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血魔噬心
司馬蓮月似乎沒看到他陰沉下來的臉色繼續說道:“出去,本宮不想看見你,”冰冷的話語從蒼白的唇邊吐出顯得柔弱而無力。
白衣男子拿出帕子擦拭了下被湯藥濺到的手,起身越過地上那破碎的藥碗和一地還冒着煙的狼藉,“你可以叫我夜君傾——”
說完只留給她一個背影,說不出得不舒服纏繞着她的心頭,叫她煩躁異常,夜君傾——這是他的名字?許是也累了她又縮回了被窩中正待她想眯一會兒時,門又吱呀一聲開了。
司馬蓮月掀開眸子一看卻是夜如雲,心下也舒服多了不過看到那碗要還是皺了皺眉頭,而這卻讓這個小大人的夜如雲多想了去,“她果真是連他也讨厭了。”
心中有些失落有些難受,但習慣了将心思隐藏的他,臉上依舊是某人另一個面癱狀,絲毫看不出任何的心思。
“把這藥喝了,否則你胸肺不會好得那麽快!”夜如雲端着藥碗走到了床邊将藥遞到她面前。
司馬蓮月無奈地看了看也只好撐起身接了過來,猶豫了一下還是瞌上眼頭灌了下去,濃濃的中藥味讓她感覺到胃裏一陣惡心,趴在床邊幾乎就要吐出來時,一包蜜餞映入眼簾,司馬蓮月也不管它三七二十一撚起來就往嘴裏撂。
可是胃裏的藥味兒還是讓她很難受,幾經欲吐時手裏的碗卻被換成了那一包蜜餞,只聽頭上方傳來聲音道:“你先吃這個,一會兒我再送點清淡的飲食過來。”說完拿着藥碗離開,走時還不忘将地下的殘跡帶走。
司馬蓮月覺着頭昏難受的很,所以又躺了下去時不時地吃個蜜餞,直到夜如雲端來了一些米粥味道不錯,她喝下後果然好了很多便乖乖地歇下修養了。
只是她不知道門外一直站着一個人,更不知道那些蜜餞和粥是他準備的,“師傅——”夜如雲出來後欠了下身。
嗯——夜君傾應了一身便轉身離開,漸漸睡去的司馬蓮月并不知道這一切,只是睡得異常香甜。
不過她睡得香甜了,有些人可是寝食難安啊!就如此時的楚天羽一般,他剛辦完事回來,就聽見下人來報說是有人帶了話來,結果一聽頓時臉色大變立馬派人去暗查一番。
結果現在卻還是毫無頭緒,陰沉的眸子裏盡是蕭殺之氣,身旁竟無人敢接近他在想着能與司馬蓮月對上的必定不是一般人,只是當今武林中有誰的武功能在她之上呢?雖說自己不比她弱,但是以她如今的功力倒真是沒幾個能制住她的。
如果沒有借用其他東西而真能這麽輕易地制服她,那麽此人就真的太可怕了,不知是敵是友,她落在他們手裏又會怎樣?
只是這卻不是她擔心的,因為這幾日她的安分并不代表她就是乖的,四五日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但是對于她來說卻足夠養好那一點小傷了。
現在正是多事之秋,她又怎麽可能按兵不動地待在這裏呢?答案肯定是不可能,別看她平時不幹什麽但是心裏卻早已想好對策,這不,今日她暗地裏籌劃了幾次的設想終于要實施了。
她試過自己的功力并沒有出現什麽意外,所以正合她的意,待到與平時一樣将食物送來的夜如雲進來之後,司馬蓮月慢慢地走到桌邊坐下,看着正在将食盤放下的夜如雲司馬蓮月心裏嘆息一聲“這次只怕要對不住他啦!”
“如雲、若是月姐姐做了什麽對不住你的事,希望你莫要怪我。”
“嗯?”剛想說話卻見司馬蓮月一個手刀劈來,頓時他便陷入了黑暗,司馬蓮月接住他的身子轉身出了房門,卻看見早已在那等候的白衣男子。
“夜君傾本宮沒那麽多時間與你瞎扯最好讓開,否則你也讨不到好處!”說着瞥了一眼懷中的人,含着警告地說道。
沒有說話只淡淡地看了一眼夜如雲便轉開了視線與司馬蓮月對視着,身體沒有絲毫的退步就那麽擋在她的前方,讓她一陣惱恨。
看來今日不付出點兒什麽是走不了了,心裏想着看了下懷中的夜如雲還是決定将他輕輕地放到了一旁的地上,遂轉過身來看着前方的白衣男子。
體內真氣運轉到最強,兩手間很快就有了血紅的勁氣圍繞,本就豔紅的衣着周身也随之覆上一層血紅的勁氣,漸漸地越來越強大。
對面的男子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只是垂眸那一剎那的黯然卻露了出來,發絲無風自動,白色的錦袍微微浮動,周身是一股冰寒的白色真氣司馬蓮月瞧見了眼眸一沉,“居然是千尺寒,”她的心頓時沉了一沉。
據說千尺寒的威力不比血玉掌的威力差,甚至更勝一籌,但是此時此刻已經容不得她退縮了,再過幾天便要開始行動了,她怎麽也不能被困在這裏既然兩人都已經運功那麽就看看到底孰強孰弱吧!
腳尖輕點手屈成爪飛身前進與夜君傾對上,空中兩人速度快地讓人看不清招式,只見一紅一白急速移動着只能見其兩道殘影在空中不見停歇。
司馬蓮月冰冷地看着眼前的人,心裏一直想要殺掉他的欲望,漸漸地招式越來越淩厲,功力也開始往上漲着,原本清靈的雙眸此刻已漸漸變成暗紅而嗜血的眸子,閃着殘暴的目光緊緊盯着眼前的男子。
一雙唇瓣勾起嗜血的冷笑,“夜君傾,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手中更是不停地向他掃去,刁鑽狠辣的招式一陣陣地襲向夜君傾。
他看了看她的眸子,果然,是血魔入心之狀而且已經有些時日了,如果再這樣下去只怕是難逃被侵蝕的後果,想着也盡量避開那鋒利的雙手,可是被血魔控制的司馬蓮月哪有這麽好對付,更何況她的功力還在往上漲。
“司馬蓮月你醒一醒,若是再這樣下去,你只會被血魔侵蝕掉。”
可是此時的司馬蓮月哪裏還能聽得到他說些什麽?她只知道自己的功力似乎在不斷地提高,而且迫切地想要見到血,更迫切地想要撕碎眼前的人,以至于她更加兇猛地攻擊。
夜君傾也明顯地感覺到她的狂暴,所以只是一味地避讓并不與她對上,誰知這樣反而更讓她惱怒,當下眼眸已經變成血紅,閃着詭異的紅光,夜君傾一見暗道一句不好,便開始出手企圖制住她。
而此時的司馬蓮月感覺到體內的功力已經超出了她承受範圍,正覺得一陣一陣的漲感想要釋放出來空總是找不到出路,終于她自己也發覺不對勁時想停下來卻怎麽也停不下來,痛苦煎熬,就猶如一個吸血鬼迫切地想要吸血卻吸不到般的難受、痛苦。
司馬蓮月的腦海裏依然存在着些許理智,只不過被血魔駕馭着身體的她無法控制自己,“快走——”她停下身子捂住頭埋下了嗜血的臉龐。
她知道此時她已經走火入魔了,只是她不想傷害他的,從來都沒想過傷害他,“快走啊——啊——”一聲嘶吼她仰起頭來看向猶自沉思的夜君傾,眼裏盡是掙紮,終于還是擡起擁有更強大勁氣的手,她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功力了,體內已經亂地東蹿西蹿的了。
讓她好生難受好生痛苦,她想要釋放迫切地想要釋放,不然她可能會被這強大的功力撐破筋脈而死,要不就是變成一個沒有思想而嗜血的魔頭,不、她不要,不要。
唯一的方法就是自我了斷,趁她還有點兒自己思想不然她真的不知道以後她會變成什麽樣,行屍走肉?更可怕的是現在她的體內有着那麽強大的功力讓她快要承受不住了。
她将手掌對準了自己的心髒準備一掌擊碎它,好讓自己不再那麽痛苦,她真的撐不下去了,夜君傾眸子一凝當然知道她想要做什麽了。
就在她舉起的手掌将要落下時,夜君傾以最快的速度飛掠了過來阻止她的行為,在她另一只手将要襲上他時他已經快速地擊上她的胸口。
頓時司馬蓮月口吐鮮血身體不穩往後倒去,夜君傾一把撈住她替她把了下脈,果然如自己所猜一般,血魔入侵就快要将她吞噬,她現在體內暴漲的功力顯然已經快要撐破她的筋脈了!
以她現在的狀态根本無法承受如此強大的內力,更無法将這反噬的功力化成自己的功力,按此時的趨勢來看恐怕撐不了多久就會歸西了。
若是想救她為今之計恐怕也只有一個辦法了,雙修之術,看了看滿臉痛苦的司馬蓮月,心下一橫抱起了她向着房裏走去腳下微微用力,一顆石子便朝地上的夜如雲飛去擊在了他的左肩上。
待他抱着司馬蓮月走進房裏之後夜如雲也悠悠轉醒了,後頸脖出有些酸疼但不是很疼,由此可見她下的手并不重,只是這裏到底怎麽了?何為一片淩亂?原本的兩株桃花已經都倒了下去,看似經歷過一番打鬥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