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尋鎖
大周立後不久,宇文護的大冢宰府就迎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竟是奪走離殇劍的妙無音,此番依然一襲白裙飄然若仙,手中攝魂琴不離身,只是優雅之餘,臉色卻不那麽好看。
“為什麽這麽久了,還沒有元清鎖的消息,看來大冢宰府的情報也不過如此啊。”
宇文護把持朝政多年,可謂是權傾朝野,哪怕暫時與妙無音有合作關系,也不會任她挑釁,于是反問道,“那天羅地宮是有消息了?”
“你!”妙無音一時語塞。
宇文護又笑道,“瞧寡人這記性,仙子這大半年來,為了保住離殇劍,怕是費了不少功夫吧。”
小春城一事,可算是把天羅地宮徹底拉下了神壇,當發現它并不是那麽威嚴不容侵犯後,所有人的心思都活泛了,他們自認有了觊觎離殇劍的資本和勇氣。
快意江湖萬丈豪情,憑什麽他天羅地宮一家獨大!
前來奪劍的人越發勢大,妙無音應付的越發吃力,天羅地宮的人從不知收斂,高人一等的優越讓他們無須收斂,從來站得太高,便忘了下面的風景。
每每想到這裏,妙無音就禁不住對諸葛無雪生出怨恨,盡管各自為政多年,終究還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妙無音斂下了陰郁的神色,笑靥如花地說,“大冢宰也不必落井下石,離殇劍被奪了對你又有什麽好處,當務之急是要先找到元清鎖,否則就是找到了鎮魂珠,大冢宰你敢确認嗎?”
宇文護一甩袖,冷哼着說,“誰知道元清鎖躲哪兒去了。”
“元清鎖是跟着小春城被滅一道消失的,很有可能是被那滅城之人帶走了,而最後見過她的人,便只有蘭陵王高長恭了。”妙無音思索着,“還有諸葛無雪,天羅地宮的人不可能不留一手,他一定還活着。”
宇文護嘆道,“可是要找諸葛無雪,只怕難比登天。”
“那就只有高長恭了。”妙無音看着他,“之前高長恭不是來了長安城嗎?你怎麽沒動靜?”
宇文護嗤道,“笑話!他高長恭是代表齊國出使大周,寡人若動了他,豈不是讓大周在突厥面前聲譽全無,更何況高長恭是什麽人,仙子,寡人奉勸你一句,莫把別人看得太低了。”
“本仙子還用不着你來教訓。”妙無音冷哼道,“我會去找高長恭查元清鎖的下落,還請大冢宰繼續留意鎮魂珠的消息,告辭。”
“仙子。”宇文護叫住她,“為了離殇劍的安全,仙子不如把它交給寡人保管。”
妙無音臉色一沉,冷聲說,“不必。”
看着她出門的背影,宇文護冷笑着搖了搖頭,轉而對金虎道,“把手下的人都撤回來,元清鎖不用找了。”
金虎愕然,“主上……”
不待他問出口,宇文護擡手制止道,“不必擔心,這個女人還是有點手段的。”
金虎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離開了大冢宰府的妙無音,立即對侍女吩咐道,“去金墉城。”
侍女有些遲疑,“仙子,我們真的要去找高長恭嗎?”
妙無音斜了她一眼,直把她看得低下頭才說,“本來鄭洛雲會是個很好的棋子,可她偏偏回了鄭家,否則又何須本仙子親自動手。”
金墉城大營。
高長恭從祁越手中接過信件,邊拆邊問,“你說小憐有孕了,這是真的嗎?”
說起這事,祁越一向冷硬的面容難得的帶了點淺淺的笑意,“主上和夫人成婚已有大半年了,如今也該有好消息了。”
祁越說話的功夫,高長恭已經看完了信,端木憐在信上說了些他們的趣事,還興奮的說要來看他,高長恭無奈的搖搖頭,喜悅之情不言而喻,擡頭笑道,“那我是不是該恭喜祁越,即将迎來你的小少主了。”
祁越表示非常沉得住氣,“公子客氣。”
見他如此不動聲色,高長恭便準備筆墨回信,同時告誡道,“如今有好幾撥人都在找小憐,恐怕是沉不住氣了,你此行記得讓阿潛把小憐看住了,別讓她真的跑了出來,都是要做母親的人了,還這樣沒個定性。”
“是,公子的話,祁越一定帶到。”
祁越帶着寫好的信走了,高長恭端坐在案前不知在思量着什麽。
北方高山上的茫茫雪域,是天下最寒冷的地方,大雪終年不化,以至無人問津,卻沒多少人知道,在這雪域深處,藏了一個人間仙境,一半冬天,一半春天,這是一個無法用常理解釋的奇跡,而這處奇跡早在千年前就有了主人,并且代代相傳。
雪境,兩字匾額,陸潛親自題寫,尚未走近便能感受它的華貴莊嚴,古樸深沉中暗藏着磅礴大氣,絲毫不負以境自居的狂傲。
這也是陸潛的狂傲,是這位雪域之王當之無愧的榮光。
端木憐撒嬌,“我要去看四哥哥。”
陸潛看她一眼,低頭喝茶。
端木憐堅持,“我要去看四哥哥。”
陸潛穩如泰山,繼續喝茶。
端木憐怒了,“我要去看四哥哥!”
陸潛面不改色,茶喝完了。
端木憐一把搶過他的茶杯,很生氣,“陸潛你好歹給點反應啊。”
男人終于擡起頭來,聲線冷冽,“不是時候。”
這種反應你還不如不給,端木憐真是特別氣,“你還講不講道理了!”
陸潛認真的反駁說,“是你不講道理。”
“……”你居然還敢跟我講道理!說好的百依百順孕婦為大呢。
陸潛看了半晌,起身把人摟在懷裏,柔和了冷漠的嗓音,“過段時間,我陪你去看他。”
聽到他的話,端木憐突然就安靜下來了,低低的應了聲,“好。”
端木憐喜歡鬧,卻也知道分寸,她知道陸潛的擔憂,也知道她這一出去,定是一場腥風血雨,畢竟誰都知道,她是鎮魂珠唯一的鑰匙,陸潛當然不會讓她受到絲毫傷害,但她卻不想讓人打擾到他的平靜生活。
或許她只是想讓陸潛安撫她呢,畢竟他生的那樣好看,雖然平日裏冷着臉慣了,可是哄人的時候特別犯罪。
自我沉醉了一會兒,端木憐突然想起一個問題,她問陸潛,“潛哥哥,你有沒有發現,這半年來,四哥哥的信件裏都透着一陣邪風。”
“邪風?”
“你不覺得他很開心嗎?紙都擋不住的愉悅,這代表什麽,明顯是有桃花啊。”
陸潛稍稍猶豫了下,道出真相,“長恭和宇文邕在一起了。”
“……誰?”
“宇文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