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虛拟全息游戲艙立項,婁權給了班翊權限,可以從新人裏随便挑人成立一個小組,哪個部的看上了都可以調過來。班翊當組長。
從小王那裏拿到筆試通過名單,通過的人名按照分數、部門被排成了表格。
班翊在動畫部找到了米達的名字,準備回頭給米達發條慶祝。不過令他意外的是,從名單中看見三個名字。這三個人都沒有和他碰面,甚至沒從日堯的棚子前經過,不聲不響地就參加了筆試。
筆試成績還都不錯,一個第一,其他兩個前十。
班翊安排了這三人的面試,同一個房間內,還叫上了羽毛和燕子。
……
房間內的風扇不停地轉啊轉啊轉。
明明有更解暑的空調,風扇卻一直沒有被淘汰,甚至在2042年被一些人當成了品味。它的缺點顯而易見,它的優點是易于控制,方便改造。
方平、尤倩、馬明玉在同一個房間裏看到彼此的時候,都有種轉身逃走的沖動。當他們看見班翊出現,更是覺得如坐針氈。
不過面試三選一,若是只留下來一個,那他們現在走豈不是給了對手機會?還是那句話,T大的學生不缺自信,三人每個都認為自己是最終會留下來的那個。
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的覺悟一點兒也沒錯。
總裁辦公室內,婁權正看着這個房間的“實況轉播”——監控。
看到房間內的人員,班翊大膽的選擇,也讓婁權吃了一驚。
婁權喝了一口裝在保溫杯裏的樹莓汁,指着監控讓于佩華也來看好戲。
“你知道這三人分別是什麽人嗎?紮馬尾的這個女的叫馬明玉,刺猬頭的男人叫方平,這兩個合夥陷害過班翊。短發的女生叫尤倩,她與馬明玉有過節。”
于佩華:“婁總,您如果擔心,何不親自下去坐鎮?”
“我對班翊有信心。他既然敢招這幾個人,說明他有把握。要麽,他就是單純想挑個熟人。”
婁權咬碎了嘴裏的樹莓果肉,看着監控器中的人,有些發呆。班翊最近瘦了些,也沒見他做什麽運動,怎麽還瘦了,得好好補補,不然動起來體力跟不上怎麽辦……
風扇在會議室裏的聲響因為無人出聲而擴大,呼哧呼哧的扇葉好像扇在三個人的臉上。
班翊看夠了他們流汗的樣子,開了空調。遙控随手放在一邊,主要是自己也熱得不行了。
他淡定地忽視後背的汗水,只要表現得不熱,就能不熱。他掀開馬明玉的簡歷,看了幾眼,問:“口號想了嗎?”
方平:“?”入、入職還要想口號?
尤倩:“?”該不會人已經內定了吧?
馬明玉作為第一個被提問的,領先的優越感讓她揚起頭,“口號第二天就想了,網站已經創建好而且資金募集得很順利。”
“你有個好哥哥。”
馬明玉咬了咬唇,“我哥他……在資金募集方面是幫了我一些忙。但是其他的,網站建設、全部代碼和設計都是我自己做的,絕對沒有假手于人。你如果不信的話可以登錄網址看,網址是……”
“不必了,我想知道口號是什麽。”
馬明玉小動作多了起來,她有些緊張,“直接說?”“說。”
馬明玉僵硬地向上舉了舉手,活像一個只會健美操的女團選手:
“反對網暴從我做起,人肉搜索害人害己。
保護隐私尊重他人,杜絕謠言衛道守法。”
旁邊兩個人想笑又不敢笑,尤倩更是有些神情古怪。
班翊:“尤倩,你從前的創意就很好,執行能力有目共睹。對了,你額頭上的疤是做了手術嗎?”
“額……是,”尤倩和馬明玉之間氣氛不似初時劍拔弩張,也不似放假前那樣單方面打壓。尤倩不着痕跡地看了眼馬明玉,“很多事情自己想通後,覺得該放過別人,也是放過自己。就去做了手術,決定忘記過去的傷痕了。”
班翊樂見其成,本來還打算日後慢慢磨合的,現在看來好像已經解決掉一個大隐患,他:“你覺得馬明玉的口號怎麽樣?”
“啊?就,反對網絡暴力這話從她嘴裏說出來,有點諷刺。希望以後她能真的做到自己所說的。”
班翊又看向方平,他在方平的簡歷上圈出了戶籍,“你也是上海的?”
方平一愣,“學長你也是嗎?”
班翊嗯了聲,“咱們第一次碰面你說那個孟芳華我想起來了,她家裏和我家父輩是有點交情。我和她不熟,基本不認識,你想追就去追。”
現場有三位女士,方平毛頭小子一個,談起這事兒,臉紅了半茬。
羽毛和燕子一直在旁邊沒說話。他兩老油條了,明白這一出與其說是複試,不如說是在通過對話,讓彼此有一個了解。當班翊結束面試對話的時候,主動做了自我介紹。
他們兩個的名字,馬、尤、方三人都是游戲設計專業的,自然是耳熟,道了聲前輩。
“小馬、小方、倩倩、羽毛、燕子,還有我——立羽,六人正式成立【創意研發特別小組】。以後大家就是一個團隊的人了,彼此就叫昵稱吧,熟絡一些。”班翊宣布道。
老前輩對這個結果并不意外。三位新人摩拳擦掌,覺得刺激。
“我們要做的是虛拟全息游戲艙,不是普通的裸眼,也不是普通的傳感,要達到50%以上的拟真度。想要退縮的,現在就可以退出這個團隊,也不用簽署保密協議,歡迎你帶着想法跳槽去對手公司。”班翊等了十秒,“沒有人,是吧?留下來的,就代表你們同意在這個項目上死磕了。”
死磕,畢竟設計師的工作生命是有限的 ,方平有些猶豫地半舉手,班翊把他手拍下去:“現在後悔晚了。沒機會了。”
方平:“……”你壓根就沒想給退出的機會是吧!
結束完會議,婁權卡着點地接了班翊回家煲排骨喝。排骨海帶雞湯一點都不清澈,班翊抗拒無效,在威逼利誘下,喝了半碗。
“再喝點。”
班翊說什麽也不肯張口了。
婁權含了一口,嘴對嘴地灌進去。
班翊猝不及防地嗆了一下,滿鼻子雞湯的那股油膩味。有聽過渡藥的,有聽過渡水的,就是沒聽過喂雞湯用嘴的。
班翊捏着鼻骨,“我寧可喝中藥養病,雞湯不好喝。”
“中藥很苦的,你确定喝中藥?我數三聲,你要是不把碗裏的湯全喝完,我明天就去買中藥。”
班翊欲哭無淚,自己挖坑自己跳了。只能含淚灌下又半碗雞湯。晚上燥熱得蠢蠢欲動時,才知道婁權喂他喝補湯的真正含義,大罵婁權禽獸,随後變成了細碎的罵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