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空間變異
在他無聲的凝視裏,彥咲緊握的雙手掌心沁出了汗水,盡管努力控制,心髒還是像是被人用刀子在戳般生疼。
眸底一片暗沉的朦胧,氤氲着淡淡的水汽,鼻子一酸差點沒忍住又哭出來。
似乎是實在不忍心看到他這副受傷的模樣,皇甫臣才扯唇:“彥咲…你是白癡嗎?”
“我有說過溫莎是我的女朋友麽?”皇甫臣說完翻了個身從他身上下來然後從金屬櫃臺拿起他的通訊器摁起來。
聞言,彥咲的心重重的一沉,旋即,驚異的看着他,滿臉的疑惑:他…剛剛說了什麽?
皇甫臣手指的動作忽然停止,緊接着通訊器對着的上空便出現了彩色的圖像:那是一個非常清秀漂亮的女人和兩個小孩子的合影,而且,那兩個小孩子有非常明顯的面部特征,很容易就可以分辨出來左邊的是皇甫臣,右邊的是皇甫翊,而那個女人…是溫莎?!!
“會長…這是?”
“你不覺得直呼長輩的名字是很不禮貌的麽?”皇甫臣側頭波瀾不興的看着他。
彥咲這才知道,原來溫莎小姐是皇甫臣和皇甫翊的母親!但是,也太年輕了吧!還有,皇甫臣不是一直都那麽稱呼的麽?
一想起來,彥咲覺得真是很是慚愧,覺得非常對不起已經辭世的溫莎小姐,不過為了彌補自己的過失,那整整一晚他都用實際行動做出了“慘痛”的代價…
月色宛如清淡的霧氣,籠罩在幽暗的空氣中,房間裏持續的激烈久久不曾褪去…
清晨,萬籁俱寂,微薄的陽光穿過窗戶慵懶的投射在房間裏,緩緩的睜開眼睛,視線裏,可以觸及外面碧澈如海的天空,飛掠而過的鳥兒…視線下移,還有已經穿戴整齊的皇甫臣就坐在一側的床沿兒背對着他,他低着頭,帶着軍帽,寬闊的肩胛筆直修長,帽檐兒壓的很低,不知道在忙什麽。
一晚上的“運動”彥咲差點全身的骨頭都散架,就算某人也好不到哪裏去,包攬“體力活兒”的他居然這麽早就起來了!這對彥咲絕對是精神上的打擊!
撐開手臂伸了個懶腰,卻牽扯到某個地方,瞬間表情痛苦的皺了皺眉,看來他這需要一個星期才可以恢複了…
陽光溫和,安靜柔弱的浮沉在空氣中淩亂的飛舞,而皇甫臣似乎沒有察覺身後的動靜,依然在專注的忙碌。
不忍心打擾,彥咲蹑手蹑腳偷偷摸摸的爬到他的身後,忽然出聲:“在忙什麽?”
“沒什麽!”皇甫臣淡淡的說完,似乎早已知曉他的所有動作,在彥咲出聲的同一時間就順勢關掉了通訊器。
“軍事機密?”彥咲看了眼他手裏已經黑屏的黑色薄片不經意的說,剛剛在他關掉的那一瞬間很清楚的掃到一串名字,如果是那樣他就非常能理解。
如果是一些非常重要的機密他當時還是不道更好,也以勉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嗯!算是吧!”皇甫臣微笑着點頭說。
彥咲一驚,沒有想到他會這麽回答,也沒有想到真的是軍事機密。
後來的幾天,彥咲想溫莎的墓地一定就在這裏,所以就很委婉的拜托皇甫臣想要去看看,但是當皇甫臣說出真相的那一刻,彥咲卻寧願自己沒有問!
溫莎沒有墓地,也沒有骨灰…
在茫茫的暗黑宇宙中,為了讓已經燃燒的飛船爆炸的氣波範圍遠離坐在緊急救生艙裏的皇甫臣,她開着飛船以最快的速度向宇宙的某個方向墜去!然後…能看到的,就是綻放在黑暗的無邊無際的宇宙中那絢爛的火雲…
事情發生的前因後果彥咲并沒有細問,那時候的無力與絕望,彥咲想,沒有人可以理解的吧。
皇甫臣,就是這樣一個外表冷漠,內心堅強的男人!而自己那麽白癡的還生他的氣,真是好不應該。
他們現在身處的位置視線是最好的,遠處的金燦燦的花海一覽無遺。
皇甫臣筆直的站在那裏,兩只手随意的插在褲兜裏,風吹動着他的柔韌的軍裝獵獵作響!
望着他清潤平靜的側臉,彥咲說:“我們在這裏多陪陪她吧!”
風吹過,他濃密的睫毛微微顫抖着,他的唇瓣有一點幹,薄薄的皮微微卷起來,他已經在這裏站了一個下午,彥咲也陪了他一下午。
片刻,他喉結微微滾動着,才沉聲吐出一個字:“好”。
默然間,皇甫臣暗自一驚:溫莎殘留的氣場…就在剛才,消失了!
一直以來,皇甫臣都可以在這裏感受到溫莎的存在,也或許只是他強烈的錯覺感,但就在剛才,彥咲說“我們在這裏多陪陪她吧!”的時候,那種感覺…不見了。
霎時間,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變了,那麽的清明,那麽的美好!
皇甫臣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溫莎,再見!我做到了。
片刻,皇甫臣忽然擡手整理了整理有些被風吹的歪了可帽子,面對着面前的那片景色微微一笑,然後轉身…
“咦?會長!要回去了麽?”彥咲詫異的看着他潇灑離去的背影,一時間琢磨不透。
“啊!回去了,風大。”
“可是我們不是說要陪…”
“我想陪的人是你!”皇甫臣徒然頓住腳步轉身一臉認真的說。
“不過,如果你想繼續站在哪裏吹風,溫莎是不會介意的。”他的語氣是那樣的輕松。
他走了,背影是那麽潇灑自如。
因為,他不再孤單,不再彷徨;因為,已經放下了所有的包袱與沉重!不在自責,不在悲傷,不在絕望…
而這所有的改變都是因為有了彥咲的存在,是他的陪伴讓皇甫臣學會了釋懷與成長,也明白了,活着,就要珍惜現在。
就算人生注定是獨行的長征,皇甫臣也會攜帶着滿滿的信心堅強的往前走!
彥咲站在原地,久久回味着剛才他轉身時嘴角浮現出的那抹從心底釋懷的笑…
他們在這裏呆了一個星期,沒有打擾,沒有旁人。
就在彥咲認為他們以後是不是都可以這樣随時過來這裏,過着只有他們兩個人安靜的日子時,皇甫臣接到了來自總部與研究中心的緊急召喚,所以,不得不暫時離開這裏。
彥咲不舍的告別了看守在公寓的TK兩個機器人,比起歐漾歐楓彥咲還是比較偏向喜歡TK,因為阿T阿K對他總是那麽的知無不言,任何關于皇甫臣的事,都會悄悄全部透露給他!
嘻嘻~他可是知道了很多關于皇甫臣的事噢~不!應該是皇甫臣為他做的事:比如炸掉皇甫翊的基地和房子,還有去研究中心找他的事,原來那次在研究中心之所以可以在最後關頭知道彥咲的所在位置,是因為他試用了吳教授新研發的最新微型探索機器人!以人類的肉眼根本無法看到,而且還有自動屏蔽任何信號的僞裝功能,雖然僞裝功能只能一次僞裝兩個小時,但是對進去研究中心找人的時間就足夠了。
不過,皇甫臣已經從新設置了TK的功能,所以,他們以後都不能掃描皇甫臣大腦信息了,不禁讓彥咲有些沮喪…
唉!看來是又出了什麽事,否則皇甫臣不可能一臉沉重的樣子,一路上他都沒和彥咲說一句話,一直在忙着自己的。
忽然想起在慶祝會時意外遇到的那些事,彥咲暗自思量着要不要告訴皇甫臣比較好呢?還有…那個揚言要殺掉他的男人,時刻都對皇甫臣充滿了危險!他該怎麽合适的提醒一下皇甫臣呢?
本來可以找個機會和他說一下的,都怪自己很傻很天真的和他鬧脾氣。
彥咲對這個問題實在是糾結的頭疼,還是等他處理完要事在找機會說吧!又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太小心眼了?居然會為了那麽一點小事就心裏那麽的不平衡…內心簡直比女人還可怕!
看了看外面,飛機飛的很低,也很穩,明明看他那麽着急,為什麽開的這麽慢呢?也一定不是因為怕自己暈機的原因。
這是…去總部的方向。
也好,感覺好久都沒有見到歐漾,彥咲确實是有點想他呢!
感覺時間過的好快!一個星期的時間就這麽過去了,仔細回想一下,他都離開斯菲爾這麽長時間了呢!不知道黎翔他們過的怎麽樣?不知道他有沒有再到處借錢…
彥咲真的很想給他們打個電話告訴他們:他…和某人,在一起了!
可是,奇怪的是寝室裏所有人的電話號碼都是空號!如果不親自去學院,根本無法與他們聯系。
天域市,研究中心裏聚集了帝國軍隊的官員還有分布在其他區域的空陸兩軍的指揮官,突如其來的變故與恐慌令所有人都惶惶不安。
研究中心裏除了一些帝國的科學家,就是只要是擁有主力部隊和戰鬥力的軍隊首領人物都出現在了這裏,唯獨少了不論哪方面都實力爆表的第一航空艦隊的總指揮官皇甫臣。
密封的研讨室裏每個人的神色都嚴謹而莊嚴,壓抑窒息的氣氛讓人不由得感受到一種莫名的緊張感,嚴肅感。
平日裏他們屈服于皇甫臣強大到無人能敵的作戰能力和頭腦,和擁有最強悍作戰軍隊的一支艦隊。
但是很多人都心知肚明對“禁止的秘密”私下裏早就對皇甫臣抱有異樣的眼光和唾棄的态度!現在到了關鍵時刻,在星球有可能會遭遇史上罕見的威脅于陷難時,這些平日裏看似威風凜凜的人卻在第一時間将皇甫臣推上了風口浪尖!
他們一致認為皇甫臣是最适合的人選,也相信只有皇甫臣才能對抗這次的“風暴”。
事情發生在三天前…
因為災難等級還無法确認,目前衡量為四級“風暴”。
分布在DR——12星球全方位的空間站雷達預警,在星球的不同的時間地點區域,海域相繼發生了次元扭曲!
在嚴密的監控下,到目前為止發生過空間變異的具體位置都還沒有任何動靜,數據和範圍強度也時強時弱,也沒有探測到任何外來的生命跡象和未知的生命能量反應,雖然,以前也會偶爾發生過,但是像這次這樣的情況絕無僅有!還從來沒有發生過如此大規模的扭曲現象,絕不是偶然!
從模拟圖像上觀察,簡直壯觀到令人難以置信的不寒而栗!
與此同時,帝國軍的特使秘密聯系過其他星球,但是,令人驚訝的是其他星球并沒有發生這樣的現象!所以,沒有人會預料會發生什麽,也有人說,如果是宇宙質量自然的空間變異,也許過一段時間就會恢複平靜,但是,如果是人為的,那代表着的将沒有人敢想象!
雖然所有人都自圓其說各執一詞!卻都無法掩飾掉心中暗暗浮動的恐懼感。
忽然安靜下來的大廳裏落針可聞…
“大家不要擔心,或許根本沒有那麽嚴重,這種情況也不是沒有發生過,再說,現在不是還沒有任何的動靜麽?皇甫将軍很快就會趕過來,我們還是先聽聽他的分解…”吳教授站起來,非常冷靜的說,瞬間緩和了僵硬的氣氛。
但是,真實情況的輕重想必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也就是說如果這次大規模的空間變異是人為的,那就說明有可能在另一個空間域存在着更加科技先進的文明!
假如來者不善,星球将面臨無法想象的危機!
而吳教授研發的時空機卻至今都沒有嘗試過,還不知道到底成功沒有,這足矣說明對方的科技遠遠超出了我們的科技水平!這也是吳教授最擔心的一點,他也希望只是自己多慮了…
【咲臣歡樂篇:第二天晚上,屁股的某個地方還是很不舒服,每走一步都牽扯到好痛!加上他今天晚上還親自下廚做了自己拿手的料理,現在更是一動也不敢動的躺在床上…
“彥咲,吃飽了飯要适量的運動!還有,你不是答應我要每天鍛煉的麽?”在做俯卧撐的某人說。
一千零一,一千零貳,一千零叁…
“會長!剛吃了飯不能做劇烈運動…”我擦!簡直連翻身都困難,可想而知,昨天晚上有多麽的激烈…
皇甫臣這個家夥!太任性了。
聞言,皇甫臣站起來,剛洗了澡因為做俯卧撐現在又滿身是汗了!
唇角一勾,他脫掉了長褲,然後…
“啊!會長!!你…好重!”
“劇烈運動,現在開始,剛才的…只是熱身。”
……
完事兒後,皇甫臣見彥咲悶悶不樂的,就湊到他臉前緊緊的從他的身後擁抱着:“抱歉~我又沒忍住。我保證一個星期內都不會在做了!”态度誠懇,勇于認錯。
“你的話根本不能相信…”嗚咽…
因為兩個人的身體此刻正緊緊的貼在一起,某個地方又瞬間的精神抖擻…
面對某人的口是心非:“……”
皇甫臣眨了眨眼睛,皺眉:“……那我,去隔壁睡!”起身離開…
“……”視線觸及…果然不能相信啊!!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