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宋公子和衡王的恩怨糾葛
兩人東拉西扯之時,二狗火急火燎的從外面沖進來,端着一碗藥。
想想電視劇裏面喂藥的場景,蘇穎吩咐,“二狗,宋公子有傷在身,你快把藥給喂了。”
宋公子笑一笑,“穎哥,我可以自己來的。”
蘇穎不容辯駁,“剛剛怎麽說的你忘了,這胳膊的神經血管的可是連着你這傷口的,不容小視!”
宋公子一臉歉意,連連點頭。
二狗終于插上嘴,“穎哥,今天生意格外多,這人手都不夠了,我這再耽擱來不及上菜了!”
蘇穎噎住,你他媽,沒空不早說,等我客套完再說這屁話,我看你就是誠心為難我胖虎……
對上蘇穎的眼刀,二狗選擇冒死忽略,一溜煙兒跑出去。
蘇穎尬笑,宋公子擡一下胳膊,咝了一聲,然後微微皺眉,一臉天真,“穎哥說得對,這血管确實是扯的傷口有些疼。”
蘇穎在心裏給自己跳啦啦操,蘇穎,是不是漢子?就喂個藥而已,就像以前在家給媽端茶差不多啦,麻利兒的,爺們兒點!
然後就認命的端起桌子上的藥,坐到床邊。
宋公子心想,這表情……跟那會兒尚陽說“我喜歡你”似乎如出一轍……唉,任重道遠啊。
蘇穎努力把自己的表情調整得慈祥一些,然後舀起一勺子藥遞到宋公子嘴邊,全程盯着人家的嘴唇,忽視性別,防止看到眼睛就會想起男女大防。
但一勺子下去,這宋公子痛哼了一聲,然後大眼睛忽閃忽閃,一臉委屈,“穎哥,好燙啊……”
蘇穎想起電視劇裏面那吹藥的場景就想死,不管這裏躺的是男是女,主要這嘟嘴吹藥的動作本身就娘得難以接受,忽心生一計,歡快地說,“宋公子稍等,我就在門口吹吹風,涼得快。”然後就端着藥碗移了出去。
床上的宋公子扶額,唉,套路失敗。
喝完藥以後漱漱口,蘇穎就伺候着宋公子躺下。
剛要轉身出門,就聽宋公子問道,“穎哥,你這枕頭好別致啊,而且特別舒服。”
蘇穎一臉高深莫測,“是吧,我從小到大都枕這種枕頭的,方枕我硌得慌,”然後又揚起燦爛的笑容,“你要是喜歡我這兩天就給你做一個!”
嗯,是自己意料之中的答案,宋公子興致勃勃點頭,活像一個放大版的二子,看得蘇穎母愛泛濫。
蘇穎揚揚眉毛,“那沒啥需要我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有事随時喊一聲就好,不要不好意思,不然我會生氣!”
宋公子乖巧應承,蘇穎滿意的端着藥碗出門。
姜姜在後院蹲着看虎子刮魚鱗,見蘇穎出來,忙迎上來,一臉壞笑,“喲,那會兒還說沒什麽好說的,不想進去呢,結果在裏面聊了這麽長時間,一見如故似的,”看看蘇穎手裏的空碗,“咦~連藥都喂上了。”
蘇穎嫌棄撇嘴,“你要是想,明天的藥你去喂,不過他确實是個爽快人,如果相處時間能多一些的話,是個比木頭尚陽和吃貨大兒好得多的兄弟人選,不過嘛,人家傷好了以後很快就回家了,就這麽兩天的相處時間,就不要有太多牽扯了,萬一熟了我會舍不得啊……”
姜姜了然,易交心也就最易傷心,便一臉賊笑,“可以啊,我去喂!得不到無所謂,主要是養眼!”
蘇穎嗤笑,幹活去了。
第二天中午,蘇穎和姜姜并排杵在角落一個大桌旁,那桌兒的顧客是辰王和衡王無疑了。
今天的衡王依舊能吃,辰王看起來也心情不錯,一臉惬意,就是苦了姜姜被使喚過來支使過去的。
就在蘇穎魂飛天際的時候,大牛氣喘籲籲跑過來。
蘇穎側耳傾聽,一臉鄙夷,“你是不是有毒?你咋不去啊,你來找我,這合适嗎?!”
大牛似是難以啓齒,黑黑的臉皮竟然紅了,支支吾吾,“穎哥,我看那公子細皮嫩肉的,白的跟豆腐似的,我就不好意思……就來找你了,我以外你不在意這些的……”
蘇穎氣急,忍不住爆粗口,“靠!你什麽邏輯,敢情就因為我是哥,我就得承受這些?你弟呢,他那小身板,總不會不好意思了吧?”
大牛撓撓頭,“二牛他上街去拉菜了……”
蘇穎強顏歡笑,“他不在你不會找別人?!這麽多人連個藥都換不了?”
大牛縮縮脖子,“二牛把虎子和狗蛋都帶走了……他自己拉不動車……”
蘇穎兩眼一閉想暈過去,姜姜急忙扶住,然後表情有隐隐的興奮,“宋公子要換藥嗎?找不到人啊?那這就是天将降大任于姜姜也!小事,我去!”兩眼放光摩拳擦掌就要沖去後院。
然後就聽辰王低沉不悅的嗓音,“回來!”姜姜一臉懵,就聽辰王繼續道,“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怎麽可以觸碰一個素不相識的男子的身體!”然後轉頭定定看着自己滿嘴油光的弟弟,“阿衡,你去。”
小倉鼠·衡停止咀嚼并用指責的目光看向二哥辰王,一臉不解,“二哥,你不是吧,你明明知道我和他……”
辰王不耐打斷,“還不快去,明天就別來了!”
衡王驚訝的張大嘴巴,“二哥!今天是誰要……”
辰王微笑,“可以,回去我就上奏大哥給你安排一門親事。”
衡王作揖,“告辭!”然後就招呼着大牛引路去了。
辰王看姜姜一臉遺憾的樣子,重重放下水杯,“姜姑娘,水!”
姜姜心裏叽叽歪歪的罵着,面上狗腿得不行,看透一切的蘇穎揉揉眼睛,悄無聲息的撤退。
房間裏,宋公子已經貼心的把睡袍打開,白裏透紅的肌膚似乎在發光,腰間的紗布往下扯了一扯,八塊腹肌輪廓明顯。
聽到房門打開的聲音,宋公子嘴角擒笑,心不在焉的望着天花板,待那人走到面前一臉甜蜜轉頭,四目相對,笑容滞在臉上。
一把扯過被子,“啊!怎麽是你?!”
衡王一臉震驚,“我的天啊!你這一臉懷春的樣子給誰看啊……”
宋公子不屑一笑,“我現在受傷了!沒工夫揍你,你倒湊上來,找打?”這桀骜不羁的表情,哪裏還有之前的柔情似水。
衡王翻個白眼,輕嗤一聲,“你這心眼兒還能不能再小一點兒了?小時候的破事你都翻舊賬翻了十年了!你以為我想過來啊,不過來還看不見你這一副撩騷的樣子,看着人模狗樣兒的給誰看呀……”猝不及防地掀起了宋公子緊捂的被子,瞟一眼那細紗布纏繞的傷口,抱臂搖頭,“呦,這傷口還用換藥,再晚一陣子,它自己就好了吧,也不知道裝給誰看……”
宋公子氣得吹鼻子瞪眼,趁衡王不注意,一腳揣在衡王腹部,衡王往後倒退幾步,指着床上的宋公子,不可思議道,“你,你,唉,氣死我了,我剛剛吃的燒烤都要被你給踹吐了!至于嗎你?!”
宋公子扔給衡王一個不想理你的眼神,傲嬌的偏過頭去。
衡王愈挫愈勇,“唉?話說你到底在搞什麽鬼把戲?不去和斯諾辦案,縮在這裏養傷,還有你這傷,說被人追殺傷的,你這身手,就算是兩只胳膊綁起來打都不至于,誰信呀?!”
宋公子雙頰氣鼓鼓的,一臉不耐,“你管我啊!背信棄義的小人!”
衡王咂咂嘴,“我都解釋過了我那真的是無意的!你要實在過不去這事兒你就也還我一箭好了!”
宋公子聞言利落轉頭,盯着衡王,“好啊!你給我拿箭去。”
衡王難以置信,“你還來真的啊,我不去!”
宋公子瞅一眼,“報不了一箭之仇我們倆就沒完!”
衡王翻翻白眼,“沒完就沒完,反正我和你又沒什麽交集,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倒是你,我要是去和你家老頭兒說說,你躲在這裏不去辦案……呵,你還想瞞過我!你就是看這裏燒烤限量,所以賴在這裏就可以天天吃!讓我猜中了吧,哈哈哈……”
宋公子本來有些緊張的神情瞬間松垮下來,緊閉雙眼,不想和智障說話。
至于衡王會有這種猜測倒也有情可原,燒烤限量是姜蘇二人敲定的饑餓營銷手段,這樣可以保證上座率,和大小火鍋捆綁銷售,達到最大收益。
但是衡王他錯就錯在這個單身狗沒法理解宋公子能為情做到如此地步。
衡王看宋公子一副“無法反駁”的表情,更加印證了自己的想法,覺得自己真的是個天才,挑釁道,“哼,沒話說了吧,我這就去和你家老頭告狀,說你不務正業,混吃等死!”
宋公子努力凝神靜氣,涼涼道,“你最好祈禱自己不要落在我手裏。”
衡王的鬥志也被挑了起來,“呵,做夢吧你!我得中了什麽毒才能落你手裏啊,這輩子都不可能!”轉身摔門而去。
說起來這倆人的恩怨糾葛還要追溯到十年前的除夕夜。
宮廷宴會,按例重要大臣會攜家眷入宮赴宴,那右相定然是帶着自己的寶貝兒子和女兒的。
宴會上,大人自然是互相客套,注重禮儀,但孩子們就相對自由了,聚在後花園裏嬉戲打鬧。
那時候的小衡王是一個十分臭屁的存在,從小就立志潇潇灑灑走江湖,不屑于與幼稚的小孩兒為伍,小黎宇雖看不慣他這睥睨萬物的姿态,但兩人也沒什麽交集,因此也互不幹涉。
但問題就出在小莉莉這裏,那時候五六歲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她就偏偏喜歡這鼻孔朝天的臭屁小衡王,誰讓他長得好看呢。
小莉莉就不顧哥哥阻攔,屁颠屁颠的跟在背着手裝成熟的小衡王身後,喊着長大以後要嫁給衡哥哥,不出預料,小衡王嚴詞拒絕,但這小女孩兒她并不是很明白,還是跟在身後追,然後,就摔跤了……
看着哭得人心肝都要碎了的小莉莉,小衡王嗤笑一聲,“哼,小丫頭片子可真麻煩,就是個哭包!”
見自己的寶貝妹妹趴在地上,那混球衡王還在旁邊一個勁兒的說風涼話,小黎宇可徹底怒了。
沖到小衡王面前,提起來衣領,語氣冰冷,“我們來打一場,你敢不敢?!”
頂着衆小孩兒的目光,小衡王明知打不過,但是也不好抹了面子,就硬着頭皮應戰。
兩個小孩兒把決鬥地點選在了湖邊的空地上,幾招下來,小衡王不敵滿腔怒火的小黎宇,敗下陣來,然後……就被一把扔到了結了冰的湖面上。
趴在冰面上的小衡王松了一口氣,萬分慶幸這冰面夠厚,然後,下一秒,伴随冰面坍塌,小衡王在冰坑裏撲打着呼救,眼看就要沉底。
俄而百千人大呼,百千兒哭。
湖邊的小黎宇遲疑兩秒,跳入冰坑把快要休克了的小衡王撈了上來。
因為這件事始于兩個孩子的争鬥,且沒有造成實質性的傷害,當然不提衡王自那以後就再也不敢下水了,加上先皇和先皇後仁慈大度講道理,這件事也就這麽揭了過去,甚至睚眦必報護犢子的宋丞相回家後還狠狠誇贊了自己兒子一把。
這件事就這樣結束按理來說兩人也不至于會鬧到現在這樣見面就怼恨不得插箭的地步,真正讓兩人撕破臉皮的是那之後的一件事……
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春日,休養數日終于從落水的恐懼中恢複過來的小衡王在禦花園裏和自己的幾個朋友玩射風筝的游戲。
輪到小衡王,意氣風發地搭上箭,一絲不茍地瞄準,勁頭十足地射出去,頭頂剩下紋絲不動的風筝,前方傳來響徹雲霄的痛呼。
待小衡王看清幾丈遠外小黎宇腳上插的實實在在的箭,丢掉了手上的弓,手足無措。
小黎宇目眦欲裂,一字一句,“你報複我?”
小衡王結結巴巴,“我不是,我沒有,我箭法不好,我射偏了……”
小黎宇額發間滲出冷汗,冷笑一聲,“射偏了?這裏這麽多人,你偏偏射到我?!你是瞄準我的頭,然後射偏了是嗎……”然後就仰了過去。
如此一來,兩人的梁子算是徹底結下了,不只兩人,還有小黎宇那護犢子的丞相爹,從那以後,就抓住衡王的一切錯處,放大百倍,時不時就給聖上參上一本,衡王訓練強度極大的悲催童年很大程度上就是陰魂不散的宋丞相的手筆。
由此,兩人水火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