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 10 章 酒醉

再遇之機?

宇文邕揚眉輕笑,他自然明白高長恭在暗指什麽。只是,無論是他去金墉城,還是高長恭來長安城,都不會是戰場。

過了今夜,高長恭就要回齊國了,想到明日的行動兇險萬分,宇文邕道,“清鎖已經現身宇文護的視線之中,那麽就由清鎖牽制宇文護的行動,我會暗中派人聯系斛律大将軍,與大将軍護送殿下出城,殿下可與清鎖約見一個相見的地點,待時機一到,我自會協助清鎖逃出宇文護的監視,趕赴相約地點。”

“大司空的智慧孤算是見識了,一切但憑大司空安排。”高長恭贊賞道,他相信宇文邕的計策,更相信自己的能力。

“在行動之前,本司空還有句話要跟殿下說。”聽到心上人毫不掩飾的贊賞,宇文邕笑容加深,更是低沉了嗓音,夾雜着些許魅意。

奈何高長恭向來不解風情,自是聽不出宇文邕掩藏着的真實意圖,只當是該來的終于來了。縱然這兩日他們對各自都有了一定的了解,彼此間心照不宣的惺惺相惜起來,也改變不了他是齊國蘭陵王,而他是周國大司空的事實。

他們,終究為敵。

他不會不求回報的幫助,他也不會心安理得的接受。

高長恭擡起頭,道,“孤是知道的,周齊雖然聯盟,可畢竟常年交戰,孤貿然出現在長安城,實屬對周國的不敬,大司空此番對孤的照顧,孤會牢記在心。”

待高長恭說完,宇文邕笑容驟減,“蘭陵王不愧是蘭陵王,當真聞弦歌而知雅意。”

高長恭有些不明所以,他說對了不是麽,怎麽好像宇文邕很生氣的樣子。

看他一頭霧水,宇文邕頓時就黑了臉,“此次看在周齊聯盟的份上,本司空可以不計較,送你與清鎖出城,倘若下次再在長安城不期而遇,殿下是個聰明人,當知後果。”

沖動之下放完狠話,宇文邕當場就後悔了。其實高長恭所思所想他又怎麽會不知道,是他動了別的心思,實不該怪在高長恭的頭上。宇文護老奸巨猾,本想在行動之前囑咐他注意安全,哪知這人一開口,說的竟然是這個。真是我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行,他忍了。

公事私辦,在高長恭面前,注定還沒開始就要結束。

想到宇文邕如此思慮周全,盡心竭力,原因當真這麽簡單嗎,高長恭叫住宇文邕轉身的步伐,向前走了兩步,試探的問,“大司空所付出的這一切,當真都是為了周齊百姓?”

宇文邕沒有回頭,“殿下以為呢?”

“孤以為,大司空對清鎖……”

“我對清鎖不耐已極。”宇文邕快速的截過高長恭的話,将他未出口的試探堵了回去。他忽然轉過身來,笑得不懷好意,“像元清鎖這樣聒噪的女人,只有殿下受得了,她走了本司空樂得清閑,也不必再敷衍大冢宰假裝恩愛,等到了齊國之後,你自會明白,這個女人闖禍的本事大得很,這個燙手的山芋你接定了。”

看着宇文邕言笑晏晏的調侃,似乎在掩飾着什麽,高長恭莫名的心情愉悅,不深沉的大司空好像,有點可愛。

“多謝。”

“客氣。”

夜色蒼茫,宇文邕抱着酒壇子站在樹底下,忽然出聲叫住了往元清鎖院子裏去的花裳。

“給夫人做的點心?”看着她手裏的托盤,宇文邕問。

花裳不解宇文邕叫住她的目的,卻也明白主上的事不可多問,比起碧香的大大咧咧,花裳到底是循規蹈矩的,她恭敬的回道,“是,夫人說明日之後就吃不到奴婢做的點心了,想最後吃一次。”

“倒是符合她的性子。”宇文邕晃了晃手中的酒壇子,嗤笑道。

花裳低着頭沒接話,宇文邕随口道,“既然夫人這麽舍不得你,那等她離開後,本司空會安排你過去。”

花裳震驚了,她擡頭問,“主上是要奴婢離開大司空府?”

“你不想嗎?”宇文邕反問,看着花裳的目光幽深而危險,他漫不經心的道,“左右你來大司空府也沒多久,當不會有歸屬感才是,有你跟着夫人,本司空也放心。”

“是。”花裳将疑問壓在心底,她看不懂宇文邕是在暗示什麽還是單純的不放心元清鎖。

“去吧,好好照顧夫人。”

花裳離開了,宇文邕卻看着她的背影出神了,楚臨西看不出來,但以他的眼力,又怎麽會看不出花裳的問題,元清鎖牽扯的人還真是不少啊。

仰頭喝盡最後一口酒,些許酒水從嘴角溢出,順着脖頸流下,浸濕了胸前的衣衫,夜風吹過,一片冰涼。宇文邕摔了喝空的酒壇子,靠在樹上看那皎潔的月光,都說酒不醉人人自醉,他也不知自己是醉了還是沒醉。只是看得久了,他仿佛看見高長恭在月亮上,一身白衣,清冷出塵。

踉踉跄跄的走回卧房,高長恭剛沐浴完穿着亵衣,宇文邕一見他就撲了過去,高長恭本能的接住他,霎時一身酒氣充斥在他的鼻間。宇文邕驟然觸到溫香軟玉,一雙手更是不安分的到處亂摸,腦袋也在高長恭的懷裏蹭個不停,嘴裏還一直哼哼着。從來沒人敢在高長恭的懷裏如此放肆,他一時手忙腳亂起來,只好先鉗制住宇文邕的手把他半攬着往榻上帶。

好不容易把人弄到床上,結果宇文邕抱着他的腰不撒手,眼睛閉着笑得跟傻子似的,嘴裏哼哼着,“好細好軟好好摸。”

高長恭霎時如遭雷擊,身子都僵硬了,擡手一揮就把宇文邕掀到了床對面,還撞到了柱子上,他心裏一個咯噔,歉疚地朝宇文邕望去,只見宇文邕艱難的坐起來靠在柱子上揉着額頭,眼睛眯起一條細縫,軟語控訴,“額頭好痛!”

聽他這話,高長恭更歉疚了,他跟個醉鬼較什麽真啊,連忙過去幫他揉着額頭,腰又被人摟了也顧不得了,邊揉邊問,“大司空怎麽晚上喝酒?”

“因為……”

“因為什麽?”

“本司空喜歡。”

“……”

作者有話要說: 聽說昨晚的大結局殿下死了,王媽瘋了,清鎖跑了,邕皇被抛棄了,大寫的懵逼。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