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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7章 推算

殷離坐在屋子裏,大腦飛快轉動。

這幾件事堆在一起,看似毫無關聯,但要是把他們連起來,所有的巧合就都成了必然。

從嫣邀請自己出去開始,就一直有一雙眼睛在盯着他們,而且連殷離自己都沒有發現,可見此人功力之深,恐怕還在蕭靈之上。

但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麽,有這種修為,卻願意在暗中搞些小動作,讓自己,或者讓嫣名譽掃地?一敗塗地?亦或是讓嫣家破人亡之類的目的?

一個不過二十多歲的姑娘,怎麽會惹到這種人?

殷離想着想着,突然意識到自己陷入了一個死循環。

修為再強又如何,如果是苗疆的旁支,他就算有通天的本領,也不可能接觸到家族的核心機密,除非......

把現在的宗支拉下馬,然後自己取而代之!這樣他才能理所當然的獲得苗疆的核心機密,甚至更重要的東西。

奎兒,就是他的導火索。

一想到這,殷離豁然開朗,頓時有了主意。

“什麽?什麽時候給嫣王女治罪?可能要等祠堂搶修回來之後吧,畢竟問罪懲罰都要在祠堂裏,要面對衆位祖宗的。”傭人想了一會,認真的回答了殷離的問題。

“好,我知道了,要是祠堂搶修好了,還請務必告訴我。”殷離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麽轉身走向了祠堂的舊址。

十幾個年輕的苗疆小夥子,正從一堆廢墟中挑揀裏面的東西,尤其是各位祖宗的靈位和香爐,都是必須要搶救出來的,不然就是對祖宗的大不敬。

一個身材壯碩的男人站在一旁,身後跟着兩個挎着苗刀的衛士,正緊張的看着腳下的廢墟。

“族長,那個就是王女殿下救回來的外人。”一個衛士發現了殷離,壓低了聲音向族長報告。

“讓他過來,我有話要問他。”族長臉色一寒,冷冷的命令。

“是。”衛士答應一聲,邁步走向殷離。

“先生,我們族長請您過去。”站在殷離面前,衛士倨傲的指了指身後的族長。

“正好,我還有些話想和你們族長說呢。”殷離大喜,他正琢磨怎麽和這個族長搭上話呢,他到自己請過來了。

“閣下就是嫣從外面救回來的人吧?”族長淡淡的打量着殷離。

“承蒙王女殿下救命之恩。”殷離微微躬身以示敬意。

“既然你承她的恩,那我就不繞圈子了。”族長冷冷的哼了一聲:“昨天祠堂坍塌的事,有沒有你的份?”

“族長的意思,是我這個外族人想要你們苗疆人對不起祖宗?”殷離聳肩:“我想害你們還不簡單,随便找口井扔點毒藥,你們不全都死光了?”

“放肆!”族長身後的衛士大怒, 下意識就要抽刀砍殷離,卻被族長攔住。

“你真的不知道此事?”族長緊緊的盯着殷離的眼睛,想從他的眼中看出一絲情緒來。

“我知道此事,但我還知道個更重要的。”殷離環顧四周,發現不少施工的人都放下了手中的活,或看或聽着他們的談話。

族長也發現了此事,微微皺眉:“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來到族長家的議事廳,一個傭人為殷離端來一杯茶水,殷離看了看茶杯裏的茶葉,并沒有喝,而是放在了一旁。

“現在沒有外人,殷離先生可以說了。”

“昨天嫣王女帶着我去看了她的弟弟,我發現了一絲端倪。”殷離清了清嗓子:“從王女殿下邀請我出門開始,我們就一直被人操控。”

“操控?有人對你們下蠱?”族長下意識皺眉。

“不,要是有人給我下蠱,那你們現在就可以給他準備墳地了。”殷離說這話的時候,有心無心的瞥了族長一眼。

“那你說的操控是怎麽回事?”族長并沒有在意這些小事。

“我們從出門開始,就落入了一個人的計劃裏。”

“誰?”

“我怎麽知道?”殷離聳了聳肩膀:“我雖然猜不到他的身份,但我大概能猜到他的目的。”

“什麽?”族長皺眉。

“權力,或者苗疆的秘密。”

族長陷入了沉默,身邊兩個衛士也略微的低下了頭。

“殷離先生,我希望聽聽你的推理,和你下決定的原因。”半晌,族長才慢慢開口:“我需要知道一切。”

殷離的推理很快,也很簡單,族長捏着已經泛白的胡須,喃喃自語:“旁支,實力高強,觊觎權力.....”

“族長,南山的那個書生......”衛士好心的提醒了族長。

“族長,殷某有個不情之請。”族長還沒有拿定主意,殷離卻已經站了起來。

“請講。”

“你們審判嫣王女的時候,殷某希望可以到場,和意圖不軌的人當面對質。”

“殷離先生,雖然我很想答應你,但這件事确實不太合乎規矩,我恐怕不能答應你。”族長想了一會,拒絕了殷離。

“這是我們族群內部的事情,殷離先生雖然幫了我們大忙,但我還是沒有這個權利讓你加入進來,還請您見諒。”雖然拒絕了,但族長說的也合乎情理,殷離也沒有什麽可以反駁的。

“是殷某唐突了。”想了想,殷離還是後退了一步:“但奎兒的病,我倒是有了些眉目。”

“哦?”族長驚訝的擡頭:“我們苗疆無數醫者都無能為力,殷先生有辦法?”

“醫者們無能為力是正常的,因為奎兒根本就不是病,我雖然不知道苗疆的祭拜方式是什麽,但奎兒的神識被另外一股十分強大的神識充斥,兩個神識互相争奪身體的控制權,才造成他現在這種無意識的狀态,只能靠生物的本能行動。”

“那先生可有解決的辦法?”一聽見殷離專業的解釋,族長頓時大喜。

“這.....”殷離哭笑不得的看着族長:“我不知道苗疆的功法,肯定也不知道奎兒得到的是什麽,肯定無法幫忙。”

“我說你該不會是在觊觎我苗疆的功法吧?”族長沒說話,他身後的衛士卻皺起了眉。

聽到這句話,族長的眼神也變得犀利了起來。

殷離把玩着盛滿茶水的白瓷杯子,略略低着頭:“族長大人,恕殷某直言,我若是想要你們苗疆的功法,殺光你們會來的更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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