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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8章 神識破碎的奎兒

殷離暫時返回了自己的住處,看着他消失的身影,族長長出了一口氣。

“族長,我覺得這人不可信,他說的話都是他一面之詞,我們根本不能判斷真假。”衛士站在族長身後,滿臉的不忿。

“我也有這種感覺,他好像很急于告訴我們這些事,好讓我們更快的接納他。”

“但有句話他沒說錯。”族長無視兩個衛士,走過去端起了殷離的茶杯。

“什麽?”

“他想殺了我們,輕而易舉。”族長将手伸進滾燙的茶水裏,從裏面拿出一只透明的小蟲。

“這是我本來打算試探他放入的蠱蟲。”族長将小蟲遞給兩人查看:“但現在,茶水裏的茶葉,已經全部在這個蟲子體內了,他杯子裏的,就是一碗白水。”

“怎麽可能!”兩位衛士大驚:“怎麽可能有人做出這種事情?”

“這是警告,也是他的誠意。”族長随意将蠱蟲扔在地上,随意一腳踩爆。

“他在警告我們不要耍這種下蠱的小把戲。”

“盡快搶修祠堂,準備開全族會議。”

殷離出了族長的會議廳,卻沒有直接返回住處,而是在一條小路上拐了下去,直奔那個幽暗逼仄的小山洞。

“奎兒?”學着嫣的語氣,殷離對着小山洞裏喊了一聲。

熟悉的摩擦聲,奎兒再次從山洞裏爬了出來,一見是殷離,臉色頓時一邊,張牙舞爪的撲向他。

殷離側身躲開奎兒的撲擊,不得不說,瘦成他這個樣子,卻依舊能有媲美豹子一般的速度和力氣着實不易,但對于殷離來說,現在的奎兒就和一個蹒跚學步的嬰兒沒有任何區別。

奎兒似乎認準了殷離不會還手,一次又一次的撲上來,卻都被殷離輕而易舉的閃開。

終于,殷離見奎兒有些累了,便從懷裏取出一個小小的香囊:“奎兒!看這個!”

一見到這個小香囊,奎兒頓時不動了,眼中流露出一絲迷茫,慢慢的湊近,在香囊邊上聞了聞,竟然直起身子伸了個懶腰,随機舒舒服服的趴在了殷離的腳下。

殷離完全沒想到這個小香囊竟然有這種神奇的功效。

說起來,這個香囊還是殷離少爺出手偷來的,昨天夜裏嫣答應和黑衣人走的時候,殷離順手從她身上摘下來的,目的就是用來讓奎兒穩定。

見奎兒趴在自己腳下,殷離也慢慢的坐下,将香囊放在他鼻子邊上,讓他聞得更清楚一些,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一股清涼的靈力灌入奎兒的腦中,殷離微微皺眉,控制着靈力在他的神識中游走。

半晌,殷離收回了手,看着身旁一臉懵逼撓着腦袋的奎兒,暗暗嘆了口氣。

看來自己終究還是錯了,這奎兒的神識并不是被沖散了,而是徹底被人打碎了。

就像當初在巨魔城的雪瑩,完全失去了記憶,只能靠着平日裏的下意識活動。雪瑩的潛意識和人類無異,但奎兒不同,他從小長在山林之中,行為舉止多和野獸相仿,所以才會有這種結果。

“真是苦了你了,奎兒。”殷離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奎兒非但沒有躲閃,甚至還擡起腦袋,将自己的頭枕在殷離的腿上,仿佛一只享受主人撫摸的狗。

殷離眼中閃過一絲怒意,情緒波動的瞬間,整座山都跟着顫抖了一下,所有的生物全都下意識的躲避殷離,當然也包括奎兒。

“對奎兒下手的人,不管你是誰,我一定把你揪出來碎屍萬段!”殷離的憤怒轉瞬即逝,奎兒有些警惕的重新爬回來,繼續趴在殷離的腿上,享受着他時有時無的撫摸。

“剛才我好想感受到了一股殺氣,你有沒有感覺到?”族長家門口,兩個衛士面面相觑。

“感受到了,就一瞬間,到底是誰啊?能将自己的情緒控制的這麽完美?”

“我說,該不會是剛才那個.......吧?”

“你說殷先生?”衛士歪着頭想了想:“倒也有可能,但什麽事值得他這麽生氣?”

“誰知道呢。”兩人聳肩,繼續站在門口閑聊。

殷離一直陪着奎兒,直到天完全黑下來才看着他爬回山洞裏,心中又是一痛。

距離重新建好祠堂還有幾天,殷離沒事的時候就會帶着香囊來找奎兒,不論是對他的遭遇趕到心疼,還是對這個無辜的少年感到惋惜。殷離這幾天幾乎晝夜不分的陪着他,現在的他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只能手撕天罰卻對雪瑩無能為力的殷離了,在他的靈力灌輸下,終于在宗祠審判的前一天,将兩片神識完美拼接到了一起。

雖然微不足道,但現在的奎兒,就不是那個只能靠本能來生活的畜生了。

嫣手上戴着金屬的鐐铐,端正的跪在新建好的祠堂前,靜靜的等待着所有人到齊。

族長看着自己的女人跪在下面,沒有絲毫的悔意和歉意,愠怒的同時也有些懷疑,難道殷離說對了?她真的是無辜的?這一切的背後真的有個人在操控這一切?

“苗疆南山統領,溫書生到!”

統領和躲在暗處的殷離眼睛同時一亮,最有可能是幕後黑手的人來了!

“溫書生,今天怎麽有空大駕光臨啊?”族長冷冷的看着這個看上去不過三十歲左右的書生。

“祖宗祠堂都倒了,我要是再不來,那可真就不配當苗疆人了。”書生扯了扯嘴角,看着跪在地上的嫣,冷笑了一聲。

這一聲冷笑落在族長耳朵裏卻顯得那麽刺耳。

“好了,既然人都到齊了,我們就開始吧。”族長清了清嗓子:“嫣,你有什麽想說的麽?”

“沒有,祖宗祠堂倒塌這件事,我什麽都不知道。”

“但當時有人說你在場,這是為什麽?”

“我當時為了找到奎兒發病的原因,所以路過祠堂,而且沒有停留太久。”嫣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卻字字清楚,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聽清。

漸漸的, 井然有序的會場開始哄亂,幾乎所有人都加入了談話,讨論着該怎麽處置這個王女。

“我們現在的決定,是讓嫣在家禁足一年,除了祭祖之外任何時間都不能出門,各位意下如何?”族長看着周圍神态各異的人。

絕大部分人都同意了,卻有一個人站了起來:“我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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