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 數學課下之後,教室的人一掃而空。
楚謹朝坐在原位上正在解一道數學題,代入公式換算,草稿紙上寫的密密麻麻。等他把這道題成功解出來之後,午間的廣播已經在校園裏響了起來。
他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才反應過來已經下課很久了。
舒臨安雙手托着頭趴在桌子上,睜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見他停了筆,笑嘻嘻的問:“謹朝,題做好了嗎?”
“好了。”楚謹朝收拾好幾本書用手夾着,“下課了你怎麽不叫我?”
舒臨安學他拿了同樣的書,說:“因為謹朝在很認真的解題,我不想打擾謹朝。”
楚謹朝的唇角不自覺往上翹了翹,拿了飯卡和舒臨安一起走向食堂,“我剛剛寫的題是老師上課新教的,你聽會了嗎?”
“沒呢。”舒臨安模樣委委屈屈的,“我沒有謹朝那麽聰明,老師講了我也不會。”
楚謹朝安慰他,“沒事,我已經解出來了。待會去倉庫吃完飯我講給你聽。”
舒臨安臉上的委屈頃刻消失,“好啊好啊。”
他們到得晚,食堂裏有好多菜都沒了。楚謹朝和舒臨安随便挑了幾個打包,路過小賣部的時候楚謹朝把自己手裏那份遞給舒臨安,“我進去買飲料,你喝什麽?”
舒臨安想了一下,“要牛奶。”
楚謹朝點點頭,進小賣部拿了牛奶和礦泉水,從貨物架拐彎的時候腳下不小心勾到了一只大咧咧伸在外邊的腿,踉跄一下左手扶住旁邊的貨架才站穩。
身後的男同學立刻收了腳,故意驚訝的說:“哎呀,你沒事吧?”
楚謹朝撿起摔落的礦泉水重新站起來,看了對方一眼沒說什麽,走到收銀臺結賬。
那人身邊站着的另一個人噗呲笑了一聲,“神經病,人家學神壓根都不搭理你。”
另一個人罵了句髒話,“你才神經病,還學神?叫學渣都擡高他了!”
舒臨安正巧往小賣部裏走了幾步,他長得高,一眼就瞥見了那幾兩個被貨架擋住的人。楚謹朝結完賬走到他面前,“走了。”
他才把視線收回,邊往外走邊拿過楚謹朝手裏的牛奶,無意之中又瞧見楚謹朝左手心有一塊皮膚很紅,“謹朝,手怎麽了?”
楚謹朝不在意的摸了一下那裏,換了左手拿水,“沒事。”
舒臨安眼中有情緒動了動,自然的接過楚謹朝左手的礦泉水,“謹朝走快點哦,不然飯冷了。”
他兩雙手提滿了東西,跨着大步在道上突然跑了起來。楚謹朝呆了幾秒才跟着跑上去,“你別跑了,飯灑了怎麽辦!”
結果到了倉庫,菜裏不少湯汁灑了出來。
舒臨安跟個做錯了事的小孩一樣,低着頭緊挨在楚謹朝旁邊坐着,也不敢去拿筷子吃飯。
楚謹朝憋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你幹嘛,不自己動手難道還要我喂你嗎?”
舒臨安偏過頭,劉海滑到一邊,露出他的眉眼,神色小心翼翼的:“可以嗎?”
楚謹朝一口飯差點嗆住,舒臨安又把頭往他面前湊近了一點,張大了嘴,“啊——”
楚謹朝掰開筷子塞到舒臨安的嘴裏,舒臨安一口咬住,含糊不清的說:“謹朝?”
“吃筷子吧。”
舒臨安的肩膀立刻聳拉下來,他也不敢再提要求了,老實的拿起筷子自己埋頭吃飯。吃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往楚謹朝身上瞥。
因為嘴角有傷,楚謹朝吃的很慢,每一口也吃的很少,薄薄的兩瓣唇小弧度的張着,上面還殘留着剛剛喝水的痕跡,一層水光亮晶晶的。
舒臨安喉結滾了滾,收回視線,埋頭吃飯。
午休的時間有兩個半小時,楚謹朝之前和舒臨安說好要利用午休時間一起學習,舒臨安把這件事聽了進去,找來長課桌和兩把椅子,兩個人的書筆放上去,并肩坐在一起。
楚謹朝拿過筆,在草稿上寫好數學題,又把筆遞給舒臨安,“你先做了我看看。”
舒臨安思考了幾秒,剛寫下一個公式就被楚謹朝叫了停,“不對,不是這個公式。”
“我不會。”舒臨安眼巴巴的瞅着他,“謹朝你教我啊。”
楚謹朝只好把本子拖到正中,一邊給舒臨安理思路,一邊給他講解這道題的運算方式。手把手教學了半個小時,舒臨安茅塞頓開一樣的驚呼:“我會了,謹朝你好聰明!”
楚謹朝愣了一下,轉了話鋒,“對了,倉庫裏的體育器材每天都可以借嗎?不限時間?”
舒臨安學會了新題目似乎很開心,“只要做好登記就可以了,謹朝想借什麽?”
楚謹朝說:“我想借籃球。”
“可以的,現在就能借。”
楚謹朝點點頭,繼續開始埋頭做題。舒臨安在旁邊被他晾了一會兒,突然說:“哎呀謹朝,這道題我也不會。”
楚謹朝又擱了筆,放低了上身往他這邊靠。舒臨安盯着他單薄的後背,只要張開手臂就能被他輕而易舉的禁锢在臂彎裏。
偏偏楚謹朝還不知道,把半邊臉轉向他,“哪一道?”
舒臨安眨了眨眼,一只手繞過楚謹朝的肩膀,傾身随便指了練習冊上的一道題,“這道……”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的作話好像說的太多了,今天就不說了,大家專注看文吧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