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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當晚吃完飯就回去了。前面吃的時候沒有談到多少話,向來如此,可回去的路上也說不上幾句。早上去公司是方微舟開車,難得給他接送上班。住到一起後,反而很少有機會一塊出門,負責的職務都重了,不免避嫌。要避的也不單單這個原因,兩個大男人天天坐一輛車出現,其實也怪。公司裏大部分的人都以為我們住在同一個小區大樓。

有人知道我們之間的真正情形,可很少,都是與方微舟比較近的幾個。我并不喜歡那幾個人。即使那之中都是比我職位高的人,在公司,平常要陽奉陰違,私下的時候,真正一個敷衍也不願意。他們總是認為我有的小成就是因為方微舟的緣故。這樣的話當面并不曾說出來,可我能感覺。方微舟是我的前輩和上司,提拔我本來沒什麽,因着關系改變,便什麽都要複雜了。

停紅燈時,分外感到沉默的重量。今天大部分是方微舟抛出話題,我有一搭沒一搭地,本來照例該是我比他話多。我也想多說一點,然而好像意興闌珊。始終對吃飯前的意外面會感到疙瘩,我唯恐方微舟感到了奇怪。他通常不動聲色,可是敏銳的人,雖然我怎麽都想不出有哪裏洩漏了不對勁。我與徐征在當時也不直接談話。又裝作不認識。

可方微舟卻要問我與徐征之前是否認識。

突然手機發出訊息提醒,我頓了一下,還是拿出來,看是廣告就删了。也有別的未讀訊息,是王任先前傳的幾條,都是調侃。還有徐征的。我不敢多看,可心跳好像跳得很快起來。我沒有回複,都删了。

聽見方微舟的聲音:“什麽事嗎?”

我道:“哦,沒事,就是廣告。”一面把手機靜音。

到家後,我假意忘記回複客戶郵件到書房去。方微舟進了卧房的衛浴。我拿出手機不着急撥號,先走出書房。我确定方微舟還沒出來,改到客廳。這時拿着的手機一振一振的,我吓一跳。看見是徐征,更不能冷靜。

我連忙接了:“喂?”

徐征卻笑着:“你是不是在做賊啊?聲音這麽小。”

我沒好氣地往沙發上坐下:“做什麽?”

徐征道:“今天以為你到場,我才答應過去。我們在酒吧喝東西,你确定不來?要是你不來,我找別人你舍得嗎?”

最末那句隔着一層像是絨絨的羽毛似的撓着我的耳朵。我感到隐隐地麻。我克制着,忍着別樣的情緒。我低道:“太晚了,我明天還要上班。”

徐怔倒是笑:“誰不用上班?反正你不來,我也知道原因。”又一笑:“晚上看見的就是你的那個?本來我以為……比我想得更加不錯啊,身材不差,腰是腰,兩條腿夠長,屁股又翹。”

我聽着十足別扭。與徐征認識的第一天開始,從不去談到彼此感情狀态,極力避免似的。或者因為他從來無所謂這一點?可我知道他不是不知道我的,王任告訴過他。只是他這時說的口吻怪得很,好像酸溜溜。我沒聽過他這樣說話。

我倒也不想他過份臆想方微舟。我道:“你打來跟我說這些沒毛病?”

徐征笑了:“有道是知己知彼。他有的,我也有,至少那方面我可能更贏過他,不是嗎?是不是你知道。”

我感到心慌意亂,嘴裏罵:“胡言亂語什麽。”

徐征道:“蕭漁,我——”

“蕭漁。”

話筒裏的告訴未竟,突然又聽見喊我的一聲,是更近的,冷而淡。我慌張之下把通話掐斷。我面上當然鎮定,轉頭看去。方微舟頭發還帶着一點沐浴後的濕意,他站在沙發椅側也是看我。

“我當你還在書房,又聽見客廳有誰說話。”方微舟道。

我站起身,道:“剛剛來了一通電話。王任打來的。”看看他,”我去洗澡了。”

方微舟點頭。在我走開時,他問:“你說的事情處理好了。”

我含糊地應了一聲。在方微舟看不見的位置傳了訊息給徐征,我告訴他,晚上別再打電話過來,也別傳訊息。之後我把手機放到床旁的櫃子上。也不怕方微舟查看,向來設了密碼。他也并不做這種事。

洗好出來,方微舟倒是在講電話。他站在窗前,一面聽,朝我看來一眼,一面應着。我聽他的口氣,倒是一種應付。可能是那介紹認識的女孩子打過來的。對方幾乎天天打過來,雖然他們并非天天碰面。方微舟與她見面,我倒是都知道。他告訴我的,因不與我一起晚飯,或者晚歸。

可是我還是不痛快。

我掉開目光去拿手機,上了床,躺着看着訊息。徐征倒是真的聽話。也可能是生氣了?我想起他先前沒說完的話。他會要說什麽?

床的一側突然矮了矮,方微舟終于結束聽話躺上床。我便撐起身,嘴裏道:“關燈睡了吧。”

方微舟倒是按住我,”蕭漁。”

我朝他看去,”什麽?”

方微舟道:“你有什麽就說。”

我只看着他。我卻聽見我自己急遽的心跳。方微舟又道:“再過幾天就好,我父母要回加州去了。我會跟那女孩子表明清楚。之後我父母那裏也會去說,讓他們消停一陣子。”

我一時迷惘,過了一下子才能意識到他說的什麽事。原來他以為我是太不高興他這次的相親。以前的幾次,通常我并不說什麽,不高興也是暗自的。我知道他有難處,他也絕對是虛應。可這樣安撫,當真第一次。

我看看他,點頭:“嗯。”

方微舟把我拉近過去摟着,”不高興了?”

我猶豫着道:“能高興才怪。”

方微舟笑起來。那笑意淺淺,倒教他整張臉的神氣無比明媚,目光更加柔軟。他摟着我一起倒在床上。他拿走我的手機,随手擱到床頭。我還不及吓一跳,他已經覆上來吻着我,摟着的手是緩緩在我的背脊摩挲。我任他勾着舌頭,與他吻得逐漸激烈。自他出差回來差不多一個月不做了,星星之火便燎原。我避不開,已經勃`起了,他也是。此時此刻每下的碰觸都是最熟悉的,他是摸透了我,輕而易舉使我沉淪。

他褪了我的褲子,擡起我的一條腿,他的唇舌流連在腿的內側。我受不了這陣陣的刺激,呻吟着。他已經含住我腿間的硬物,賣力伺弄。

我在他的口裏到了。

他使我的腿分得更開,托高我的腰臀。他腫脹的陰`莖抵着我身後那處,無比滾燙。我催促他:“快點。”

他低身吻我,一面進來了。簡直不能更滿足。我将兩腿圈在他的腰後,他倒是扳開了,深深地朝前挺動。每一下都要命。

他壓着我做了兩回。

從來他都要收拾才願意睡下,這次竟是不管滿身的汗,與我耳鬓厮磨,摟緊了我一起沉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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