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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7)

,只是顧不上。他看着手機,那頭發濕漉漉的,綴着水,水珠子沿着他的脖子向下滾,一滴一滴的。

我拿了吹風機,走過去:“先把頭發吹幹了。”

蕭漁點點頭,把手機放到床頭櫃上,接過吹風機。

我另外拿毛巾擦起頭發:“誰打來的?”

蕭漁吹了幾下頭發,一面說出一個名字,是這次跟他一塊過來出差的男同事。那男同事的老家倒是在這邊,這幾天就住家裏,本人也有車,并不用蕭漁開車接他一齊去公司。他道:“他明天早上就要回H市去了。”

我道:“這樣趕着走?家裏不是在這邊?”

蕭漁關掉吹風機,笑道:“想女朋友了吧,他們有一個禮拜沒有見面了。”

我笑了一下,看着蕭漁。大概想到了同樣的事,他拉着我坐到床上。他并不說話,我也沒有開口,然而相互臉上都挂着笑。好像我們這樣常常不能夠見面,即使見面也不一定有時間相聚,怎樣不會更想着?就連這禮拜見到了,然而見的面說的話,說不定也沒有今天來得多。我把手上的毛巾蓋在蕭漁頭上,擦了幾下子,扳着他的臉,吻住他的嘴。他搭住我的肩膀,帶着我往床上倒下去。

半濕的頭發枕在幹燥的被單,印出一塊塊的水斑,根本也不管了,我按着蕭漁親吻,一面在他身上撫摸。他的手也不太安分。我捉住他的手,嘬着他脖子下的皮膚,他微仰起頭,一條腿彎起來,圍着的浴巾早已經敞開,我把手順進去,撫摸那之間剛剛沐浴過未幹的xing器。他喘了兩口氣,帶着一股忍耐。我拉起他的手,放到我的腿間,他扯開我圍着的浴巾,把手摸了過去。

我一面吻他,手指探進他的股間,立刻感到在裏面的溫度。前面弄過一遍了,還是十分柔軟。又更敏感,他發出低細的呻吟,也還是絞緊我的手指。

蕭漁勃.起的yin莖抵着我的腹部,濕淋淋的。我也不好受。我找到剛才買回來的套子,交給他。他滿臉的難為情。爬起來倒又大方了,就撕開包裝,埋到我兩腿間,扶着我的yin莖,用嘴巴弄起來。

我摸了摸他後頸:“這個味道好不好?”包裝上寫了巧克力。

蕭漁直起身,一手還摸着我的yin莖,他湊上來,低聲道:“你試試。”

我跟他接吻,嘗到一點淡的仿佛甜的滋味,倒不難吃。我攬住他,一面分開他的臀。他十分配合我的動作,向下坐。我摟着他的腰,挺動起來,他輕輕哼出聲,可好像很忍耐似的,兩手抱着我的背,抱得非常緊。我使他躺下來,把他兩腿更打開了。又進去,他呻吟出來,後面完全壓抑不住聲音。……房間裏非常熱了起來,溫度高得不像冬天,濕悶着,整身都是汗,也分不清誰的。

在床上做過一遍,已經不知道幾點,我抱着蕭漁躺下來,身體都是黏膩的,還是不動,倒也不算不舒适。

平複幾下氣息,蕭漁仿佛想到什麽,突然坐起來:“糟了!買的東西……”

我也記得了,可道:“壞了就算了。”倒又記起一件事,就爬起來,找出東西。我把他的手捉過來:“給你剪指甲。”

蕭漁沒有說話,倒是更靠近一點。我捏住他的指尖,剪了幾下子,看看他,對他一笑,他臉上也帶着笑。

他道:“好了沒有?”

我道:“你看你有幾只手指。”

他咕哝:“有點冷。”

我看看他,放下用具,又拿開了,把他整個人拉到懷裏。我靠在他耳邊說:“這樣還冷不冷?”

他紅了臉,掉過臉來,卻白了我一眼:“太熱了。”

我笑了笑,重捉住他的手。我吻了吻他的臉:“剪完就好了。”

不過剪完指甲,也沒有收拾……

弄到大半夜,終于才停歇。隔天禮拜六,睡起來已經中午了,我跟他都不太餓,便不起來,就賴在床上,随便聊着幾句話,說他的事,我的事,已經聽過好幾遍的,然而這是真正的面對面說起來,各種的事情。

又抱在一塊,很容易親吻。突然好像非常不能夠忍耐分開。

傍晚又做的時候,蕭漁說:“唔,該吃飯了。”

我吻他汗濕了的額頭:“嗯。等一下就去吃。”

然而真正可以吃上飯,已經很晚了,外面沒有一家餐廳開着了。我收拾昨天買回來的東西,看上去沒有壞。我煮好面,蕭漁正洗澡完出來,他坐下來,看着面前的熱呼呼的面,橫了我一眼。

我倒了一杯溫水給他。他的喉嚨有點沙啞。我平靜地道:“吃完了睡覺。”

蕭漁擡起眉,哼了聲,低哝:“可真的該睡覺了!”

我笑了笑,把筷子遞給他。

這禮拜天,中午一個朋友夫妻請客,早早說定的,不能不去。蕭漁也一塊去。他對這個朋友跟太太并不陌生,是我跟潘明奇他們幾個朋友之中的一個,叫作蘇林。雙方在以前當然見過,幾年下來也沒有熟悉起來,然而世上的事真正難以預料,想不到日後兩邊會因為做事發生交集,談得投機,關系倒是不錯了。

事前知道蕭漁過來出差,朋友夫妻無論如何都要請我們一塊吃飯,便有今天。請客的地方在一家出名的飯店,在十樓,要了一間小包廂,我們到的時候,蘇林夫妻帶着小孩子先入座了。想不到還有別人,倒不是陌生的,是林述問。

我跟蕭漁在另一邊的位子坐下,正好與林述問面對面。聽見蘇林道:“你說有沒有這麽巧,他今天也到這裏吃飯,那邊人多,也還沒有開席,就把他叫過來坐一坐。”

林述問道:“是醫學會的聚餐,就在隔壁包廂。沒想到你們也到這裏吃飯。”

大概蘇林怕他認為請客卻不請其他人,便道:“你不知道多巧,我工作上跟蕭漁有接觸,就熟悉了,他這趟過來出差,我想好好請他吃一次飯。”

林述問向我們這邊看來,對我道:“哦,他請他,那你來做什麽?”

我道:“請他不請我,又算什麽事?”

大家便笑起來。林述問朝我旁邊看去,他對蕭漁打招呼,蕭漁點了點頭。比其他人,蕭漁見到林述問的次數不算多,不過他讓林述問看過病。我又知道以前他們單獨出去談過話。具體說什麽,我并不問,也沒有向林述問質疑。

蘇林喚了服務生過來,叫完菜,大家随意聊起近況。林述問坐了一會兒就走了。

蘇林提到蕭漁公司裏正在進行的一件項目,他公司也有參與,兩人談起來。我通常聽着,偶爾蕭漁問我意見才說話。旁邊蘇太太一直安撫着孩子,大概很餓了,那小孩子剛才哭鬧了一陣子。

終于服務生過來上菜了。吃着一會兒,我的手機響起來。我看一看,到包廂外講了一下子,挂斷後,正好隔壁包廂有人出來,是林述問。

旁邊有片露臺,林述問朝我示意到那邊去。露臺上不少人,都是出來抽煙的。林述問掏出煙倒了一根,遞給我。

我接過去,又借火點起來。煙的味道并不好,我吸了一口,微皺起眉。

林述問看見,說:“其實我好久沒有抽了。這個煙還是剛剛才拆的。”

我道:“難怪,以前也沒看過你抽過這牌子。”就摁熄了。

林述問笑了笑,也把煙熄了。他道:“太辣了。”

我道:“最近怎樣?”

這些話剛才談過了,不過我跟他之間交情是比蘇林不同,有的話還是私下說起來方便。聽見我問,他笑了笑。

“其實我去相親了。”

我聽見,卻不感到太意外:“是嗎。”

林述問道:“我父母不肯死心,瞞着我安排,當天才知道。我是無所謂,不過對另一邊不能不誠實。”

我道:“你當着大家的面說清楚了?”

林述問笑道:“不至于這麽大膽,人家女孩子父母都在,後面單獨的時候說的。”就頓了頓:“她竟然說不介意。”

我可訝異了:“哦?”

林述問苦笑:“但是我介意,這不行,結婚以後不管怎樣也一定會有問題。”

我道:“嗯。”

林述問又道:“本來今天我也不過來了,是她找我,說有個認識的不想看見的人會來,她不想落單。”

我道:“咦,那女孩子也是醫師?”

林述問點頭:“婦産科的,也是我們醫院的醫師。”

我看看他,一時也不知道怎樣說。他倒是一笑:“她不是糾纏的人,在醫院也還是正常地打招呼。她也沒有對她父母或我父母說出我的事。”

我道:“那她到底打什麽主意?”

林述問道:“不知道。我覺得,不要多問會比較好,我這邊沒有下文,她父母會給她再介紹別人的。至于我父母,他們久了也會死心的。”

我沒有說話。任何的父母對子女的控制,哪會容易死心,沒有十年八年,也要三年五年。

林述問也不繼續說家裏的事了,轉口:“對了,鄭采菲懷孕了。”

我怔了怔,潘明奇不曾說起過。雖然這陣子幾次聚會,鄭采菲沒有一塊來,也應該要奇怪,他們夫妻一向形影不離。我便問:“懷孕幾個月了?”

林述問道:“算一算快六個月了,很穩定了。不然我也不知道,上次在我們醫院碰到他們夫妻,簡直吓一跳,靜悄悄的,之前也沒有聽見說過。”

我默了默,說:“他們求了很久,這是如願了。”

鄭采菲一直想要孩子,兩人感情好,結婚多年卻沒有消息,對這個事,朋友們都諱莫如深,誰提起來,潘明奇一定臉色不好看。生小孩,也是他們夫妻之間最大的矛盾,潘明奇不肯她受苦,不同意進行別的辦法。

問題是在潘明奇身上。有一次我跟他單獨喝酒,喝醉了他對我坦白,他們婚前沒有檢查,結婚以後,鄭采菲肚子遲遲沒消息,他父母着急,倒沒有說不好聽的話,可是不免也要感到壓力,兩人去了醫院,檢查出來是他的精子不健康。他不孕。以前他們夫妻試過人工受孕,失敗了,鄭采菲因此病了一場,之後他怎樣也不肯做。

就這樣拖着,直到去年,他才松動,他們去做了試管。這期間流掉了兩次。

林述問又說:“被我知道,他們很不好意思,其實他們也不想瞞著大家,但是怕有什麽萬一,所以保密,他們過兩天應該會告訴大家了。唔,我現在先說出來,到時你還要裝作意外啊。”

我笑了笑。

後頭又聊兩句,就各自回去包廂。裏面蕭漁跟蘇林他們夫妻還在談天,蘇林那小孩子倒是睡着了。

開車走的時候,蕭漁問:“剛才誰打電話給你?是不是有事?”

我道:“沒事,是我姐姐打來的。下禮拜她跟我姐夫回國出差,問我有沒有時間吃飯。”怕他不知就理,又說:“小孩子現在大了,不用她整天照顧,她重新出來上班,幫忙我姐夫,現在常常跟着他到處跑。”

提到我家裏,氣氛雖然不像以前那樣避嫌似的,可是通常也不多提起來,主要情形就是那樣子了,短時間改不了。父母現在可算在加州定居,只有過年才回來,姐姐一家人也一塊回來,大家團聚吃飯,就不說為難的話了。

蕭漁聽見,點點頭。他看過來,卻道:“他們……現在身體還好?”

我瞥他一眼,笑道:“還好。”

蕭漁點頭,自岔開話:“我還以為是你公司有什麽事,要你走一趟。”

我道:“剛剛忙完一個大事,到十二月以前暫時不會那樣忙了。”

蕭漁道:“那禮拜六日也有空了?我媽之前說,你要是假日有空過來,一定要先通知她,她才有準備做一頓好吃的。”

之前幾次到他那邊去,通常不太預期,就去了,他母親對倉促的招待總是很過意不去。我便道:“讓阿姨不用這樣忙,也不用她特地做飯,她累了,我也可以做。”

蕭漁道:“我就這樣說,她可不願意了,要你做,不如我做。”

我便道:“你還是不要做,不然阿姨還要忙。”他做的也不是不能吃,但是絕對不算好吃。

蕭漁白了我一眼:“可能你不知道,現在在家,有空的話都是我做給我媽吃!”

我道:“那你沒有空的時候應該很多了。”

被我一堵,蕭漁不說話了,我笑起來。他不甘心似的,道:“剛好回去有菜,不然我做你吃,到時憑良心說話。”

我道:“昨天也沒買什麽菜,哦,買了一條魚,那吃魚可以了。”

蕭漁仿佛想了想,奇怪起來:“昨天哪裏買魚了?”

我看他一眼,他呆了一下,那臉上就一陣紅。他掉過臉,低聲:“不正經。”就橫來一眼:“開車專心點。”

我笑道:“嗯。”

晚飯也還是我做了。

吃過飯以後,在客廳坐着一會兒,蕭漁接到一通電話,是他的下屬。他事先請了假,明天下午才進公司,不過禮拜一總是許多事情,有的要先安排起來。他在客廳談着,一面打開帶來的筆記電腦。我幫他把旁邊的一杯水挪開,他看過來,神情有點不過意似的,我無聲一笑,拍拍他的肩,起身到卧室去。

放在床頭的手機響了,是我的。我接起來。

那頭的陸江道:“今天你到那邊吃飯?”就說出那家飯店的名字。

我道:“你怎麽知道?”

陸江道:“今天我跟陳筠請她爸媽吃飯,就在那邊。唔,本來要喊你,看見你不是一個人,就算了。”

陳筠就是他的女朋友,也是我姑姑在T市一個朋友的女兒。以前我們見過面,不是相親的緣故,她在本市的一家銀行做事,之前因公認識了。本來不曉得他們在一塊的,有一次巧合地碰見了,這才知道。

我道:“是嗎。那你打來有事?”

陸江道:“沒事,就是想起來……”就靜下來,忽道:“今天陳筠把印好的帖子拿來了,明天我給你拿去,記得空出時間,。”

我道:“要這麽急着告訴我?你是怕我忘記紅包?”

陸江道:“是啊。你忘記了,我讓陳筠天天給你打電話說你。”

我笑道:“會記得了,現在就空出時間,什麽時候?”

陸江道:“下個月十五。”

我道:“結婚後正好過年了。”

陸江道:“是啊,有句話不就這麽說,有錢沒錢,讨個老婆好過年。”

我道:“你肯定是有錢的。”聽見他笑了,便道:“恭喜你了。”

陸江靜了靜,道:“謝謝。”

我道:“先這樣吧。”

挂斷前,陸江卻道:“方微舟。”

我道:“什麽?”

陸江遲遲不說話,過一下道:“沒事了,明天見。”就挂斷了。

我放下手機。我并不知道陸江真正想說什麽,更不會去猜。這沒有意思。

蕭漁處理完事情,進來了。明天早上他就回去了,許多東西需要整理。一個禮拜真正很短,那些衣物仿佛昨天才挂上衣櫃。他打開行李箱,我幫忙他收拾,看他把一件襯衣折得亂七八糟的。

我便道:“我來吧。”

蕭漁把襯衣遞過來。我道:“長褲也給我。”

蕭漁看着,拍拍我的肩膀:“嗯,折得很好,你明天直接到我那裏上班了。”

我看他一眼,他笑笑,就拿起旁邊預備換洗的衣物:“你慢慢來,我去洗澡。”

我默默無語,真不知道是誰的行李。我拉住他,摟着:“我不随便幫忙折衣服的。”

蕭漁笑起來:“那要怎樣?”

我道:“給點小費。”一面吻他。

安靜一下子,蕭漁輕推了推我:“等等,還沒有洗澡。”

我低聲道:“等一下一塊洗。”就把他往床上按倒了。

蕭漁的聲音漸漸帶着氣喘:“唔,行李……”

我親着他:“嗯,沒事,晚點我幫你收好。”

結束後非常晚了。等收拾好,已經半夜,蕭漁打着呵欠躺在床上看我收拾,卧室裏只開着臺燈,照着他的神情,帶着一點朦胧的笑意。我把行李箱蓋上,回到床上,伸手把燈關了。我一躺下,他便靠過來。

我把他摟住,與他一塊慢慢地睡了。

隔天比通常時間早起,早飯倒還是往常那樣簡單,吃過後,我陪着蕭漁到小區外頭取車,小區的車位是安排好的,他的車這一個禮拜都是停在外面,附近還算方便停車。

到了停車的地方,行李放到後備箱裏,蕭漁朝我看來:“那我走了。”

我道:“嗯,你上車。”

蕭漁開車門坐上去,我把門關上,那車窗立刻降下來。我道:“開慢一點。”

蕭漁點點頭。我看着他,扳着他的臉,低身下去吻他一下。我低聲道:“過一個禮拜假日能夠有空,我去找你。”

蕭漁點頭:“嗯。”

我松開他,直起身:“到了告訴我。”

蕭漁看着我:“好。”

我對他微笑,向後走開。他朝我搖手,那車子一面開了出去。我站着看了一會兒,冬天的陽光升得慢,雲層又厚,到現在才完全出來,光線從雲隙照下,倒不太刺眼,白的朦胧,但是往前一看,到處又亮晶晶。我往回走。

又将是忙碌的一天了。

(完)

公開的番外就到這邊為止了,謝謝各位。

以及,宣傳一下,本文于十一月将在留守番工作室出本,是繁體豎排,有興趣的姑娘們可至工作室微博關注消息 @留守番工作室^^再次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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