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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生意火爆,斯諺染病

第二天開始,“海底掏”,大變活人、隔空移物、熊跳繩以及小熊講故事(光頭強負責對口型,旁邊的符薇則負責講安徒生童話、格林童話以及民間故事)等層出不窮的節目吸引了衆多觀衆前來觀賞,兩層樓塞得滿滿當當,那個卑劣的競争對手從此門可羅雀。

姜姜翻着賬本笑得一臉蕩漾,蘇穎則時不時的去曾經的競争對手現在的手下敗将門前普及成長知識,勤勞才能致富,一切歪門邪道終将在歷史的滾滾長河中覆滅。

對,是皇家頂級暗衛和森林王者的勤勞幫姜蘇二人致富。

這天,蘇穎吃飽了撐得慌又從那瀕臨破産的競争對手門前經過,心裏又盤算着要不然回去和姜姜商量一下,把這個酒樓也盤下來,這樣等男團出道了,可以搞兩個會場,一個雜技童話詩朗誦,一個情歌搖滾和古風。

想到不久的将來五六本牛津詞典那麽厚的賬本,蘇穎又開始飄了,感嘆無敵是多麽寂寞,然後就聽到了一陣嘈雜的争吵聲以及隐隐約約的哭聲。

蘇穎被拉回現實,側目一看,一家醫館門前,幾個人正把一位農婦往外推,農婦無助的哀求伴着啜泣使蘇穎頓住了腳步。

湊上前一看,農婦懷裏抱着一個七八歲的大孩子,這孩子滿臉紅疹,雙目緊閉,或許是因為抓撓的原因紅疹流血,面容恐怖。

密集恐懼症患者蘇穎吓了一大跳,往後退了一步,努力平靜下來,質問醫館态度惡劣的藥童,“這是怎麽回事啊?她是沒錢治病嗎?那你們也不能把人往外趕啊,醫者仁心,你們的心呢?”

藥童一臉不耐,這婦人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沖到蘇穎面前就跪下,蘇穎這下子慌了神,想上前攙扶看見這孩子裸露出來的肌膚随處可見的紅疹,實在是沒有下手的地方,真是害怕極了,然後打斷婦人的哭聲,“這位夫人,有話好好說,缺錢我可以幫您,但是前提是您趕快站起來說話。”

婦人随即連連道謝起身,淚流滿面,哀聲道,“公子,大夫他說我的孩子沒救了,讓回家料理後事啊……求公子您幫幫我,有了銀子請大夫再看看我的孩子啊……”

蘇穎不懂醫,也不确定這孩子到底是不是沒救了,所以沒敢妄下定論,就轉頭好言好語詢問藥童,“這位小兄弟,這孩子的藥錢診費我全都出了,能不能請你們師父再幫這孩子看看。”

藥童一臉糾結,随後進去喊師父去了。

片刻之後,一個看起來還算慈祥的老大夫走出來,一臉無能為力,“這位公子,這孩子的病,不是錢的問題啊,我使出畢生所學也無力回天啊,還望另請高明!”

說罷不顧跪地嚎啕大哭的婦人就轉身進門了,衆人一陣唏噓,蘇穎只聞只言片語,詢問旁邊一個年輕婦人內情,這婦人熱心解答,“公子,您有所不知,王大夫他是我們這一帶最德高望重妙手回春的大夫,他說這孩子沒救了估計就是真的沒救了。”

蘇穎恍然大悟,這孩子看起來像是皮膚病,竟然能嚴重到致命的地步?轉而用憐憫同情的目光看着痛哭的婦人,“夫人,令郎是如何患病的?怎的如此嚴重了才來求醫?”

婦人一臉絕望,“這孩子前幾天跟着他爹上山砍柴回來,第二天就開始高燒不退,剛開始我們以為只是風寒,給他服了兩天退燒藥,結果燒退下去了,就開始渾身疼痛起紅疹,只一夜之間就變成現在這樣子了啊……我的兒啊……可怎麽辦啊……”

蘇穎暗自嗟嘆,最終把自己錢袋子裏剩下的一點銀子塞給了婦人,然後就轉身離去了,畢竟自己不懂醫術,幫忙幫到這裏也已經是仁至義盡了,剩下的,就幫這孩子祈禱吧。

第二天一大清早,金二少爺來到了左相府找斯諾一起上班。

因為斯諾被其父親喊住說是有要事相商,所以,金二少爺就在下人的陪同下在府裏閑逛。

晃悠到一處院落前,就聽聞房內傳出一聲尖叫,把原本昏昏欲睡的金二少爺吓得瞬間來了精神,然後就見這院子裏沖出來一個滿面驚慌的丫鬟,出于好奇,急忙詢問發生了什麽事。

然後這丫鬟就顫顫巍巍道,“小少爺他,他出事了……”

一聽小少爺,金二少爺料想就是斯諾的弟弟斯諺了,雖未曾謀面,但愛屋及烏,目前這種情況自己顯然是要去看一看的了。

随即着急忙慌進了屋,一看那趴倒在書桌上的孩子心中一緊。

只見斯諺滿臉紅疹,嘴唇蒼白,陷入昏迷。

金二少爺顫抖着去試了試鼻息,松了一口氣,随即大喊找大夫來,就趕緊把斯諾抱到了床上去,仔細查看情況。

這一看,倒吸一口涼氣,只見斯諾原本雪白的胳膊和腿上都布滿了密集的紅疹,伸手一試,竟然還在發燒。

金二少爺心下焦急,但又只能安慰自己,這應該是皮疹吧……這個年代這種病應該不會很難治吧,肯定不會有問題,實在不行還有太醫。

焦急踱步間大夫進屋來了,一見躺在床上的斯諾,老大夫瞳孔一縮,一時不知該如何動作。

金二少爺見老大夫一臉拒絕加恐懼,心下一沉,不是吧……這個年代連個皮膚病都治不了?!

大夫最終認命般的上前號脈,半晌之後,滿臉哀傷跪下,“公子,恕草民無能,令弟的脈象錯亂,草民才疏學淺,恕草民無能為力。”

聽到這話,金二少爺也無心糾正這大夫把自己和斯諾搞混了這回事了,一邊喊着下人趕緊去通知斯諾和相爺,又想起來姜姜手裏好像是有一堆珍貴藥材,又吩咐人趕緊去“海底掏”請兩位老板過來,說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布置完之後一摸額頭,竟是驚出了一頭冷汗,脫力的癱坐在床上,望着斯諺毫無血色的小臉,心中萬分複雜。

約莫一刻鐘後,蘇穎就攬着姜姜落到了斯諺房前。

急匆匆進門,看見床上冷汗直流的金二少爺還沒來得及打招呼,就瞥見了昏迷不醒的斯諺,瞳孔同樣一縮。

自之前進錯府誤打誤撞和斯諺達成了一個約定以後,蘇穎确實在之後的一個月色皎潔的夜晚來相府帶走了斯諺,實現了他海邊賞月的願望。在交談中,對這個孩子了解的越多也就越心疼,小小年紀沒了母親,父兄還十分嚴厲,沒有一個知心朋友,只能獨自承擔這個本應歡聲笑語的年紀不應該承受的一切沉重。

現在看到原本那個懂事溫柔的小孩兒毫無生氣的躺在這裏,他在月光下笑意盈盈閃閃發光的臉龐好像還在眼前,蘇穎眼眶頓時就紅了。

金二少爺拽住姜姜,語氣焦急,“姜姜,你不是很懂藥材嗎?你救救他啊!大夫說他沒救了……”

姜姜一臉哀傷,“我最多只能按照藥方去找到一些藥,但是我本身不懂醫。”

金二少爺一臉頹敗,蘇穎餘光瞥見那個熟悉的老大夫,抹了抹眼睛,“大夫……您……”昨天醫館門前的一幕幕湧進腦海,蘇穎語調顫抖,“大夫,您知道天花嗎?”

金二少爺和姜姜聞言怔住,随即滿臉驚恐,老大夫打起精神搖了搖頭。

蘇穎心涼了半截兒,吐了口氣,“大夫,那依您看,這孩子和昨天那個孩子是不是患了同一種病症?”

老大夫蒼老的面容布滿疲憊,微微點了點頭。

蘇穎頓時感覺頭暈目眩,晃了幾步靠在姜姜身上。

姜姜攬住蘇穎,小心翼翼詢問,“大夫,那您看,這病是不是會傳染啊……”

大夫聞言整張臉瞬間失去血色,一字一句,“照目前的情況,極有可能。”

金二少爺從床上跳起來蹦離好遠,姜蘇二人僵住。

這時,門外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驚恐的金二少爺沖到門前,看到來人,不由分說就把門合上抵住。

門外的左相爺和斯諾俱是焦急加不解,金二少爺喊道,“斯諾你快去找太醫,小諺的病好像會傳染,你們不要進來!你們不能有事!”

斯諾聞言先是一怔,随即應聲,然後就轉身安撫心急如焚的斯丞相,待他稍稍平靜,就火速趕往皇宮了。

房內姜蘇二人的反應還算平靜,金二少爺就不一樣了,淚流滿面,眸光寫滿了不久于人世的驚恐和絕望。

不久之後,三個太醫趕來,相繼號脈以後皆是一臉大事不妙,三人商議了一陣子,随即都搖搖頭出門。

對等在門外的斯丞相和斯諾彙報,“相爺,大人,諺公子之疾下官未曾見聞,實屬罕見,但目前來看,此病具有高度傳染性,狀況不容樂觀,還望相爺安排專人看護,這些人也絕不能接觸其他人,萬萬不可随意進入房內,下官會回宮商讨藥方,定盡力而為。”

斯諾伸手攙住癱倒的父親,謝過太醫。

房內幾人把門外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金二少爺的眼淚已經流幹了,空洞的眼神只剩下接受死亡的坦然。

姜姜回過神來,走到門前,看了看毫無血色的金二少爺,對着門外喊道,“斯公子,麻煩您最近幾天把金二少爺安排在距離令弟卧房最近的院落觀察一下情況……”

金二少爺淡淡開口,“不用了,我剛剛和他密切接觸了,不用單獨觀察了,我來照顧他吧。”

斯諾語氣難掩焦急,“這萬萬不可,你要是有什麽意外,我該如何應對,我作為兄長,理應由我來照顧小諺。”

蘇穎一聲輕笑,“兄長?他應該高燒至少有兩天了,你這個體貼的兄長有所察覺嗎?”

門外寂靜片刻,随即斯丞相崩潰喊道,“這是老夫的錯啊,是老夫懲罰諺兒閉門思過三天,是老夫的疏忽啊……”

蘇穎喃喃道,“閉門思過……三天,又是因為他的課業問題嗎……他到底做錯了什麽,你們一個個的要對他如此嚴苛,你們是他最親的人啊,可你們考慮過他的感受嗎……”

回應的只是斯丞相的痛哭聲。

半晌,門外傳來斯諾低啞的聲音,“斯諾在此謝過各位,但還請各位保重自己的身體,舍弟還是我來照顧吧,從今以後,我會好好履行一個兄長的職責,還望成全。”

姜姜垂眸,“公子無需擔心,我與好友二人天生體質問題,定然不會染上此病,”種過牛痘的現代人無所畏懼,“至于金二公子……”

金二公子迅速接話,“我留下,一切後果我自行承擔,你不能有事,與其在這裏浪費時間和我争論,你更應該趕緊去搜尋名醫,這樣或許還能挽回什麽,別再在這件事上糾結了,這只是耽誤時間……時間不多了……”

門外寂靜半晌,斯諾低啞道,“好,聽你的,多謝,還有,我不會讓你有事,我保證。”

金二少爺扯了扯嘴角,不再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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