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金二少爺為愛入職
說到這金二少爺,自從那天火鍋店一見,就丢了心。
厚起臉皮搭讪過,斯諾不理;又假裝被追殺,斯諾看透;還特別沒有眼力見的尾随人家辦案,結果以妨礙公務為由被人家趕走了。
回到家以後是越想越氣,越氣越恨,越恨越喜歡,越喜歡就又有了動力,正琢磨着該怎麽着才能名正言順的增加共處時間,自家大哥就送上門來了。
當金大少爺循循善誘開口詢問自己弟弟是否有什麽人生理想時,只想搞基的金二少爺正義卓然,回應擲地有聲,“大哥,你和父親為邊疆穩定征戰多年,我也想為國家建設出份力,奈何我蹉跎歲月,沒能練好功夫,現在慚愧的很,我愧對父兄,如今我知悔過,想服務于我國的法制建設,懲奸除惡,義不容辭!”一臉懇求,“大哥,您看看有沒有什麽辦法,讓我去大理寺做個助手好不好啊?就一有案子就可以随着上級去偵破的,不需要有什麽職位的,我想将來有所作為再被封賞,那也能報答父兄的培養。”
大少爺聞言滿臉欣喜,沒想到自己只是随便提一句,沒抱什麽希望的,自己的弟弟竟有如此志向,便爽快應下,“梓皓,你能這麽想為兄真是太開心了,想必父親如果知道了更會欣慰不已,我明天就入宮面聖,皇上他為人豁達通透,一定會滿足你的心願的!”
二少爺內心對一衆人負荊請罪,面上仿佛正在宣讀黨綱般莊重肅穆。
于是,之後,金二少爺就名正言順的跟在了斯諾身邊打下手。
但是,金二少爺忽略了一個重要問題,他見不得血腥場面。
所以,案子一個接一個,一個比一個血腥,二少爺的臉色也越來越白,金妍妍一個好學生生活在法治社會又學商科,平時連恐怖片都不敢看,哪裏見得了這種陣仗。問就是只想吐,沒幾天就瘦弱蒼白得像個瘾君子,哪裏還有力氣去調戲心上人,而斯諾,盡管本身有潔癖,但是無論案發現場多麽血腥肮髒都能做到面不改色,鎮定自如,斷案如神。
正因如此,二少爺他膽小懦弱,一有空閑就叽叽喳喳,簡直是長在了斯諾的煩點上,但是,二少爺他相信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只要繼續努力,自己一定會練就強大的心理素質,從容面對各色屍體,總有一天也會讓斯諾意識到自己的生活不能沒有他,其實,堅持的原因主要是,他沒有瞧見比斯諾還稱心的人,簡直是長在了自己的審美上……
這天,又來了一個新案子。
清晨,河邊,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性趴伏在淺水中,已經失去了生命體征。
一行人到達現場,屍體已經被水泡制發白腫脹,因為天氣不算熱,所以還沒有明顯的腐臭味。
但是這景象已經足夠挑戰金二少爺的味蕾,為了不招斯諾嫌,就悄無聲息的往後退,退到較遠的一棵大樹旁,見無人注意這邊,就開始扶樹幹嘔。
吐到沒有力氣了,擦擦嘴巴往回走,卻一腳踩到了一個東西,低頭一看,是一個九成新的藍色錢袋,布料粗糙,做工簡陋,撿起來打開一看,果然,裏面只有幾個銅板。
金二少爺沒當回事,家財萬貫,自然也看不上這幾個銅板,但已經撿起來了再扔掉,總有一種亂扔垃圾的愧疚感,便拎在手上,打算待會兒随便賞給哪個下人。
眯縫着眼睛走上前去,聽見仵作跟斯諾彙報驗屍結果。
屍體于昨晚深夜至今日淩晨死亡,無明顯外傷,無中毒跡象,應當是溺亡。
但據屍檢結果,從屍體的浸泡程度及周遭環境來看,死者就是在此處溺亡,排除在深水區溺亡後飄至此處的可能性。
斯諾眉頭微皺,一個人在神志清醒的情況下就算再怎麽不谙水性也不至于在這剛剛及膝的淺水中溺亡,淡淡開口,“死者身份确定了嗎?家人呢?”
随從上前彙報,死者是個魚販子,據街坊反映,此人性格暴戾,在家打老婆,在外四處結仇,但大多是雞毛蒜皮的小事,按理說仇殺的可能性小,加上長期酗酒,因此不排除醉酒後暈厥溺亡的可能性,這樣一來,确實說得通。
死者是個魚販子……金二少爺不動聲色的将手中的錢袋掩入袖中。
這時,幾個婦人攙扶着一個脫力的幹瘦婦人走上前來,停在包圍圈外,那婦人看起來三十歲左右,模樣清秀,只是臉色蠟黃,似是生活清苦營養不良,她遠遠看一眼屍體,然後嚎啕大哭起來,歇斯底裏,哭到後來就掙脫攙扶,趴伏在草叢中無聲啜泣。
見斯諾疑惑,金二少爺殷勤上前詢問,那婦人已哭得不能言語,旁邊的婦人幫忙解釋。
原來這婦人是死者的妻子,兩人還有一個一歲多的女兒。
這婦人逐漸緩過來氣,雙目無神,臉色蒼白,聲音細若蚊蠅,似是自言自語,“他昨天晚上出去買酒,之後就再也沒回家,他之前也常常徹夜不歸,誰知道這一次……”閉上雙眼,可見絕望。
金二少爺從頭到腳打量了這婦人兩遍,眉頭微皺,心下極速思索,在現代,殺夫的案件可是不少,這婦人看似柔弱,但長期遭受家庭暴力,雖然在古代,有勇氣殺夫的女子寥寥無幾,但目前各方面來分析,這種可能性還是很大的,再聯想到剛剛撿的錢袋,心生一計。
于私,金二少爺覺得這種人渣真的該死,自己是個沒能力的窮鬼還朝着共患難的老婆撒氣,殺一萬次都死不足惜;但是于公,按照法制辦事查明真相是自己的責任。
于是,金二少爺嘆口氣,安慰了幾句。
斯諾仔細勘探了現場,發現再無其他有價值的線索,便命人帶屍體回去進一步檢查,招呼一聲金二少爺就撤離了現場。
金二少爺三步并作兩步,跟上斯諾,微微側耳,低聲詢問斯諾,“你怎麽看?你覺得他是醉酒後失足溺亡的嗎?”
斯諾聞言頓了頓腳步,輕擡眼皮,看不出神色,淡淡回答,“那婦人有嫌疑。”
金二少爺兩手一拍,嘿嘿一笑,“咱倆想到一塊兒了!我也是這樣認為的!”
斯諾嫌棄瞅一眼金二少爺的傻樣,“有進步,但你若是能找到證據那我才對你刮目相看了。”
金二少爺拍拍胸脯,一臉得意。
斯諾見狀停下腳步,面露疑惑,令手下先回去,背着手盯着金二少爺。
金二少爺受不了這直愣愣的目光,輕咳一聲,把錢袋掏出來,斯諾接過錢袋打開,裏面躺着幾個沾了魚鱗的銅板。
不待斯諾詢問,金二少爺交待原委,“在離屍體有一段距離的大樹旁邊撿到的,聽說死者是個魚販子,那我覺得這有可能是他的。”嘆了一口氣,唉,這也不能證明是謀殺啊……沒有指紋檢測技術,這案子有點難辦。
斯諾點點頭,若有所思。
金二少爺琢磨着,感覺手上有點抹了面粉一樣的詭異觸感,便習慣性的聞了聞手掌,怔住,然後不由分說搶過了斯諾手裏的錢袋,嗅了嗅,然後上下左右揪了揪。
斯諾偏頭疑惑不解,金二少爺如醍醐灌頂,興奮地蹦了一蹦,“我知道了!這味道,這錢袋裏縫進了一種會致幻的藥粉,如果接觸時間較長或者食用都會導致産生幻覺,四肢無力!”
斯諾臉上快速閃過一抹笑容,語氣難掩欣喜,“你确定?”
金二少爺從剛剛那晃眼的笑容中回過神,重重點頭,信誓旦旦,“我以人格擔保,我一個朋友很懂藥材,我在她那裏見過這種藥,這味道特別,我不可能認錯的!”
沒錯,這朋友自然是姜蘇二人,借助姜姜精通動物界語言的能力,兩人閑來無事就漫山遍野搜刮奇珍異草,據蘇穎所言,人在江湖漂,需要備好毒和藥,這樣既可以對付歹人,又能備不時之需。
斯諾目露贊賞,語氣溫和許多,“那如此一來基本可以斷定是謀殺的了,這藥物縫在近身的錢袋裏,那婦人殺夫的可能性更大了。”
金二少爺點點頭,“那下一步我們得去死者家裏調查一下了?”
斯諾點頭,得到回應的金二少爺蹦蹦跳跳走在前面,斯諾臉上浮現出無奈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