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帥哭
楚謹朝主動上前扳過舒臨安的嘴看了一圈,蹙眉道:“你不能吃辣?”
舒臨安被迫仰着脖子看他,上下唇又張開了一些,連兩顆小虎牙都看得清楚,“嗯……”
“那你為什麽要選火鍋?”楚謹朝松開舒臨安的臉,眉心鎖的又緊幾分,“不點清湯就算了,還要點麻辣的。”
舒臨安被辣的的确夠嗆,聽完他的話也不做聲,只能用那雙水汽彌漫的眼睛對着他笑。楚謹朝被他的笑弄得也沒了脾氣,“換一家餐廳吧。”
“別。”舒臨安連忙說:“你還沒吃完。”
他拿起一旁的漏勺從鍋裏撈出燙的鮮紅的竹筍,舀進楚謹朝的油碟裏,“你剛剛不是說要吃筍的嗎,現在燙好了,正好吃。”
楚謹朝看着他不斷給自己油碟裏堆菜,現在倒是感覺不到被辣的疼了,反而殷勤的說:“謹朝你快吃啊!”
楚謹朝一時真不知道該作出什麽樣的表情才對,叫了服務員,換了清湯鍋底,又點了一些菜,一頓火鍋重新開始。
他把燙好的肉菜全部分裝到舒臨安的盤子裏,舒臨安卻沒動筷子,“謹朝,我是不是又給你添麻煩了。”
舒臨安的辣勁兒緩過來許多,嘴也沒之前那麽紅了,但表情卻自責的很。舒臨安對某些為他好的事情上異常執着,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如果他接受舒臨安的好結果還算皆大歡喜,可一旦拒絕,舒臨安必定會把責任攬在自己身上,覺得自己又是哪裏沒有做好。
楚謹朝當然不嫌他麻煩,甚至有些心疼。舒臨安這麽小心翼翼的對待他,永遠把自己放在最低的姿态,在楚謹朝看來,和之前對方在學校遭受的冷落有很大的直接關系。
“舒臨安,我們是朋友,我不覺得你在給我添麻煩。”楚謹朝緩聲說:“而且今天這頓午飯是我請你吃,你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都可以直接的告訴我,不用考慮別的因素。如果你不說的話,我也不知道該怎麽來對待你。”
直接一些,會省去許多不必要的過程。
舒臨安沉默了一會兒,聲音很輕的說:“你喜歡吃辣的火鍋。”
楚謹朝一頓,“我有嗎?”他并不排斥火鍋,但喜不喜歡他自己也還不清楚。
但舒臨安不打算解釋,默默的吃了幾口後,說:“謹朝,我吃不了辣。”
楚謹朝很快說:“那以後我們一起吃飯就不吃辣。”
舒臨安拿筷子的骨節緊了緊,忽而笑開:“好。”
這頓火鍋的過程雖然有些波折,但好在後面的結局還算不錯。
舒臨安吃的熱了,把外套脫了下來。他裏面穿着件修身的T恤,袖子的長度比平常的短袖還要短幾分。楚謹朝給舒臨安夾菜過去,視線不經意的瞥過舒臨安露在外面的手臂,仍然瘦,但卻有肌肉的線條弧度,比起之前的消瘦,健壯了不少。
“你長胖了?”
“什麽啊謹朝?”舒臨安擡起頭看他,眼裏迷惑。
楚謹朝把掌心搭在舒臨安的手臂上捏了幾下,果然練出了肌肉,緊繃的很。他說:“你最近是不是在健身,手臂上都有肌肉了。”
“我沒健身,我最近不是都在和你打籃球嗎?”舒臨安咽下嘴裏的東西,一臉滿足,“每天打完籃球回家都很累了,我哪還有精力去健身啊。”
舒臨安這話說的倒是沒錯,他們倆之前一起打籃球的确很累,而且這項手上運動天天練,舒臨安長肌肉也很正常。反觀楚謹朝自己,他這段時間球技有沒有長進他不清楚,但是手臂上的肌肉沒有練出來他卻清楚得很,比起舒臨安的顯而易見,他只有很小的弧度,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他打籃球的時候也沒偷過懶,出現現在的身體區別,應該是他和舒臨安體質不同的問題。
想到這裏,楚謹朝的眼神又開始看舒臨安的其他地方,似乎是被他的視線滋擾到,舒臨安有些不好意思的撥了撥額前的劉海,“謹朝,你這麽看我幹嘛。”
楚謹朝喝了口果汁,“臨安,你要不要考慮把頭發剪短一點。”
“為什麽?”
“你的臉,長的很帥氣。”楚謹朝指了指自己額頭前的劉海,“全部擋住了。”
對于每天在一起的人,其實是很難發現對方身上的變化的,但或許是因為他們現在隔得距離剛剛好,又或許是舒臨安第一次見面給他留下的消瘦印象太深刻,他現在坐在對方面前,仔仔細細的打量舒臨安後終于發現,對方的身體狀況正在朝着健康的方向逐漸靠攏。
舒臨安嘴動了動,沒發出聲,擱放在他手邊的手機突然響了,是賀皿的視頻來電。
他沒打算接,楚謹朝卻把注意力移了過來,他思忖了幾秒,按了接聽鍵,手機屏幕立時被一只白色物體占滿,随着鏡頭被賀皿不斷後移,舒臨安看清屏幕裏的景象,挑了挑眉。
楚謹朝沒打算窺聽舒臨安的電話,但手機裏卻突然傳來一聲凄慘的羊叫聲,像是還沒長大的小羊發出來的掙紮。
舒臨安剛要說話,就發現楚謹朝好奇的望着他,他順手拿起手機把屏幕亮給楚謹朝看,一只毛茸茸的小綿羊被人用五花大綁的捆在椅子上,有人拿着把小匕首用刀背在小綿羊的毛上刮着,威脅小綿羊的主人,“你的羊在我手裏,再不把它接回去,今天就把它做成羊肉串!”
小綿羊臉上的毛都跟着顫,嘴裏發出無助的叫。
“別啊。”楚謹朝能看出揮刀的那人是在開玩笑,但裏面的小綿羊卻是真的被吓到了,看着怪可憐。
賀皿聽清這不是舒臨安的聲音,換了角度正要往屏幕上去看,這邊舒臨安就先把攝像頭轉向了自己,“今天和朋友在一起,明天再來接它。”
“不行。”賀皿不肯讓步,“今晚上之前必須把它接回去,沒得商量。”
舒臨安說的是實話,下午他和楚謹朝約好了要去AR館和電玩城,等結束估計也是傍晚了。楚謹朝也清楚之後的安排,提議道:“先去接你的寵物吧,我們以後還可以約時間出來玩。”
舒臨安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很自然的在楚謹朝的面上看了一眼,對方的神情裏明顯的寫滿了對某樣東西的好奇。他挂斷視頻,故意問:“謹朝要和我一起去嗎?”
楚謹朝難得緊張了一下,“行嗎?”
舒臨安笑的溫和,“當然可以啊。”
泳池邊的撐陽傘下,小綿羊四仰八叉的躺在一把搖搖椅上,屁股下面墊着軟墊,臉上戴着愛心形狀的粉色墨鏡,嘴裏還叼着根沒點燃的雪茄,模樣看起來惬意極了。
楚謹朝看傻了眼,他都開始懷疑一個小時前在視頻裏看見的那只慘兮兮的小綿羊和眼前的究竟是不是同一只。
“這只羊,剛才在演戲嗎?”他忍不住問。
“對啊。”舒臨安似乎見怪不怪,走上前去一把摘了小咩的墨鏡,“走了。”
小咩不滿的用爪子揮了一下,想要拿回自己新得的墨鏡,舒臨安從搖椅上把它提起來,壓低聲音說:“看看誰來了。”
小咩面無表情的被他提到了楚謹朝腳下,它繞着楚謹朝走了一圈,還不忘叼着雪茄嗅了嗅,自發的開始往楚謹朝的褲腿邊蹭。
楚謹朝被蹭的有些茫然,舒臨安笑着跟他解釋,“它喜歡你。”
楚謹朝半蹲下來,試探着用手摸了摸小咩的毛,小咩發出舒服的叫聲,上趕着要往楚謹朝懷裏滾,被舒臨安看見,一把将它拉了回來,“它太髒了。”
楚謹朝看這只小綿羊毛色幹幹淨淨的,“沒有啊。”
“爪子髒。”舒臨安把挂在搖椅上的項圈拉下來,挂在小咩脖子上戴好,拉着小咩往前,“走。”
小咩很不情願的被舒臨安牽着走,步子慢吞吞的,楚謹朝在一旁看的稀奇,“不用跟你朋友打招呼?”
舒臨安瞟了一眼後面的別墅,“他應該睡了,明天再說。”
楚謹朝現在的注意力都專注在小咩身上,“沒想到你還養了一只綿羊。”
“養着玩。”舒臨安把手裏的羊繩遞給楚謹朝,“謹朝,給你牽它。”
楚謹朝接過繩,小咩還是懶洋洋的樣子,不過四只小腿卻快了不少,迎合着楚謹朝的步子,夾在楚謹朝和舒臨安之間。
“它好聰明。”楚謹朝歪頭去看小咩,小咩仰起頭對他咧了咧嘴,雪茄掉到地上,被它自己一腳踩壞了,裏面裹着的煙草都露了出來。
楚謹朝以為這根雪茄只是咬着玩的裝飾品,沒想到真的是雪茄煙,“它怎麽還抽煙啊!”
小咩面對腳下踩壞的雪茄,僵硬在原地,不往前走了。
“它身上壞毛病很多。”舒臨安在小咩面前蹲下來,給小咩又重新戴上愛心墨鏡,小咩才動了動腳繼續往前走,再沒回頭看被自己踩壞的雪茄。
楚謹朝突然想起來,“你的頭像,是不是就是它?”
舒臨安的頭像是一只戴着墨鏡的綿羊,還有對方經常喜歡發的小羊打滾表情包,和這只小咩簡直一模一樣。
“謹朝才發現啊。”舒臨安把那截雪茄包起來丢進垃圾桶。
楚謹朝不得不嘆服,這只小咩是一只很有個性的羊。
時間不早了,他們牽着小咩一路走到車站,準備回家。車站前等公交的乘客不少,看見老實跟在舒臨安和楚謹朝之間的小咩,都好奇的投來視線。畢竟在城市裏,把羊當成寵物來養的實在是不常見。
小咩面對周邊人好奇的視線,墨鏡下的臉依然是一成不變的面無表情。
楚謹朝忍住想去摸它的沖動,剛好他等的公交車來了,跟舒臨安道了別,“我走了。”
“謹朝回家路上小心。”舒臨安把小咩單手夾在臂下,小咩很上道的跟楚謹朝揮了揮爪子,楚謹朝也向小咩揮了揮手,“小咩再見。”
公交車揚長而去,等到徹底看不見了,舒臨安才收回視線。
楚謹朝回到家,莫袅正在客廳看新聞,他随口問:“晚飯吃了沒?”
“吃了。”
楚謹朝剛才在樓下水果店買了三盒草莓,去廚房洗幹淨後放了一盒到客廳的茶幾上,自己拿着另一盒坐到沙發上陪着莫袅看新聞,看了一會兒後說:“換個臺吧。”
莫袅睨了睨他,吃了顆草莓拿起遙控器,“看什麽?”
“動物世界。”楚謹朝頓了頓,“有羊就最好了。”
結果莫袅找了期瀕臨滅絕的藏羚羊給他放。
不過紀錄片拍的好,兩人還真看了進去。正看得入神,楚謹朝的手機突然響了一下,他放下草莓擦了擦手去拿手機,舒臨安給他發來了消息。
【舒臨安:謹朝,你到家了沒?】
【楚謹朝:到了,正在看電視。你到家了沒?】【舒臨安:剛到,馬上要給小咩洗澡。】不一會兒,舒臨安就發了段視頻過來,小咩躲在浴室角落跟舒臨安鬧着不肯洗澡。
楚謹朝看完忍不住笑了一下,快速的打了幾個字,讓舒臨安先給小咩洗澡,之後再聊。但這句話發過去之後,聊天框上就一直斷續的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楚謹朝等了一分鐘,舒臨安也沒有發出一條消息,似乎一邊在打字一邊又在删減。
【楚謹朝:安安,你有什麽事?】他保存了舒臨安常發的小咩打滾表情包,給對方發了過去。
【舒臨安:謹朝,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QAQ】【舒臨安:你說你有話要跟我說的,現在你都回家了還沒跟我說……】楚謹朝咬着草莓的動作一頓,他的确是有事要對舒臨安說,但內容實在是有些難為情,面對面說更是難以啓齒。楚謹朝抱着逃避的心态一拖再拖,以為舒臨安已經把這件事忘記了,沒想到對方一直記在心上。
【舒臨安:謹朝你怎麽又不理我了?】楚謹朝咽下嘴裏的草莓,跟莫袅說了句“我先回卧室了”,便匆匆進房間關上了門。
莫袅看了一眼緊閉的卧室門,臉上神情淡淡的,最終又把視線轉回電視上,繼續看沒播完的藏羚羊。
楚謹朝看了臺燈,鄭重其事的坐在床上,給舒臨安發了一條語音過去。
舒臨安坐在地毯上,背靠床角,小咩全身裹着吸水毛巾窩在他腳邊一動不動的裝死。
他點開那條語音,“今天的火鍋對你來說應該吃的并不盡興,但是舒臨安,我還是想跟你說聲謝謝。”
前段時間,楚謹朝的身上發生了一些事,如果說那些事一點都沒有中傷到他是不可能的,但他沒有選擇找一個人傾述,也許是失憶改變了他整個人,他大多時候開始不善言辭。
同時,他也選擇了沉默。
與人較勁非他所想,他沒興趣,更不想參與,心理醫生說他已經變得開始融入集體,逐漸找回身為一個人該有的情感和情緒時,楚謹朝卻覺得他不是這樣。
他對待大多數事物仍舊漠不關心,就像他選擇拼命的複習和堅持不懈的打籃球,他并不是為了給別人看,而是為了給自己看,他在和曾經的自己較着勁。
但盡管如此,這條和曾經的自己較勁的路并不好走。
舒臨安是這條路上,一直在給他陪伴和支撐的人。
不論是上課,課間,午休,學習,籃球甚至在更多地方,如果沒有舒臨安這個朋友,楚謹朝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和自己較真到底。
或許能,但結束之後一定沒有他現在這樣輕松到甚至可以到了周六出去玩樂。
“謝謝你舒臨安。”楚謹朝發自肺腑,“你很好,我希望我們能一直做好朋友。”
話說的太多顯得矯情,點到即止,舒臨安也并非不懂。
他的語音發過去過了半分鐘,舒臨安一改平常,只簡短的回了一個“好”字。
但楚謹朝卻望着這個“好”字發了一會兒呆,往後靠倒在床上,忍不住抿唇笑起來。
小咩掙脫開身上的毛巾從裏面鑽出來,望着面前的主人,發出一陣很輕的叫聲。
舒臨安在翻繩。
紅線交纏在他兩只手掌間,快速的拉扯變形,一個形狀到另一個形狀的間隔不到半秒。
他的速度太快,力氣沒有輕重,蒼白的手指在高速的線條纏繞中肉眼可見的被勒出了紅痕,他卻絲毫察覺不到痛,不斷的翻着繩,直到那細線割破了他的皮膚,血珠流出來挂在線上,紅線被拉扯到極致,一瞬的無聲——
紅線斷在了他的掌心裏。
手一滑,和血一起滾進了地毯裏。
卧室裏滿是舒臨安急促的呼吸聲,小咩窩在他腿上,用臉輕輕的去蹭他的肚子,“咩。”
好半晌,他的呼吸聲才平緩下來,臉上背心卻早被冷汗濕透。
“咩。”
舒臨安擡了擡眼,把小咩單手抱進懷裏,手上的血染紅了小咩身上濕漉漉的茸毛。
他啞聲問:“我是不是,快瘋了……”
這昏暗的屋內,沒人能回答他。
除了他自己。
周一的升旗儀式,在陰雲密布的天空下舉行,但抑制不住躁動的青少年,向周邊好奇人事的打量。
操場上,挨着高二(六)班最近的七班,後排男女生頻頻向六班末尾最高的那個男生投去視線。
“我記得,六班以前最後排的站的是個非主流啊,劉海把臉都給擋完了……”七班男生竊竊私語,“這是換了位置換了人,還是怎麽搞的啊?”
“卧槽,這麽高個全校除了籃球隊的找不出第二個,肯定是把頭發剪短了啊!”
那男生忍死盯着對方不肯移開眼神,好一會兒咬牙問旁邊同學,“你說,我要是也去剪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發型,能不能變得和他一樣帥?”
他旁邊的男同學還沒來得及嘲諷就被對面的女同學先損了一句,“你這不是換發型的問題,你是需要換頭換臉!”
惹得周邊同學都在捂嘴憋笑。
一個早上的升旗儀式,就連站在舒臨安前邊的楚謹朝都能感受到後方這人吸引了多少矚目的眼神,散場有序的回教室時,更是如此。
直到回了六班,這種打量的視線才緩和一點,但架不住班裏人屢屢回頭往他們的位置看。
被觀望的舒臨安本人倒是什麽反應都沒有,楚謹朝便也在不經意間順着那些視線往舒臨安的身上看。
舒臨安真的剪短了頭發,不僅剪沒了劉海,頭皮上的頭發都剪短了很多,露出耳朵和臉龐,整個人的氣質煥然一新,親和無害。
察覺到楚謹朝的目光,他笑着看過來,眼尾彎成月牙,溫情款款的模樣問着楚謹朝,“謹朝你看什麽?”
楚謹朝喉結不自覺的滾動,“你真的把頭發去剪了?”
舒臨安眨了眨眼,這問題問的顯而易見,“很難看?”
“沒有這回事!”楚謹朝連連搖頭,“舒臨安你現在很帥氣。”
這是舒臨安今天收到的第一句誇贊,還是來自楚謹朝的,他笑的真摯,小虎牙若隐若現,“所以聽謹朝的是對的。”
因為他的一句話,舒臨安真的剪短了頭發,楚謹朝有些說不上來自己心內此刻是什麽樣的情緒,預備鈴聲率先拉響了。
午休的時候,兩個人依舊維持着原來的習慣,打包午飯來到靜谧的倉庫。
楚謹朝從離開教室的時候,手裏就一直拿着個飯盒,等到了地方,他把這個飯盒揭開遞給舒臨安,裏面裝滿了草莓,“給你買的。”
“謝謝謹朝。”舒臨安開心的接過,正要挑一個喂到嘴邊,就被楚謹朝按住了手,“你的手怎麽了?”
舒臨安的十指上貼着許多張創口貼,這樣的傷口讓楚謹朝似曾相似。
舒臨安解釋說:“是我昨天回家切水果的時候不小心切到手了。”
楚謹朝捉起他兩只手腕亮到兩人眼前,聲音冷下來:“五根手指都傷到了?”
舒臨安沉默了兩秒,“是。”
心照不宣的謊言。
楚謹朝忽然沒了去握舒臨安手的力氣,他松開。
倉庫裏陷入詭異的安靜,舒臨安垂着眼,從衣服裏摸出一顆奶糖撕開,側着身喂到楚謹朝嘴邊,“你別生氣,好不好。”
楚謹朝沒咬那顆奶糖,拿起一顆草莓喂到他的嘴邊,“那你別騙我行不行?”
“不是說了給我打電話,什麽時候都可以嗎?”
“就算你是想玩翻繩,能不能讓我陪你一起?”
舒臨安張嘴咬下草莓,好半晌,輕點了點頭。
楚謹朝啓唇吃下奶糖,望着舒臨安的眼神,不由得起了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