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你只欠我一條命
說不害羞是不可能的,至少她現在的臉絕對是紅了,只不過強作鎮定而已,任誰和一個大男人在這種情況下也會不自在的,雖然她是比較特別點的,可到底還是個女子呀!到是面前的神醫倒是好,臉不紅氣不喘的,她倒是有些懷疑他是不是正常的了。
就在她分神見胸口處突然傳來一陣刺痛,低頭一看,這家夥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在她那白嫩的皮膚上插了兩根針,“這家夥的動作真快啊!”司馬蓮月心裏想着,可沒随着神醫的下針,胸口處越來越痛,直至她的臉色已經蒼白,冷汗淋漓了。
那種猶如碾碎了心髒般的疼痛還在加劇,手緊緊地抓着床單,呼吸已經不穩,身體也因劇痛而顫抖,雖然她在極力控制。
頭漸漸發暈,喉頭似乎有腥甜的液體想要沖出來,終于在神醫又下了一根銀針時,她一口黑血噴了出來,濺上了兩人的衣服。胸前更痛了,分不清是胸口痛還是心痛,就猶如萬箭穿心般,一行清淚濕了臉頰卻死咬着嘴唇不肯叫出聲。
總之随着一口一口地黑血吐出司馬蓮月的身形已經不穩,直到溫熱的淚滴落到手上下針的人才微微一頓,接着又是全神貫注地找準位置下針、把握力度,因為他知道這個時候容不得他分神,不然眼前的女子就很有可能會死。
淚一滴一滴地落在他的手背上,他甚至能感覺到它的溫度,不由地加快了手法,只為讓眼前的女子能夠快些結束這樣的
痛苦,因為此時的司馬蓮月完全是憑着意志力在堅持着,她其實已經痛得神智不清了,要不是背後有一雙大手撐着她,估計已經倒下了。
不知過了多久了,她終于閉上了眼睛,心裏最後想着:“這就是他口中所說的有些痛,好,很好!”她此刻已經沒有絲
毫力氣了,軟軟地躺在他的懷裏,見着差不多了他便收了銀針,替她理好衣服将她打橫抱起,來到藥房小童已經準備好了藥浴,看到師傅抱着司馬蓮月來了便退了下去。
神醫用帕子蒙住眼睛将她的衣服全部脫了下來扔進了浴桶裏,随後扯下帕子靜靜地觀察着司馬蓮月的情況,期間見她除了又吐了一次血之外并沒有其他異樣,他也就放心多了,因着現在的她不易久泡,所以在過了一個時辰後神醫便去讓小童把帶她的侍女帶進來将她抱到重新收拾過的內室休息。
與此同時他将用雪蓮配好的藥交給寒心讓她喂昏迷的司馬蓮月服下,寒心要說不氣是不可能的,她過來時就見自家的宮
主光溜溜地靠在浴桶裏誰能不氣。可是人家神醫根本不理她,看都不看她一眼,為了還在昏迷的司馬蓮月着想,這筆賬她就先記下了。
就這樣神醫施了兩天的針又泡了兩天的藥,她依然處于昏迷狀态,但皺着的眉頭可以看出她是有意識的。而對于寒心那不滿的眼神直接給予忽視處理,在一群人焦急的等待下,司馬蓮月終于在昏迷的第二天的晚上睜開了雙眼。
神醫見着司馬蓮月手指微動是轉醒的跡象,便收了銀針帶着徒弟傲然離去。果然在他離去不久後司馬蓮月就能真的醒了,“蓮月你醒了?覺着怎麽樣?”第一個入眼的是李晨楓,看到他這麽緊張心裏要說不感動那是不可能的。
她對着圍在她床邊的幾人虛弱地笑了笑又皺眉道:“我還好,就是嘴裏面太苦了,”幾人一聽都了然地笑了,寒心知道她怕喝藥,所以她特意去向神醫的徒弟要了些甘草,就準備着她醒了煮了給她喝,結果她猜的沒錯,現下就去給她準備了。
幾人又噓寒問暖一會兒,便陸續回去了,只剩下李晨楓在陪着她,“現在我沒事了,等到了帝都我們就行動,”司馬蓮月喝完甘草茶又躺了回去,對李晨楓說着。
“你打算銳王爺那裏怎麽辦?”李晨楓裝作不經意地問
“自然是嫁給他啦!太後都賜婚了,我能怎麽辦?”
“什麽?你當真要嫁給他?別忘了,你可是冥月宮的宮主,”李晨楓握住她的手腕說道,可是等他看到她臉上戲谑的笑時才發覺自己的逾越,不由地尴尬起來。
“放心,我怎麽可能會嫁給他呢!沈蓮月到了銳王府只會是屍體一具,到時候或許也會需要你的幫忙。”
神色已如往常的李晨楓笑道:“只要是你說的,本公子一定會竭盡所能!”說完眼神熾熱地看着她
兩人眼神就這麽對上了,她甚至能感覺到他眼神中的含義,不由地卻想到了她的過往,“那個,我——累了,”撇過頭去閉上了眼睛。
雖然有點失望了,但還是替她撚好被角,囑咐她好好休息這才回去。
等到關門聲響起她才睜開那雙幽深的雙眼,她還是逃避了,是的,她沒有勇氣再去面對,因為她不知道怎麽再去接受。
司馬蓮月又休息了幾天,這期間一直是那個小童過來送藥把脈,神情自若俨然是一副小神醫的樣子,看得她是越來越
喜歡這個小童了,直把他當弟弟逗,而司馬蓮月毫無掩飾的喜愛并沒有讓小童反感,仔細看還會發現他也是有點喜歡的,只不過很淡,淡的讓人難以察覺。
因着還有急事,盡管她沒有完全恢複好,可在她的強烈要求下幾人只好妥協,這一日一大早,司馬蓮月難得起了個早
床,一行人在小童的帶領下左拐右拐地繞過一大片各色各樣的花草來到神醫所在的院落,神醫似乎知道他們會來似得,正在悠閑地坐在院子裏品着香茗。
“司馬蓮月多謝神醫救命之恩,只因身有重任,今日便要告辭了,他日若有需要,我全宮上下一定為神醫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已報救命之恩。”司馬蓮月行了一個屈膝大禮說道,可一旁的寒心卻有點不高興了。
神醫眼皮微擡放下手中的杯盞,語氣緩慢地說道:“你只欠我一條命。”
呃——這話說出,所有人的臉瞬間都沉了,神醫脾氣古怪他們是知道的,醫人也是看心情的,原以為頂多欠他個條件,但沒想到......
這回寒心可忍不住了,“哼——別以為你是神醫本護法就不敢要你的命,要是——”
“住嘴——”
司馬蓮月喝住了寒心,寒心不解地看向自家的宮主,幾人也很是不解,只聽她繼續說道:“既然本宮的命是神醫救的,自然是欠你的,若是神醫想拿回,本宮自然奉陪。”
她的意思很明了,就是她的命的确是他神醫救的,但若是想要她把命還給他或是為他賣命,那就要看他的本事了。
既然他不跟她客氣,她也不會不拿自己的命當回事的,幾人這才面色好轉,畢竟神醫雖然價值很高,但冥月宮的宮主更不低。
“如若有事,可以憑此到冥月宮找我,”一塊小玉牌輕輕地落到了神醫面前的案上,“告辭”司馬蓮月最後看了一下小童,小童得到師傅示意,遂上前為幾人帶路。司馬蓮月心裏可氣的不輕,卻說不上為什麽,一旁的人想開口,卻又不知道要說什麽,就這樣一路出了這座大園子。
海棠花還是那麽豔紅,猶如剛到這裏一樣,周圍沒有絲毫的變化,小童一直把他們送上船,跟着他們過了河才獨自劃着船回去,要說這小童人看着是小,可那力氣可不小,劃着船輕松着呢!
司馬蓮月幾人上了岸後,她又回頭看了一會兒那個小身影,是舍不得嗎?好像有點。還是轉過身跟着其他人走了,只是她不知道在她回過頭後那小童卻看着她離去的背影良久。
小島上,院子裏“師傅,徒兒已經将他們送出去了,”小童淡淡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負手而立的白色身影只嗯了一聲,便沒有再發話......
這邊司馬蓮月幾人很意外地沒有任何阻礙,一路到達神農谷外,“想必是那小童的手筆吧!”她想着,心情不由地好了些。
因着她的身體還沒完全痊愈而且不怎麽擅長騎馬,所以幾人只能雇了輛馬車,當然沒有騎馬快,沿途就當看瘋景吧
!坐在馬車裏司馬蓮月掀開簾子看着那凹凸不平的泥路和路邊陽光下的樹木花草,反射出耀眼的光環,沒有任何的修剪,只是自然地生長着。
再往遠處看還能見到袅袅升起的炊煙,一時間她覺得好不真實,現代的水泥路,各色各樣的轎車、建築物。跟眼前這些相比起來的确是少了自然,少了生機,她突然發現她非常喜歡現在的一切,那麽純淨,那麽真實,沒有冰冷的高樓大廈,只有古老的建築,古老的人......
她想或許是老天眷顧她,才把她送到了這個地方,讓她能夠按照自己的想法讓靈魂再活一次,從今以後她會忘了曾經,只用做最真實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