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和談
寒淵雪域,上有域主為尊,下有兩座為輔,域主素由域中陸氏一族所出,兩座則在俗世慎重選擇。三方勢力互相牽制,明面雖是域主統轄整個雪域,但在不違反域訓的情況下,域主便不得幹涉兩座行事,三者各有直屬勢力,千百年來相安無事。
今有域主陸潛,寒座雲川,淵座天悅,陸潛坐鎮雪域甚少外出,雲川天悅游走人間常年無影。故衆人只識得域主音容,卻只知兩座威名未謀其面,天下間怕也只有陸潛見過這兩人了。
“元清鎖查得如何?她告訴我她失憶了,你覺得會是小憐嗎?”高長恭溫聲詢問,帶着幾分愧疚和自責,陸潛閉關不久,他就将端木憐給弄丢了。
“尚不能确定,目前只知道她是周國大冢宰夫人的侄女,被大冢宰當作棋子嫁進大司空府為側室,兩個月前才出現,在此之前無人見過她,據說是被大冢宰夫人養在鄉下,影衛去鄉下證實了。”祁越沉靜的說着查到的消息。
看了高長恭一眼,他接着說出自己的猜測,“祁越認為,八成的可能是端木小姐,元清鎖出現的時間與端木小姐消失的時間剛好吻合,鄉下證實的消息不一定就是真的,再者,世上不會有如此相像的兩個人。”
“孤也不信,世上會有人如此相似。”高長恭看向祁越,“元清鎖已然置身周國朝堂漩渦之中,雪域便不能再随意插手。”
“派人混進大司空府,其他事不要管,确保元清鎖的安全即可。”
祁越低聲應下,身形一閃便失了蹤影。
高峰入雲,有樹參天,清溪湛冽,涼風飒然,高長恭神态從容,沉靜自若。明明是手握重兵的一國郡王,偏偏像誤落凡塵的世外仙人。
坊間傳聞鎮魂珠現世,而且就在大司空府,離殇劍在郡王府的消息怕也瞞不了多久。
“鎮魂一出天下靖,離殇基業百世恒。”高長恭悠悠然念出了那句傳言。
意氣淩天地,俯仰嘆蒼穹。
宇文邕,在孤去帶走清鎖之前,但願你能護好她。
和談的日子如期而至,陳使吳明徹和齊使斛律光抵達周國皇宮,宇文護卻稱病不朝,兩人未見掌握實權的宇文護甚是不悅,盡管宇文毓倍感屈辱,也只得笑容滿面的建議,“四弟,不如你代替朕陪兩位将軍玩玩天九,消遣一下。”
吳明徹聞言,笑得傲慢,提出以城池為注,勝者可向輸者索要一座城池,斛律光一笑應允,宇文毓與宇文邕相視一眼,只得同意。
開局之際,元清鎖進殿,依次向吳明徹、斛律光以及吳明徹的寵妾蘭萍夫人見了禮後,方在宇文邕的身旁落座。
見到宇文邕開局的牌後,元清鎖心裏一個咯噔,暗道糟糕:宇文邕的運氣怎麽這麽差,這把怕是要輸了。
宇文邕遲遲不出牌,蘭萍夫人不懷好意的打趣道,“大司空,怎麽還不出牌呢,難道是坐擁美女,忘了我們大家還在等你嗎?”
吳明徹将話頭接過,“要是這把大司空輸了,可就要把蒲州輸給我們了,讓他多想一下也好。”
元清鎖訝然道,“原來各位賭的竟然是城池。”
“為人君者,一諾千金。如今大司空可是代皇上來玩這一局,斛律将軍和我也都是受命于君。”吳明徹端起茶杯,言語輕慢,暗藏威脅之意,“要是到時候輸家想反悔,怕是我外面那些兄弟也不會答應。”
宇文邕笑容不減,神色鎮定,絲毫不受其影響,“吳大将軍怎知本司空會輸呢。”
“吳大将軍說得不錯,君子一言九鼎,又怎會在這衆目睽睽下食言而肥呢。”不等吳明徹回話,元清鎖拿起宇文邕的牌看了一眼,笑着說,“若是将軍輸了,也定是要割地給大周的,只可惜陳國只有那麽點兒的地方,若是再割恐怕就沒什麽了。與其浪費時間,不如再加重注,一局定輸贏,幹脆再加兩座城池,輸者自退邊界三十裏。”
“不用虛張聲勢,你們的牌未必能贏。”蘭萍夫人臉色微沉。
“那就賭賭看。”說着看向斛律光,“斛律将軍是來和談的,如果周齊兩方交好,實在是百姓之福,清鎖無意冒犯将軍,你大可置身事外。”
聞言,斛律光順勢将牌推出,“也好,我就恕不奉陪了。”
随着斛律光的退出,吳明徹也棄了局,帶着蘭萍夫人不悅離殿。
待斛律光也離開後,宇文毓翻開了桌案上幾人的牌,原來宇文邕是把必輸的牌,一場虛驚,總算是過去了。
晚宴之上,元清鎖借口離席,一個人在禦池吹着冷風,不久後斛律光也離席找到了她,解釋了為何那日高長恭沒能親自帶她離開的緣由,并表示受他之托接她回金墉城。
元清鎖心下歡喜,卻還是拒絕了,她還有太多事沒弄清楚。
正恍惚中,宇文邕突然出現,笑着說,“本司空倒不知道斛律将軍和清鎖是舊識。”
“宇文邕,你怎麽來了?”元清鎖沒好氣的說道。
“清鎖久去不回,本司空這不是怕月黑風高的,你一腳踩進池子裏爬出不來,丢了本司空的臉。”
“你——”
不再看她,宇文邕将視線轉向一旁沉默許久的斛律光,“斛律将軍,還請代本司空向貴國蘭陵郡王問好。”
斛律光不明白宇文邕為何突然提起高長恭,然而怎麽看怎麽覺得宇文邕的笑容滿是深意,縱然一頭霧水,面上還是一本正經的點頭應允,“大司空請放心,在下必會帶到。”
得其允諾,宇文邕笑得更是燦爛。
想要跨國談情,自然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刷存在感的機會。
高長恭,早晚讓你正視本司空。
作者有話要說: 我也想知道怎麽跨國談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