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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聯姻

明年仲夏,大周國宴……

拆開書信就是撲面而來的蒼勁疏狂之氣,可想而知當時寫信的人又是何等的意氣風發,無意識地用指腹輕輕摩挲着風幹的墨跡,高長恭的唇角不自覺地泛起了些許笑意。

“铮”地琴音從虛空中劃過,将前來挑釁的人悉數解決,妙無音滿面寒霜的收起了攝魂琴,唇角勾起冷極的弧度,“不怕死的人真是越來越多了。”

“小春城被滅,旁人都以為天羅地宮大不如前,否則仙子何至于多日來接連被刺。”一名持劍的女子如是說道。

“說來都是為了離殇劍。”妙無音挑起額前的一縷發絲,“本仙子還從未想過,有朝一日竟然有人會妄想從本仙子手中奪劍。”

“要怪也只能怪諸葛無雪太沒用,平白丢了我們天羅地宮的臉面。”持劍女子語氣憤然。

妙無音卻不這樣認為,瞥了那女子一眼,幽幽道,“質疑諸葛無雪的能耐,就是質疑天羅地宮的實力,小春城的事情,一定不簡單。”

“屬下失言。”持劍女子連忙請罪,見妙無音沒有追究的意思,才小心翼翼地擡起頭說,“雖然仙子無懼,可這些人總歸是個麻煩。”

“怕什麽,殺得多了,自然就好了,人都是惜命的。”妙無音漫不經心的說着,臉色卻漸漸暗沉起來,眼裏閃過惑人的冷光,“到了我妙無音手上的東西,還沒人能搶得去。”

持劍女子噤聲,其實在她看來,現在來送死的不過是些小喽啰,真正的大人物恐怕還藏在幕後。天羅地宮的人行事多是狠辣跋扈,江湖上雖然不敢有什麽怨言,但也不過是礙着它的地位超然詭谲難測罷了。如今青龍一支出現了缺口,天羅地宮還能一如往昔嗎?想必主子該是自有打算。

“此事恐怕不妥,大齊與大周剛剛成為盟友,而大周與突厥聯姻是十幾年前的事了,久無消息,若此時貿然與突厥重提聯姻之事,勢必會破壞周齊兩方聯盟。”宇文護忽然提起要與突厥聯姻,宇文毓一時拿捏不準他的想法,且不說大周與齊國剛剛訂立盟約,四弟宇文邕只怕也是不願意聯姻的。

宇文護像是早料到他會拒絕一樣,不急不忙地說,“北方以我大周與齊國、突厥三方并立,突厥勢力久盛不衰,與突厥聯盟才是長久之道。”

突厥虎狼之輩,與突厥聯姻無異于與虎謀皮,宇文毓還是更傾向于齊國,于是說道,“論語有曰,人無信而不立,更何況國事乎。”

“易經有雲,窮則變,變則通,通則久。”宇文護同樣沉着冷靜地引經據典,“皇上,經邦治國的大道,當不拘泥于一時。”

宇文護位高權重,一貫強勢不容人反駁,正煩惱中,殿外一聲高喊。

“大司空宇文邕觐見。”

宇文邕着朝服而來,向二人見禮後,宇文護道,“四弟,氣色不錯,聽聞你抱恙多日,并未上朝,如今身子可還安好?”

“多謝兄長挂記,小弟已經康複。”宇文邕微笑說。

“都說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四弟可還記得當年文皇帝為你訂下的婚約?突厥木杆可汗阿史那俟斤,有意将其女阿史那公主與四弟聯姻,以結雙方永世之好,這真是可喜可賀啊。”宇文護滿面笑容的說道,仿佛沒有看到宇文毓為難的神情,還有宇文邕瞬間沉下來的臉色,又繼續說,“四弟,如此美事,必将名垂青史。”

宇文邕鎮定的試圖拒絕道,“兄長,小弟剛剛成親,娶進府的又是您的侄女,這……”

“為了大周朝的利益,別說是元清鎖,就是寡人也不得不将個人得失放置一旁。”宇文護言語強勢根本不容反駁,“暫且不說清鎖已經失蹤,她終究也只是大司空府的側室,你迎娶阿史那公主她無權幹涉,此事寡人來拿個主意吧,四弟你好好準備,早日迎娶阿史那公主。”

宇文邕有些急了,“兄長,清鎖失蹤本是情非得已,現在當務之急應是早日找回清鎖。”

宇文毓也附和道,“四弟所言極是,大冢宰,聯姻之事應當從長計議才是。”

宇文護沉默着看了兩人一眼,忽然笑了,只是笑意未達眼底,泛着冷光,“四弟真是長大了,有自己的主見了。”說話間笑容越來越淡,最後更是揚聲責問,“身為大周皇族,怎可貪圖尋常百姓那樣,夫妻之間鳳凰齊飛,舉案齊眉的日子。”

“微臣告退。”宇文護盛怒的甩袖離開。

宇文邕看向宇文毓,見他微微點頭,為了顧全大局,立刻轉身追了出去,似是有些難以啓齒的說,“兄長,小弟并非不願聯姻,實在是小弟平日裏只知軟玉溫香附庸風雅,朝政大事從不過問,只怕與那突厥公主脾性不合,壞了大事。”

宇文護聞言,無奈的搖了搖頭道,“你呀,阿史那公主的絕世才貌,早已傳遍了突厥,甚至傳至長安,怎是元清鎖那個小丫頭能比的,為兄還是那句話,識時務者為俊傑。”

本以為能試探出鎮魂珠究竟在不在大司空府,誰料小春城竟然被夷為平地了,宇文護心裏本就憋着一口氣,此刻自然不會讓宇文邕好過,只是那天羅地宮也不過如此,他還真是高估了。

話以至此,宇文邕也無力回天,聯姻之事非一日之功,看來唯有拖之一字了。

回到大司空府,宇文邕斟酌再三,才敲定了信的內容,讓暗衛給高長恭送去,只是他在這裏着急上火,高長恭反倒是沒有什麽反應。

看到信上所書的內容,宇文邕表明已有明确消息說,明年周國仲夏的國宴,阿史那公主會與突厥使團随行,他的打算是在宴會之前,勸說阿史那公主悔婚,或者更改聯姻對象。

高長恭直接回複道,“司空大人詭辯無雙,定能一償所願。”

宇文邕看到紙上簡短的回複,周身萦繞着散不盡的蒼涼之氣,他把信遞給站在一旁的楚臨西,擡頭沉聲,“他這什麽意思,敷衍本司空呢。”

通過長久的觀察,楚臨西早已洞悉世事,練就了處變不驚的本領,深切明白此時不能跟着主子說,于是他滿目真誠地道,“主上,蘭陵王這是相信您。”

看宇文邕好像沒什麽反應,楚臨西又說道,“蘭陵王清标傲骨當世無雙,他能是敷衍人的人嗎?更何況是主上。”

“你說得對,長恭風流清骨,怎麽會敷衍我。”宇文邕滿意的笑了,自我感覺良好的說,“那詭辯兩個字一定是他寫錯了,下次見面本司空一定要好好教教他的文采。”

……他的主上啊,竟是如此的沒原則。

以後但凡主上一黑臉,他就使勁的誇蘭陵王,不知道會不會有用啊。

楚臨西面無表情的看着他的主上将信件點燃,反正他是沒瞧出來蘭陵王文采哪裏不行了,人家那用詞多準确啊,可不就是詭辯。

主上也就能當着他的面說說了,真要是在蘭陵王面前,他還真擔心自家主上給人揍了。

作者有話要說: 阿史那公主挺漂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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