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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震撼

大司空府閣樓處,宇文邕憑欄遠眺,香無塵散漫而來。

“小春城的覆滅,你該是知道了。”

“如今各方勢力還有誰不知道。”

“昨天你用青鳥召喚我來,要我保證高長恭的安全,誰能想到竟有如此變數,我到小春城的時候,斷壁殘垣,屍橫遍野。”香無塵嘆息道,心裏卻是消不盡的寒意。

宇文邕側過頭看他,“不管怎樣,還是要多謝你肯幫忙。”

香無塵眼中閃過複雜的光,“我如何也沒有想到,是因為高長恭,而不是元清鎖。”

宇文邕移開了視線,目光深遠起來,“元清鎖還沒有這樣的分量。”

他不惜冒着暴露香無塵的風險,怎麽可能是為了元清鎖,若非是高長恭,他定然不會作如此豪賭。

香無塵消了聲,半晌後才問道,“宇文邕,你是周國的大司空,他是齊國的蘭陵王,各為其主,注定為敵,真到了那一步,你要如何?”

宇文邕脫口道,“那就各憑本事。”

香無塵愣住了,“什……什麽?”

“我說各憑本事。”宇文邕轉過頭,“如果我放棄了,必然是我不夠愛他,否則此外所有原因,都是借口。”

他的語氣不疾不徐,卻将滿心堅定緩緩道出,香無塵震撼了,恍神間,腦海裏浮現出那個明媚的女子,身着一襲桃紅衣裳。

她叫桃花。

他曾自命高尚,将所有的傷害都視作情非得已。

荷豔塘一別,似乎再沒有見到她了。

香無塵苦笑道,“你說得對,是我狹隘了。”

宇文邕沒多問,拍着他的肩說,“無塵,你好歹也是天羅地宮朱雀位護法,你想要的何必顧忌其他。”說着又調侃道,“我連齊國蘭陵郡王都染指了,你還猶豫什麽。”

“要論潇灑,誰能及大司空,無塵甘拜下風。”香無塵微彎下腰拱手失笑着說,決定此事一過立即去找桃花,再起身時方才斂了笑意,正色道,“我們天羅地宮的人都會留一手,小春城雖然覆滅了,但諸葛無雪可能還活着。”

“若真是如此,諸葛無雪一定會卷土重來。”宇文邕蹙眉道,英俊的輪廓上是拂不去的擔憂。

香無塵無奈道,“諸葛無雪元氣大傷,卷土重來并非易事,你就不要再庸人自擾了。”

宇文邕颔首道,“天羅地宮積威深遠,究竟是什麽人,輕易将其覆滅。”

問出了這句話,他垂下眼睫,将黑色瞳孔中輾轉的光芒盡付陰影。

“我想起了一個地方,可能你沒聽過。”香無塵沉默了許久,緩緩出聲,“在歷代朱雀位護法的記載中,地處北方雪山之巅的寒淵雪域,比起天羅地宮更加神秘莫測。”

“但是怎麽可能呢。”似是不可置信,香無塵又搖着頭否定了自己的猜測。

寒淵雪域超然世外,自成一方清平世界,從來沒人見過全貌,如果不是記載分明,他也很難相信會有這樣一個地方存在。

“是啊,怎麽可能呢。”宇文邕跟着低喃了一句。

送走香無塵後,宇文邕去了書房,鋪開宣紙,提筆落墨。

待風吹幹了墨跡,宇文邕将信折好,放進信封裏,然後召來暗衛,鄭重地說,“送到蘭陵王手上。”

“屬下領命。”

憐月小築。

陸潛擁着端木憐向高長恭辭行。

高長恭看了兩人一眼,對着陸潛笑道,“總算是把小憐還給你了。”

正主還沒說話,端木憐倒是先炸了,“四哥哥這是什麽話,嫌我煩啊。”

“不敢不敢。”高長恭連忙拱手道,“只是所有人都覺得我跟宇文邕都喜歡你,總想抓了你來威脅我們,太危險了。”

“那真是多謝四哥哥的良苦用心了。”端木憐假笑道,然後咬着牙小聲嘀咕着,“是太危險了還是太麻煩了啊哈……”

高長恭只當沒聽到她的嘀咕聲,微笑着說,“你明白就好。”

聽了這話,端木憐瞪大了眼睛,有生之年竟然能從高長恭嘴裏聽到這麽不要臉的話,這還是她正直無私純潔無瑕的四哥哥嗎?宇文邕可以啊。

捋清思緒,端木憐糾結着措辭,“四哥哥,你真的……”要讓宇文邕教壞你麽。

“好了小憐,你不用擔心我,我知道該怎麽做的。”高長恭伸手揉了揉她的頭。

“好吧。”端木憐耷拉着腦袋應了聲。

“不必強求。”陸潛的聲音很平靜,甚至可以說是毫無起伏,但高長恭卻不會錯失其中的關懷,他笑着說,“不會,你的人也該撤回去了。”

“好,祁越留下。”陸潛應了,末了又擁抱了他一下,在他的耳邊低聲說了一句,“多謝。”

謝他的盡心,謝他的成全。

如果只是朋友,陸潛或許沒有立場道這一聲謝。

但端木憐,是他要娶的妻子。

高長恭知道,故而他收下了這份謝意。

數日之後,高長恭收到了來自長安城的書信,其上六字蒼勁有力龍飛鳳舞。

蘭陵郡王親啓。

他笑着拆開了信,神色微變。

“司空夫人,史書上說女色誤人,夫人打算何時把那丫頭嫁出去。宇文邕。”

這是為了小春城一事興師問罪來了?高長恭想了想,到書案前迅速寫了回信,交到送信的暗衛手上,微微颔首,“有勞。”

不出兩日,暗衛就回到了周國。

“司空大人,孤以為是男色惑人才對,小憐已經被她夫君救下帶走,倒是司空大人,何時來做孤的王妃。高長恭。”

宇文邕看了信,摸着下巴笑了。

高長恭難道不知道自己才是那惑人的男色麽。

看來小春城被滅是為了元清鎖那丫頭,倒是出乎意料。

轉念又将視線鎖在“王妃”二字,宇文邕的手無意識地敲着桌案,王妃就王妃罷,他只要在一個地方說了算就行。

揮袖提筆。

“明年仲夏,大周國宴。”

“送過去吧。”

暗衛看了宇文邕一眼,有些沉重地接過信,轉身的背影很是悲壯。

他是個暗衛,不是送信的……

作者有話要說: 說實話,我已經沒有邏輯了。這幾天入了刺客列傳仲孟坑,本來我堅定的站執離來着,一定是b站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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