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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夢境

只是拉着對方的手, 平躺在一個病床上而已,安吉都覺得自己心裏舒暢了很多,那塊似堵在心口的郁結情緒就那麽神奇的消散了, 渾身的血液好像都順暢了起來, 身體也緊跟着輕松了。

且不管明天天亮以後,她是誰的愛人,只是現在這一刻, 她在自己身邊, 自己可以牽着她的手已經足夠了。

更何況, 在自己生病的情況下, 她還能夠出現在這裏, 能夠握着自己的手, 守着自己就已經是給與自己最大的安慰了。

俞珺葉則拘謹了很多, 摸不清狀況,內心裏更是翻江倒海。

兩個都是很久沒有睡過好覺的人,卻都沒有立馬睡着,而是靜靜的躺在一張病床上,心思各異,彼此的心跳聲清晰可聞。

于安吉而言,本能的做了那些随心想做的事情以後,這會兒平靜了下來。

一種不真實感突然跳進了她的腦海裏。

她覺得自己的腦子裏還是有些迷糊的, 不确定現在自己是在做夢而産生的幻覺啊,還是就是真實的場景。

如果不是做夢,那蔡曉斐呢?她怎麽可能丢下自己一個人在病房裏, 三更半夜也不見人影呢?

現在空蕩蕩的房間內,只有俞珺葉一個人在這裏,剛才還握着自己的手, 面對着自己睡着了,這種場景不是自己夢到過很多次的嗎?

這應該就是無數個日日夜夜裏曾經見到的無比熟悉的場景,不用仔細想,那就是一個夢了。

如果真的是做夢的話,就這樣靜靜的躺着,不說話,也不做點什麽是不是太浪費了呢?畢竟以往有這個冤家的夢裏都是五彩缤紛的,人間天堂大概就是那種狀況了。

安吉的思維開始活躍了起來。

她悄悄轉頭看了看枕邊的人。

屋子裏關了燈,光線很是暗淡,可是窗簾的縫隙裏時不時漏出些弱光來,忽明忽暗,卻足以看的清身邊人的側顏和神态。

俞珺葉閉着眼睛,睫毛時而微微的顫抖幾下,雙手放在身體兩側,胸口有規律的起伏着,看起來像是也沒有睡着的樣子,可是也沒有想要睜開眼睛的意思。

于是安吉稍微小幅度的活動了一下身體,發現居然很輕松,并不像下午那會兒真的生病那般沉重、無力。

心下了然,果然是在做夢。

既然是在做夢,那就沒有什麽好顧忌的了呀!在自己夢裏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是理所當然的嗎?并且在自己的夢裏,自己是可以主宰一切的。

想到這裏,安吉稍一用力,翻了個身,側對着俞珺葉,看俞珺葉依然沒有任何動靜,擡手環過俞珺葉的腰身,往那個溫暖的懷裏又靠了靠、擠了擠,滿足的悄悄嘆了口氣。

俞珺葉被安吉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吓的一動也不敢動,她睜開眼睛,繡眉微攏,側了側頭,就看到安吉毛茸茸的腦袋往自己的身邊拱,本來就僵硬的身體,這下徹底僵成了一塊鋼板一般。

安吉察覺到俞珺葉的舉動,低頭勾唇笑了笑,又擡腿壓在俞珺葉的腿上,感受着俞珺葉的緊繃。

可是對方并沒有拒絕啊,沒有推開自己證明自己是可以有繼續的動作的吧!

這樣想着,安吉的膽子更大了一些,一個翻身趴伏到俞珺葉的身上,低頭看着俞珺葉有些無助、甚至驚慌失措的眼神,活脫脫的像一個被抓到等待宰殺的小白兔一般,無辜而驚慌。

安吉覺得真是好笑,在自己夢裏的俞珺葉怎麽可以這麽的可愛,她這個樣子太想讓人好好的欺負一番了。

從來都是一個行動派的安吉,這樣想着,也開始這樣做了。

她低頭親昵的蹭了蹭俞珺葉的臉頰,又轉移到脖頸上,繼續輕柔的蹭了蹭,而後就伏在脖頸處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久違的氣息,混合着俞珺葉的體香,竄入安吉的身體內,瞬間就沖入四肢百骸,太想念這種味道了,就好像催化劑一般,安吉覺得自己體內的某些隐秘的知覺正在被喚醒,有複蘇的苗頭。

于是她伸出舌尖,在身下人的鎖骨處輕輕的舔了舔,很明顯的感覺到身下人渾身一顫,很有成就感一般的開始大肆的侵犯,從鎖骨到脖頸,到耳後,再到耳垂、臉頰。

手也開始在身下人的身上不停的游移着。

俞珺葉臨時被安吉召喚着躺在病床上,并未脫掉貼身的打底衣,所以安吉游移的手一直在衣服外面摸索着。

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似的,安吉極度不滿的在騷擾俞珺葉的間隙,嘟囔着:“你為什麽穿這麽厚的衣服,太麻煩了。”

熱氣噴灑在俞珺葉的面龐,引起一陣酥麻。

三年都沒有過這樣的感覺了,真的是久違了。

可是俞珺葉卻是清醒的,安吉怎麽回事?還生着病呢,是燒迷糊了嗎?居然還有力氣這麽動手動腳的折騰。

于是皺着眉頭,準備擡手推一下身上到處點火的人。

那裏知道,身上的人剛好支起身子準備去扯俞珺葉的衣服,于是雙手就很巧合的觸到了身上人那團柔軟上。

安吉渾身一個戰栗,呼吸一窒,低頭看向俞珺葉,眼神迷蒙,帶着不可思議。

俞珺葉的眼神更是無辜且無措。

四目相對,安吉的腦子這下真的迷糊了。

身下人居然有反應,還手了,而且直擊重點!

這是夢嗎?感覺太真實了。

看安吉愣怔的間隙,俞珺葉稍微用了點力,推了推安吉的肩膀,把她微微轉了個身,推着放回了病床的另一邊,等她躺好,側身過去,探了探安吉的額頭,還好,已經不燙了,好像是恢複正常體溫了。

看來是燒已經退了。

俞珺葉松了一口氣,手伸向安吉的另一邊,準備把被子掖好,免得進風,本來就生着病,再嚴重一點就更讓人揪心了。

那知道,安吉以為俞珺葉是要主動的過來做自己未做完的事兒呢,嘟着嘴不滿的抵着俞珺葉道:“怎麽在我的夢裏,還能讓你給欺負了去?”

什麽跟什麽啊?俞珺葉一臉茫然的看着安吉,仔細回想了一下,這才明白安吉這句話的意思。

她真的以為自己在做夢呢,所以才放開了動手動腳,準備為所欲為呢。

難怪呢,估計是燒的脫水了影響到意識了。雖然退燒了,但是還是有些迷糊了吧?俞珺葉有些心疼的擡手蹭了蹭安吉的臉頰,順着她的意思,笑着道:“等你好了,再來欺負我,好不好?”

安吉嘟着嘴,不滿的盯着俞珺葉,沒有接話,這個夢太詭異了,夢裏人都會回話了,而且邏輯一絲不差。

看安吉這個反應,俞珺葉确認了安吉确實是出于不清醒的狀态,于是放柔了聲音,哄道:“乖了,早點睡覺,晚安。”

聽着俞珺葉柔柔的聲音和寵溺的話語,安吉心中一動,算了不跟她計較了,只要夢裏有她就行,無論做什麽都是滿足的。

自己想開了,就主動拉過俞珺葉的手,環過自己的脖頸和肩膀,往她懷裏靠了靠,額頭抵着對方的臉頰,聽着熟悉的心跳聲,調整了一個最舒服的睡姿,準備聽俞珺葉的話,安安心心的好好睡一覺了。

俞珺葉一臉無奈的順着安吉的折騰,直到對方安靜下來,她才悄悄的松了一口氣。

鼻尖是安吉的發香,懷裏抱着的是心愛的人,本該非常滿足的時候,俞珺葉的內心裏卻無比的忐忑。

她擔心這一刻太過于短暫了。

害怕明天安吉醒過來以後,又冷冰冰的推開自己,說“這是一個錯誤,還是算了吧,只是浪費彼此的時間和感情了。”

直到安吉均勻的呼吸聲傳來,俞珺葉越發的沒有睡意,幹脆就那麽又緊了緊抱着安吉的手,好好的享受着難得的時刻吧。

且不管明天天亮以後,她還會不會記得晚上這一番折騰,只要她好好的,就足夠了。

清晨的醫院早已經人聲鼎沸,忙碌了起來,各個病房也井然有序的被安排着。

陽光透過窗簾灑了進來,窄小的病床上,還窩着兩個人。

安吉閉着眼睛,她頭埋在俞珺葉的懷裏,一只手環着俞珺葉的腰身,一條腿還搭在俞珺葉的雙腿上,好像還在沉睡。

俞珺葉貌似已經醒了,她一只手摟着熟睡的安吉,雖然有些酸麻,但是貌似已經習慣了的樣子,忍着酸痛并沒有任何動作,另一只手手心向上搭在自己的額頭上,靜靜的思索着,只有時不時顫動的睫毛證實着俞珺葉并沒有沉睡。

她在等着安吉自己醒過來,等着安吉看到眼前的狀況能給出一個什麽樣的反應,也等着安吉給她一個期盼中的答案。

等待中,俞珺葉感覺到自己的手臂上的重量慢慢的輕了起來,她拿下搭在額頭上的那只手,睜開眼睛,醞釀了一個笑臉,低頭看了過去。

安吉正一臉茫然的摸索着手下的觸感,察覺到不對勁,才猛然睜開眼,擡頭,正對上俞珺葉的笑臉,比陽光還要燦爛的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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