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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誘哭

舒臨安這次期中考試的排名是299名,卡在六班和七班的邊緣線。

楚謹朝分析了一遍舒臨安這次考試出錯的卷子,愕然發現對方之所以會考到現在的分數,并不是因為出錯太多,而是大多數題都空着沒寫,但凡舒臨安動筆寫過的題,正确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九。

他之前和對方一起學習的時候就發現過,舒臨安對成績這件事并不上心,最後會學也是因為聽了他的話才開始認真。

他把舒臨安卷子上沒寫的題挨個都講了一遍,又等對方全部重做一遍确認和答案完整無誤後,忍不住說:“這些題你到底是會做,還是不會做?”

舒臨安趴在卷子上很無辜的對他眨眼,“謹朝這算什麽話,我如果會做的話怎麽會故意空着不寫?”

楚謹朝內心深處也覺得是這樣,他思慮了一會兒,總覺得舒臨安現在這個排名很危險,下次期末考稍不注意就可能掉到七班去。于是他說:“你平時周末有空嗎?”

舒臨安立刻坐直了身體,“有啊,謹朝你要約我周末出去玩嗎?”

“不玩,我只是想問你願不願意周末跟我一起學習。”

“在圖書館學習嗎?”舒臨安試探着問,“還是在謹朝家裏?”

“在我家裏吧。”周末也待在學校挺枯燥的,楚謹朝說:“你把要用的書本筆記之類的帶好,直接來我家裏找我。”

舒臨安喜笑顏開,但随即又想到別的事,臉上的笑淡了一點,顧慮道:“謹朝的弟弟和謹朝住在一起,我周末去打擾會不會不方便?”

這件事楚謹朝的确還沒和莫袅說起過,舒臨安見他沉默,提議道:“不如謹朝周末來我家裏吧,反正我是一個人住,很方便。”

學習地點定為他家還是舒臨安家其實無關緊要,重點是搞學習這件事。楚謹朝很快便答應了,他記起上次見到過的小綿羊小咩,心裏還有些想念,“小咩在家嗎?”

“在。”舒臨安的眼睛笑成了彎月,“小咩等你周末來找它玩哦。”

等到了周六楚謹朝到了舒臨安居住的小區時,舒臨安正牽着小咩在門口的花壇坐着等他。

小咩還是和之前見到的一樣可愛,臉上戴的墨鏡從桃心形狀變成了三角形,嘴裏還叼着個奶嘴,看見楚謹朝,慢悠悠的往楚謹朝的方向撲,卻被舒臨安一把拉回去,“你身上髒了,別碰哥哥。”

小咩墨鏡底下的眼神有些不屑,楚謹朝接過舒臨安手裏的繩,牽起小咩往舒臨安家裏走,“小咩,你還記得我嗎?”

舒臨安推開門,小咩就着自己小小的身形鑽了進去,聞言朝楚謹朝仰了仰小後腿,看上去像是在催促楚謹朝趕快進來。

楚謹朝真心實意的覺得這只小綿羊可愛,忍不住進到屋內把它抱起來,“你是不是能聽懂我說話啊?”

墨鏡掉下來半截,卡在小咩毛茸茸的臉上,露出的神态說不出來的冷漠。楚謹朝被逗笑,舒臨安進來關上門,“謹朝你吃早飯了嗎?”

“吃過了。”

舒臨安從他懷裏把小咩接過來,“那你先在客廳等我一下,我給它擦一下腳,在外面走髒了。”

楚謹朝依言照做,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他從這裏可以看見舒臨安抱着小咩半蹲在玄關,小綿羊趴在他腿上一動不動,他用濕紙巾一點一點擦幹小咩的四只小蹄子,動作細致又認真。

擦完了放開小咩,小綿羊慢條斯理的往客廳裏走來,走動沙發前的地毯上後突然咩了一聲。

小綿羊平時很少叫,現在發出叫聲可能是因為有什麽事。楚謹朝正這樣想着,舒臨安就閃身進了廚房,又從裏邊拿出之前就兌好奶的奶瓶,向楚謹朝解釋道:“它餓了。”

楚謹朝驚訝的坐到了小咩旁邊,“羊不是都吃草的嗎?”

舒臨安搖着奶瓶蹲下來,“它怪毛病很多,長這麽大從來都是只喝奶不吃草的。”

他說完就要拿着奶瓶去喂小咩,又記起來自己剛剛給它擦了腳還沒洗手,便把奶瓶遞給楚謹朝,“謹朝你先喂它吧,我去洗手。”

楚謹朝覺得稀奇,點點頭接過奶瓶,“好。”

小咩很小一只,楚謹朝坐在它旁邊給它喂奶,一人一羊的姿勢都很別扭。楚謹朝索性把小咩抱起來,學着電視裏給小嬰兒喂奶的姿勢把奶嘴塞進了小咩的嘴巴裏。

小咩仰躺在他臂彎裏,喝奶喝的很起勁,但沒吸上幾口,它突然掙紮起來,歪頭吐出了奶嘴,把剛喝下去的奶全部吐了出來,流了楚謹朝一身。

小咩不舒服的叫,“咩,咩——”

楚謹朝也有些傻眼,喊道:“舒臨安,你快來!”

舒臨安聽到他的喊聲,匆匆忙忙的從衛生間跑出來,手裏還殘留着洗手液的泡沫,“怎麽了?”

楚謹朝無助的看向他,“它吐奶了……”

他聞言往楚謹朝身上掃去,神情一愣。

今天天氣不錯,豔陽高照,楚謹朝身上只穿了件米色的套頭針織衫。

針織的布料本就有些微透,楚謹朝胸口的位置此刻還沾染上了一大灘奶液,濃稠的奶白色經過浸濕暈染,讓那一塊的布料濕的近乎透明,皙白又透着一點紅的膚色從裏面印出來,好似青澀未熟透的紅果,毫無遮掩的闖入舒臨安的視野裏,誘惑着他去采撷去品嘗。

誘惑者卻一點都沒有自知之明,望着他的眼神裏信賴又迫切,像是将他當做唯一可以依賴的人一樣,渴望得到幫助。

舒臨安滾了滾喉,聲音情不自禁的啞了幾度,卻還要故作鎮定,“沒事,過一會兒再喂它就好。”

楚謹朝半信半疑,小咩早就從他臂彎裏掙脫躺在了地毯上,又開始一動不動。他有些自責,“小咩對不起。”

舒臨安也不知道聽沒聽見,跟中邪似的眼睛控制不住的往楚謹朝衣服上那塊奶跡瞟。他突然一把将楚謹朝從地毯上拉起來,往衛生間裏走,“衣服髒了,洗洗。”

楚謹朝毫不掙紮的由着他把自己拉到盥洗臺前,主動撩起衣服,把有奶跡的那一團擰到一起往水龍頭下澆洗,“有洗衣液嗎?”

舒臨安就站在楚謹朝背後,身體貼的近,聞言長臂一伸,把旁邊的洗衣液取下來放到他手邊。楚謹朝擠了洗衣液就往奶跡上搓洗,情緒還沉寂在剛剛讓小咩吐奶的自責中,“我剛剛把小咩抱起來喂奶了,是不是姿勢不對,所以它不舒服吐奶了?”

盥洗室臺前的牆壁有一面長鏡,此刻将楚謹朝和他的身影完完整整的鎖在裏面。楚謹朝彎着腰,針織衫撩的高,鎖骨以下的位置一絲不遮,他只要略一垂眸,就能看清楚謹朝此刻在鏡子裏的景象,以及對方那截暴露在外的細致腰身,和那有致的脊梁骨,單薄的雪白的,在舒臨安觸手可及之處。

舒臨安胡亂嗯了聲,揉着眉心,往後退了半分,“謹朝,以後不要随便去別的人家裏……”

他撂下這句話就出了衛生間,留下一頭霧水還在埋頭搓洗污跡的楚謹朝。

奶漬不算難洗,楚謹朝沒花上幾十秒就洗好了,只是胸口一塊沾了水濕漉漉的,難免有些涼。

他走出衛生間順手帶上門,舒臨安的家有兩層,二樓除了上次進舒臨安的卧室這還是他第二次上來,對整體環境都覺得有些陌生。

一條長廊筆直到底,一共五個房間,房門全是白色,除了盡頭處單獨的那一間,顏色有些突兀的換成了黑色。

那道黑門的房間剛好照不到光,盤踞在陰影裏,漆黑的門身即使在大白天也顯得格外的黑沉。楚謹朝往那扇門走近,發現這扇門門把的造型也有些獨特,銀色的金屬質地,上面雕刻着繁密的浮雕細紋,像細線也像繩子,将門把乃至整扇門禁锢在原地,仿佛這扇門背後,有某個不能被揭示的禁忌之秘。

“謹朝,你在幹什麽。”

楚謹朝轉身,舒臨安拿着吹風朝他走來,他指着這扇門的門把說:“感覺這個門把的樣式很少見,就過來看了一下。”

“是嗎?”舒臨安不以為意,笑着說:“裝修公司弄得,我住進來的時候就是這樣。”

楚謹朝點點頭,視線從這扇門上收回,跟着舒臨安一起往回走,“品味有點特別,這個房間是幹什麽用的?”

舒臨安和楚謹朝肩并肩,聞言漫不經心地往那扇掩在黑暗中的門上瞥了一眼,“裝了很多東西的倉庫,平時很少打開。”

小咩又恢複了生氣,喝完奶後又去陽臺上躺着曬太陽,悠閑的昏昏欲睡。

舒臨安給吹風插上電,面對面坐在楚謹朝前邊,對着對方衣服濕了的那塊吹幹起來。

他替楚謹朝吹着衣服,楚謹朝也心安理得的受着,翻開自己的書包從裏面拿出書本,随口問了句,“你高考想考哪所大學?”

舒臨安捏起他衣服一角,把熱風往他被冷水浸的涼涼的胸膛裏吹去,“還沒想過這個問題。”

楚謹朝胸口被吹得暖呼呼的,聞言抿唇朝着他笑了一下,“我也沒想過。”

他按滅吹風開關拔了線,也跟着笑了笑。

合拍的默契點,有些莫名其妙。

舒臨安在楚謹朝旁邊坐下來,“謹朝,那你希望每次考試都和我在一個考室嗎?”

楚謹朝幾乎是不假思索,“不希望。”

“為什麽?”舒臨安神情有些受傷。

楚謹朝淡聲說:“你每次考試都盯着我看,我會分神。”

舒臨安被戳破也不覺得尴尬,“原來謹朝知道啊。”

楚謹朝蹙了蹙眉,“我又不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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