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撞哭
楚謹朝壓根不信,連籃球場都沒進,再湊巧也不可能中。
舒臨安把籃球撿回來,“謹朝,其實那次你教過我後我突然就對籃球很感興趣了,專門看了好多比賽資料和視頻學過練過。”
楚謹朝心想這還差不多,他運球三步上籃,球不僅沒中,腳落地還沒站穩差點摔了,舒臨安在背後替他擋了一下,“你小心。”
楚謹朝點頭又試了幾次,屢投不中,臉上漸漸有些挂不住,舒臨安蹲在他面前,拍了拍他的小腿,“最後一步的時候,腳要一前一後呈工字型,上籃盡量跳高和球框平行,中的幾率會更大。”
他說完又立刻補上一句,“教學視頻裏是這麽說的。”
楚謹朝按照他說的方法試了幾次,果然投籃率比之前高了很多,楚謹朝漸漸找到手感,又想試試投個三分,舒臨安看出他的舉動,又站在他背後,幫他調整投籃的姿勢。
兩人都穿着透氣的運動籃球衣,舒臨安的胸膛貼着楚謹朝的後背,運動後從籃球衣裏傳出的熱氣交織在一起,楚謹朝忽然覺得有點熱,一時又分不清,是他的身體熱,還是舒臨安身上的熱轉移到了他的身上。
“好了。”舒臨安手把手的抓着他的兩只手,低啞的音貼着他的耳背下指示,“現在可以投了。”
楚謹朝喉結滾動,舒臨安和他同時用力一投,籃球砸到籃板上,反彈進籃筐裏,中了。
“謹朝真厲害。”
楚謹朝說:“是你看的教學視頻厲害,下次也發給我吧……”
“視頻拍的不清楚,謹朝想學什麽,我去學了再來跟你講好不好?”
楚謹朝含糊的點頭應了。
莫袅照常下了晚自習往籃球場走,在到達攔網外時,突然發現場內多了一個人。他們剛好打到散場,坐在場地裏休息,舒臨安熱的撩起劉海,恰好和莫袅四目相對。
莫袅眉心不自覺擰起,舒臨安卻向他揮手示意,“晚上好。”
楚謹朝轉頭看過去,莫袅走過來居高臨下的打量坐在他身邊的舒臨安,“你認識我?”
舒臨安仰頭對着莫袅笑,“你是謹朝的弟弟,我知道。”
楚謹朝從地上站起來,介紹道:“他是我在六班的同學,舒臨安。”
舒臨安随手撥下額前的劉海,“莫袅你好,我是謹朝的同學。”
莫袅的眉頭蹙的又緊了幾分,但他沒說什麽,朝舒臨安點了點頭。
兩人各自收拾好東西,三人一起出了善高,最後在岔路上分了手。
莫袅一直盯着舒臨安離開的背影,直到楚謹朝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莫袅?”
莫袅回神,和楚謹朝一起上了公交車。莫袅似乎有話想對楚謹朝說,但車上人很多,他被擠到了人牆另一邊,只能看見楚謹朝從人群裏冒出的頭,楚謹朝對上他的視線,“有事?”
莫袅還是搖了搖頭,“沒事。”
海銘高中是一所私立中學,偏離市區,對學生實施封閉式管理,所以每到周五放學時,在校待了一周的學生都迫不及待的離校,校門口人山人海。
賀皿被一群學生三五成群的簇擁着走出海銘的校門,“賀皿,唱K去?”
賀皿無趣的擺了擺手,“俗套。”
“那你說幹嘛去?”他們這群人向來以賀皿馬首是瞻,其中一個長了副精明相的提了一句,“不然找舒神?他上回不是還欠兄弟幾個一頓飯嗎?”
“你們舒神現在一心向善,改當菩薩了。”賀皿提着肩包掃視他們,臉上帶笑,語含威懾,“兄弟幾個別阻撓他,嘴巴都給閉緊點。”
一群人立刻不說話了,賀皿是真覺得沒趣,都準備改道回家了,餘光瞥見校門口對面的車站下來個人,穿着善高的校服,和海銘的學生站在一起格格不入。
賀皿眯了眯眼,把包往身後人手上一丢,“等着。”
他是體育生,綠燈一亮,過馬路的同行人還沒反應過來,他就已經幾個健步到了對面車站,一把撰住那格格不入人的肩膀,滿臉戲谑道:“善高的學生,這是坐錯車到海銘來了?”
賀皿是學校出了名的狠頭,海銘沒幾個學生不認識他,見他過來抓人,肯定沒好事,都紛紛往左右兩邊靠,離的遠遠的。
莫袅一把拍開賀皿的手,想過馬路,但耽誤這幾秒的時間顯示屏又變成了紅燈。莫袅斜了賀皿一眼,毫無波瀾的雙眸裏少有的帶上了幾分厭惡。
賀皿卻絲毫沒被他眼中的厭惡中傷,鎮定自若道:“我們也算的上一句青梅竹馬,你這麽目中無人的讨厭我,也怪傷人的。”
“我和你沒有一點關系。”莫袅冷冷的撂下這句,綠燈一亮擡腳走人,賀皿順勢攀上他肩膀一起往回走,“不如談談你來海銘做什麽,說不定我能幫上忙。”
莫袅皺起眉推開賀皿,賀皿吹了聲口哨,“幹嘛,過馬路禁止瘋瘋打打,你們善高連這麽基本的都不教?”
過完馬路,莫袅忍無可忍的推搡開賀皿,直往海銘校內走,但他校服太紮眼,保安立刻把他攔下來。賀皿跟在莫袅後面不遠不近,朝保安打了個招呼,“叔叔,這是我朋友。”
賀皿的朋友能是什麽朋友,多半是外校不成器的,保安更不會放莫袅進去,驅趕道:“放假禁嚴了,只出不進。”
莫袅被拒之門外,賀皿得記頭功,他跟個沒事人一樣站在後面,“不準備找我幫忙?”
莫袅瞪了他一眼,在原地沒走,像是在思考。很快他扯起賀皿拐進一邊的暗巷,從書包裏摸出五百塊錢甩到賀皿跟前,“幫我查一個人。”
賀皿沒接,垂眼看他,“誰?”
“舒臨安。”
賀皿的眼睛眯了起來,爽快道:“好啊。”他拍開莫袅遞錢的手,“不過錢就算了,你陪我一晚上。”
莫袅聽後立刻就後悔了,“不可能!”
但賀皿并不給他反悔的權利,攬着莫袅走出暗巷,“亂想什麽,陪我唱個K而已,我還能把你吃了?”
回到一群人中,賀皿中指食指并起做了個走的手勢,“唱K去。”
衆人:“……”不是才說唱K俗套嗎?
包廂燈光暗,莫袅坐在角落裏,渾身上下散發着生人勿進的氣場,沒人敢去上前搭理。賀皿熱了個場,唱完一首歌後很自然的坐到莫袅旁邊去,還順帶遞了話筒,“來一首?”
莫袅連眼皮都沒擡一下,賀皿笑了笑,放下話筒轉而拿起幾臺上的啤酒,“既然不唱歌,那就喝杯酒。”
不等莫袅拒絕,他就悠聲說:“你想要換情報,總得給我一點回報。從我這空手套白狼的人,下場可都不怎麽好。”
莫袅眼含不屑,奪過他手裏的啤酒一口幹了,賀皿唏噓了一聲,拿起自己的杯子也幹了,“不占你便宜。”
他拿過啤酒瓶又重新給自己和莫袅倒滿,莫袅皺了皺眉,倒沒說什麽,照喝不誤。賀皿想把他灌醉的意圖太明顯,莫袅反而被激起了血性,想把賀皿撂倒。
但也不知是他高估了自己還是小瞧了賀皿,你來我往之前,半箱啤酒空了,賀皿坐在原位連姿勢都沒換一下,莫袅卻覺得眼前的環境有些發暈,包廂裏鬼哭狼嚎的歌聲嚷的他腦仁疼,他擰着眉搖搖晃晃的往外走,拉開一道門也沒看就走了進去。
賀皿跟上他,包廂裏獨立的衛生間門一關,聲音瞬間靜了不少。莫袅意識到自己走錯了路,試圖往回走,賀皿擋在門前沒動,他喝聲:“讓開!”
賀皿反倒上了鎖,上前一把将半醉半醒的莫袅抵到牆角,“是什麽事情值得善人高中的優等生,不惜翹課也要興師動衆的跑來人生地不熟的海銘?”
莫袅的确喝的太多,臉上都泛出了紅。賀皿身材高大,他被對方逼進狹厄的角落,就仿佛胸膛上壓了塊磚石,讓他喘不過氣來,“關你屁事!”
賀皿輕笑一聲,“的确不關我的事,只不過我好奇心重,就是想知道——”
他頭抵在莫袅發紅的耳邊上,刻意壓低聲音,“想知道,我們小鳥兒暗戀自己的繼兄是個什麽滋味?”
莫袅呼吸一滞,正中賀皿下懷,他偏頭一口咬在莫袅耳尖上,惡意十足:“還是說亂|倫,就真的這麽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