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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如此便好

第二日還在床上睡着的司馬蓮月突然睜開眼睛,原因無他,她聽見了房裏一個人輕輕地放下茶盞的聲音異常清晰所以才會醒來。

撐起身一看果然有人,只見楚天羽靜靜地端坐在桌前又給自己添上一杯香茗,“醒了?”

不緊不慢,淡淡的語氣讓她有些不适應,不過想想也是他與她本就沒什麽關系,他沒必要對自己溫柔,這麽想也舒服了很多,同時心也漸漸平靜。

房內有着暖爐所以并不顯得很冷,她掀開被子從床上下來與他相對而坐,拿起茶盞想要為自己添一杯卻被一只手給壓下,“空腹飲茶無益。”

司馬蓮月聽了頓了一下卻想起那個總會跟自己說“晚上喝涼茶對身體不好”這句話,雖然很簡單但是卻很溫馨,而她也不知道眼前這個男人也是空腹飲茶卻還提醒着她。

“這麽早就過來,應該不會是為了看我吧!”司馬蓮月随意地撥弄了幾下頭發說道。

掃了一眼她淡漠而慵懶的臉龐望向未點的香爐開口說道:“今日就将你送回去可好?而你也必須記着我們的盟約,至于怎麽做相信以你的才智不用我再教了吧!”

不知怎麽的聽到自己可以離開了并沒有多少的高興,反而有點說不清的感覺,讓她差點亂了心頭,“如此甚好,你放心如若你能做到你所說的,那我冥月宮也必定能做到自己該做的,這一點毋庸置疑。”

不鹹不淡地說着,其實她的心卻亂了節奏,仿佛壓了塊石頭很是不舒服。

“竟然如此你且先梳洗一番,等用過早飯我再帶你離開,相信你的人已在路上很快就會到達所約之處。”說完便打開門徑自離去,只留給她一個挺拔的背影。

楚天羽走後幾個丫鬟便端着熱水進來将她梳洗打理一番帶到客廳進食,司馬蓮月還是穿着一身豔紅的衣裝,襯得整個人豔麗奪目卻不顯得庸俗讓人眼前一亮。

而司馬蓮月這頓飯卻吃得索然無味,只草草吃了一些便放下筷子,楚天羽也是一樣基本上沒動什麽,兩人期間什麽話也沒多說便起身向外走去,她被人來到早已準備好的馬匹跟前。

此時馬匹上都已經坐上了人,個個整裝待發等候命令,司馬蓮月看着還剩下唯一的一匹馬猶豫了一下還是做了上去,果然換了一身黑袍鬥笠的楚天羽也從她身後躍了上來。

“出發——”命令一下霎時馬蹄響起踏雪而行,楚天羽仍在自己身後,即使隔着那麽多衣衫依舊能感受得到他身上散發的體溫,身上似乎比平時溫暖多了,好像哪裏不一樣了似的。

突然想到了什麽,暗暗運了下真氣果然一絲絲流轉在筋脈內雖然不多。他是什麽時候給自己解的毒?她怎麽不知道呢?算了反正她這個現代人也不懂古代用地毒更不懂怎麽用毒,既然自己身上的毒解了,也就沒什麽顧慮了也好!

雪道上楚天羽拒絕了給司馬蓮月蒙住眼睛,為此又讓她刮目相看了一番,自己果真是一點兒都不了解他,本以為被他軟禁的日子裏知道他的一些習慣與脾氣并也知曉他想做什麽了,可這個男人卻屢屢讓她錯愕,現在開始她倒是有些好奇這個男人了。

衆人依舊馬不停蹄地向着路口出發,楚天羽做在她的身後聞着懷中特有的體香不覺間更加籠緊了她,而她為了保持少點颠簸也緊緊靠在他的懷中,緞子般柔軟烏黑的長發有幾縷拂過他鬥笠面前的黑紗,依稀能聞到她淡淡的發香,讓人沉醉不舍。

風依舊在耳邊呼呼地刮着,前方已出現了一片模糊的人影随着前行的速度越來越近,直至到了跟前。

遠遠的李晨楓便已經看到那抹豔紅,思緒飛亂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麽,不知不覺間已到了眼前,可卻是在別的男人的懷裏。

都千若蒼白憔悴的臉上終于浮現了一抹生氣,讓人看了就心疼,望着離自己只有幾步之遙的人心中委屈萬分,一時間淚珠竟啪嗒啪嗒地往下落,鼻頭紅紅脈脈含情“終于又見到她了。”

宮主——

宮主——

冷情與寒心來到剛下馬的司馬蓮月跟前,兩人立刻跪下請罪,将頭埋得低低的,她們第一次為自己的能力感到質疑了,在宮主失蹤的這些天她們日夜尋找卻還是沒有絲毫下落。

為此她們這些天也拼命地訓練自己,只望日後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冥月宮宮規一向對犯錯之人嚴懲不貸,所以她們此次已做好準備等待責罰。

司馬蓮月看着兩人心中也甚是想念,“起來吧!其他的回去之後再行定奪。”她對兩人說道可卻并沒有動身,因為她知道她能回去必定不會這麽容易,她在等,等他們交易。

“東西呢?”

李晨楓上前一步剛想說話便被一道有些嘶啞的聲音打斷“東西在我這兒,想要東西就先将司馬蓮月放了。”她以為司馬蓮月一直站在他身邊是因為被威脅了只是不是,司馬蓮月只是在等他們交易完而已。

不過這還是讓司馬蓮月感動了一番,心裏也更不是滋味了,如果不是自己也許她還是那個被父親寵着的大小姐,人生就算不是完美的也至少不會經歷這些,到底是她的自私害了她啊!

瞧她現如今憔悴的模樣,眼前再略過當初巧笑倩兮的神态當真是心疼得很。

若兒——

司馬蓮月欲言又止,想說什麽卻又不知道怎麽說,似乎是明白她的心,都千若也扯了扯唇角徑自走到她跟前對着一身黑袍的楚天羽說道:“日後司馬蓮月若有任何不适,我天冥閣必定與你不死不休!”說着拿出懷中一塊圖,她認得,是藏寶圖。

楚天羽的臉藏在鬥笠下司馬蓮月看不到,但是她覺得應該是興奮的吧!雖然他并沒有表現出來。

沒有看身旁的人,朝着李晨楓走去,冷清與寒心緊跟其後,都千若将手中的圖扔給楚天羽,一步一步後退着,身後的天冥閣弟子也跟了過來警惕地着防着他們。

而楚天羽接着藏寶圖的同時一手在司馬蓮月的身後微微一動,鬥笠下的一雙眼睛卻在留戀地看着那抹始終都沒有回頭走得沒有半分猶豫的豔紅的身影,心中泛起了苦澀,“她一定是看不起自己了吧!”心中想着。

你——

李晨楓看着她到了嘴邊的話卻咽了回去,結果到時說不出來什麽了。

司馬蓮月微微一笑,“走吧!回去後還有要事相商,”遂跟着冷情與寒心帶頭離去,冥月宮的人一走他們衆人也不會多留,一時間本來聚集的人都浩浩蕩蕩地離去,直到消失在他白茫茫的視線中。

楚天羽依舊站在原地望着那抹豔紅的背影,手中還躺着她如段子般的長發,那上面還有的氣息,如此便好......

“準備一下去帝都”楚天羽撂下一句話便翻身上馬馬蹄濺起地上未融的雪花帶着泥水迸濺着,帝都一行勢必要起一場軒然大波,但是為了她他絕不後悔。

司馬蓮月的騎術不是太好所以他們行得不是很快,直到過了午後才趕到天冥閣中,一路上李晨楓将武林盟主來到的事與她說了一番,害的都千若也只能哀怨地盯着她的背影,幾人只是草草打理了一番就來到議事廳,廳內坐着幾位中年人司馬蓮月只掃了一眼便清楚這幾人身份不簡單,在聽到他們自我介紹後果然和她心中所猜的無幾。

“在下郭峰——”

“在下青雲派何雲天——”

“在下重山派林軒——”

“在下碧玉閣柳清——”

“原來是武林盟主與三位大派掌門人,本宮失敬了,”司馬蓮月與李晨楓都千若幾人進門邊聽見着幾人各自介紹着,回了一禮便走到主位上坐下“諸位此次前來想必也是有要事相商,不知諸位前輩對現今江湖上的事如何看法?”

以她的身份足夠坐在主位,并且現在誰都知道曉天冥閣已是冥月宮的了對于此幾人倒是沒有疑問,“宮主說得是,我等此次前來的确是又要事相商,”郭峰憂心忡忡地說道,原本就五十上下的年紀此時竟顯得憔悴了許多,想必這些日子也不好過!

“盟主說的是,我等知曉冥月宮向來不問世事,可如今江湖中摻進了朝廷衆人勢必要亂我武林,如今各大門派已是岌岌可危了,請宮主好生想想才是啊!否則唇亡齒寒恐怕......”何雲天憂心地說

“以宮主的明智相信應有定奪才是。”碧玉閣柳清清傲的聲音響起,讓司馬蓮月微微皺了下眉頭卻也未說什麽。

放下茶盞這才擡眸認真地掃了一眼在座的人,只見李晨楓坐在那兒優哉悠哉地地品着香茗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挂起的姿态讓人看了心裏就添堵。

接着把目光放在三十來歲柳清身上,只見她依舊是一副清冷地樣子高傲地揚着頭,只是她司馬蓮月偏偏就喜歡打壓這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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