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随着時間的過去, S市得到消息的異能者都加入的尋找的行列,在市區和市郊都開展了地毯式的搜索,元星洲則是回到了司圖失蹤的附近尋找。
此時綁架司圖的人,阮衡正優哉游哉地坐在別墅的露臺上喝紅酒,得力手下火急火燎地跑進來連門都沒敲:“老板,我聽說那個姓元的木系高手正在尋找一個人。”
阮衡頭都沒擡,随意地道:“他找就找了, 關我們什麽事?”手下有些猶疑道:“可是,來之前總基地那邊說要我們跟他打好關系,咱們來了那麽久都沒能接近他, 現在是個好機會啊。”
“哼,一個沒身份沒背景的山野庸醫也配讓我去巴結他?”阮衡冷哼一聲,喝完杯中的紅酒道:“你盯着點就行,我們的計劃是在這裏搶占地盤, 建立一個分部,別人找不找人我們管不着, 重點是別讓他們踩到我們剛瓜分到的地盤裏搞事,現在想多占點地盤可不容易。”
手下還想再勸,卻被他一個眼刀子瞪回去了:“還站在這裏墨跡什麽,去多拍點人在我們地盤附近巡邏, 順便去看看那個小不點出來了沒,出來就直接給我抓住,用縛異藤綁住扔我床上,別讓他再縮進去了。”
這縛異藤是剛發現的專門用來對付空間系異能者的藤蔓, 阮衡用這個收拾過好多個對此沒有防備的空間系異能者。
手下無奈,但是官大一級壓死人,他只能按照阮衡的話去做。
而現在司圖正在空間裏端着盆,往盆裏倒水,然後擠了一大坨洗面奶準備洗臉呢,他在空間裏迷糊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進空間之前,自己臉上貌似被人抹了一些惡心巴拉的東西了。
雖然照鏡子的時候沒見着什麽不對勁,但是還是覺得很不舒服,在洗過臉之後終于覺得好多了。
又吃了一點東西,感覺腦袋不暈暈乎乎的了便打算先出去看看,一轉念,便出現在了進來時的床上。
原本在房間裏盯得昏昏欲睡的人,看到床上突然出現的司圖,愣了一下便立即反應過來,拿着縛異藤準備甩過去跟套馬似的把他套住,可司圖前世跟着元星洲全國各地到處浪時什麽沒見過?縛異藤是很有用沒錯,卻是架不住他動作快。
司圖往窗戶那邊跑了幾步,看到藤圈甩出來他一看到情勢不妙,便直接又閃進了空間裏,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留着那些看守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該怎麽辦。
他們又不敢去跟阮衡說他們失手了,若是讓他知道這幾個人估計又會被一頓打,只好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繼續守在房間裏。
可就在他們還沒從剛才收到的戲弄中緩過神來時,司圖又從空間裏鑽出來了,這回他一躍,便躍出了落地窗,跳下了陽臺,穩穩地停在窗外的草坪上,飛快地看了看四周的狀況。
守着他的人這回反應很快,看到他跳下去便往外面發了個信號,然後跟着一起跳下去,眼看着縛異藤就要套在司圖頭上了,他又一個閃身逃進了空間裏。
把阮衡的手下氣得直罵娘:“草,他娘的這空間系的異能者就是煩,滑不溜手的簡直比風系異能者還惹人厭!”
其中一人道:“隊長現在怎麽辦?要不要去跟老板說一聲?”現在不說也不行了,那被稱為隊長的人只好拿着縛異藤去找了阮衡。
到阮衡面前說清楚了狀況之後,不出意料的被他用鞭子抽了一頓:“都他媽的是廢物!就一個小白臉都看不住,養你們有什麽用,都是一群白吃飯的!”
隊長跪在阮衡面前承受着鞭笞敢怒不敢言,他原本就不太贊成阮衡一來就先找樂子的做法,無奈地位太低說的話也不頂用。
阮衡的姐姐現在算是赤虎首領的小老婆,不過在赤虎總基地的時候,因為上面還有首領那些姓邢的直系親屬壓在頭上,他也不敢太過放肆,來了這裏簡直就是一匹脫缰的中年老色狼,見着一個有點姿色的不管是男是女都照上不誤。
抽了半天,阮衡終于有點消氣了,他看了還跪在地上的手下一眼,扔掉手上的鞭子,又給了一腳之後終于想起這個手下多少還有點用處便‘大發慈悲’道:“先起來吧,鑒于你這次犯的錯誤沒有太離譜,就先饒你一回,自己去找木系異能者治療,回來之後繼續去給我盯着。”
“是。”隊長不敢廢話,得令之後便立即站起身自己找人治療去了。
空間裏司圖不敢在貿然出去,剛才第二次出去賭的就是一個出其不意,現在守着的人肯定已經有所準備了,出去一定會被逮個正着,這會兒他就覺得空間有一點不好了,等級太低,現在他在裏面完全感覺不到外面發生了什麽。
不過也怪他以前待在元星洲身邊太過怠于練習異能,每天不是在吃東西就是在想一會兒吃啥,果然生活過得太順心也是不太好,人的意志力和上進心就是這麽被磨掉的。
司圖在空間的大軟床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抱着一包零食邊吃邊微微皺着眉頭思考着,以後回去可不能這麽頹廢下去了,要跟粥粥說說,不能太寵溺自己,不然異能真要荒廢了。
他抱着零食想得相當認真,不過能不能實現那也得等到以後才能見分曉了。
司圖再次往空間裏那麽一躲就是兩三天,元星洲在孟樁家也住了三四天,在這期間,還能開心得起來的估計就只有依舊懵懵懂懂的孟煥了。
自從這個看着和善實則嚴肅的叔叔來他們家之後,孟煥每天都能吃飽飯,還有足夠的水和牛奶喝,除了不能出去玩之外,過得簡直跟末世之前幾乎沒有什麽區別,這小孩很容易滿足,即使有時候只有幹糧,沒有正經的飯菜也吃得津津有味。
第三天傍晚,又在外奔波一天的元星洲剛回到孟樁家,孟樁便從外面跑進來給他遞了個好消息:“元醫師,有消息了!”
孟樁一臉激動,元星洲從家裏又來他這兒暫住之後,他也收到了從元家小院附近傳過來的消息,将那些消息與元星洲交給自己的任務一對比,孟樁立馬就知道了元星洲的身份。
知道高手就是自己偶像之後,他也不覺得自己這是被半強迫着做事了,每天精神抖擻地跑上跑下,看着幾乎跟元星洲這個當事人一樣着急。
聽到他的話,元星洲便立即從座位上站起來,快走兩步上前問道:“發現阿圖在哪兒了?”這幾天雖然也得到了很多消息但是沒有一個是有用的。
時間越長,元星洲就越焦躁,如今就像一個火藥桶,在外面一遇上什麽都是一點就燃,将附近不安好心想搞事情的人給吓得不輕,最近在外面搶物資的人都安分了不少。
剛才回來之前還因為隔壁富人區一個別墅的人不讓他進去查看跟那些保镖打起來了。
那裏人有點多,而且當時是白天,太容易引來喪屍們的注意力,還不容易躲藏,元星洲即便有些懷疑那個地方也只能先回來,等到天黑之後再去探探究竟。
孟樁喘了幾口氣道:“我的一個朋友,在末世巨變剛發生的時候運氣好占了富人區的一棟別墅,最近他發現距離他兩個別墅的其中一棟有點問題,在咱們找人的時候,那些人在不動聲色地擴張地盤,現在已經把地盤擴張到我朋友的別墅附近了,估計要不了幾天就要把我朋友逼走呢,所以他就多留了點心,沒想到還真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孟樁一下子說了太多話,又跑了許久,有點口幹了,元星洲直接讓扔給他一瓶水,示意他喝完再說:“先喝水吧,剛才是我太着急了,沒注意遇到你剛跑回來,先坐下來再繼續說。”
“是!”偶像親自遞水,孟樁一個激動應了一聲就直接把一大瓶水喝光了,結果被撐得不行。
元星洲:“……”其實也不用喝得那麽急。
他喝完便捧着肚子一屁股坐在板凳上繼續道:“我朋友說,前幾天,也就是醫師夫人失蹤那天,他有個朋友從他那兒喝完酒回家的時候,發現那些人的領頭的帶着一幫手下鬼鬼祟祟地從你們那個方向回來,還扛着什麽東西,後來跟那邊的其中一個手下喝酒混熟之後就知道了,他們領頭的最喜歡長得好看的少年少女,那手下還說咱們這兒水靈的男孩子多,那天他們老板帶着人出去逛一圈看看情況,随随便便就撈回來一個美少年。”
元星洲聽着孟樁的話,面上依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嚴肅樣,可抓在在椅子扶手上的雙手卻險些将扶手捏碎。
聽孟樁的描述,如果他們的消息沒有誇張,那麽當晚那個領頭的帶回來的美‘美少年’就是司圖無疑了。
對于那個與貧民區僅有一牆之隔的富人區,元星洲不是沒有懷疑過,那個地方離司圖被綁架的地點也不遠,他也去那邊查看過,而昨天去的那個別墅恰好是最後一個地方,也是最難進的地方。
元星洲克制着自己的火氣問道:“你朋友有沒有說那個組織的頭領現在住的別墅位置在哪裏?”
孟樁道:“就在民生大道的盡頭,那別墅是富人區面積最大,也是最華麗的別墅,裏面還有個小湖和一片小樹林。”
那就對了,剛才他就是懷疑劫持阿圖的人會不會是藏進小樹林裏了,元星洲暗道:怪不得他們不賣自己的面子,不讓進去看看,心虛了當然不會讓人進去查看,不過他先前也有點太想當然了,日子過得太過于順利不免有點飄飄然,在這裏經營最久,就總以為在S市的組織多少有會賣自己一個面子,結果現在栽了個大跟頭。
這件事情也提醒了元星洲,今後做事不能做熟了就大意,凡是還是小心為上。
他看了看天色擔憂地道:“都快三天了,也不知道阿圖有沒有被他們虐待。”
在同一時間,正在滿懷焦躁無比憂慮的不僅僅是元星洲,就在那棟被他鎖定的別墅內,前幾天還十分狂傲的阮衡也開始坐立不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