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切身體會，攻略斯丞相
第二天，斯丞相應邀來到宋丞相府上做客。
然後，在侍從引領着經過花園走廊時就看到了這樣一幕……
宋黎宇一通漂亮的花式劍法施展完畢，臉上挂着淺淺笑意走向旁邊的石桌。
石凳上一襲白衣眉眼含笑的俊朗少年站起身，奉上一杯茶，“好厲害！見過許多人習武練劍，都沒有你好看。”
宋黎宇接過茶，嘬一口，微笑，“喜歡我就天天練給你看。”
白衣少年輕笑一聲，“為何不能教我啊？”
宋黎宇彎彎眉眼，“要是教會了你，你哪裏還會這麽認真看我。”
白衣少年爽朗一笑，眼睛一亮，骨節分明的手迅速擦過宋黎宇的頭頂，展開拳頭，伸到宋黎宇眼前，笑嘻嘻，“哈，看，桂花唉。”
宋黎宇咬牙，笑容無可挑剔，“想吃桂花糕嗎？府上的廚娘手藝特別好。”
白衣少年微微湊近，“我想吃你做的……”
宋黎宇眸中閃過一絲殺意，強顏歡笑，語氣輕柔，“我不會。”
白衣少年嘴角一勾，語調輕快，“那我做給你吃！”
宋黎宇維持笑容，使勁點頭，“好好好，都聽你的！”
……
駐足許久的斯丞相一臉困惑，詢問身旁侍從白衣少年的身份。
侍從畢恭畢敬，“回相爺，邵公子是我家公子的好友。”
斯丞相眉頭微皺，注視片刻，移開目光。
同宋丞相一起用完午飯後，出府的路上，又恰好看到了花園中眼神溫柔專注撫琴的宋黎宇，以及他身旁撐着胳膊一臉惬意吃糕點的邵申韬，在斯丞相即将轉移視線的一瞬間，邵申韬把一塊糕點塞到了宋黎宇口中。
看到這一幕，正在下臺階的斯丞相一崴，多虧了侍從眼疾手快，這才沒有摔下去。
後怕地撫撫胸口，甩掉腦海中那自認為荒唐的念頭，繼續前行。
之後的一件事，讓斯丞相心中疑惑更甚。
第二天早上下了早朝，兩位丞相并肩走向宮門外的馬車。
馬車旁，嬌嬌弱弱的邵申韬單腿站立倚靠在一臉溫和的宋黎宇身上。
斯丞相眉頭微皺，琢磨不透；宋丞相一臉熱情快步迎上前去。
宋黎宇向斯丞相行了禮，然後轉向宋丞相，嘴角揚起标準弧度，“爹，他剛才在這附近崴了腳，我想到這個時間您應該下早朝了，就帶他過來，想……”
宋丞相大手一揮，笑容滿面，“上我的車，趕快回府給小韬請個大夫瞧瞧，我坐你斯伯父的車就好。”
邵申韬一臉乖巧道謝，宋黎宇笑意盈盈點頭，向斯丞相道謝。
就在斯丞相準備上車時，邵申韬拔高語調，努着嘴巴，“小宇，我暈車……”
宋黎宇動作一滞，偏頭，一臉善意的微笑，“那我帶你上馬。”然後就把馬解了下來，吩咐侍從回府取馬。
轉身小心翼翼地扶着邵申韬上了馬，深呼一口氣，飛身上馬，疾馳而去。
只留下目瞪口呆的斯丞相還有他身旁斜眼偷笑的宋丞相。
馬上，宋黎宇臉色沉得能滴水，“你他媽……給我撒手！”
邵申韬緊緊攬住宋黎宇的腰，“不行！他能看見！”
宋黎宇深呼吸，加快速度轉過一個拐角，立刻拉住缰繩，“現在立刻馬上，下馬！”
邵申韬委委屈屈，不撒手，“這麽遠的路，你要讓我自己走回去？我不！”
宋黎宇偏頭，微笑，語氣溫柔，“三，二……”
邵申韬立即撒手往下爬，不滿哼哼，“怕了你了行了吧，什麽人啊……”
宋黎宇瞥一眼，下了馬，牽着缰繩，身後跟着滿腹抱怨的邵申韬，往回走。
兩天後，傍晚，海底掏，宋丞相和斯丞相相對而坐。
不遠處，樓梯口，邵申韬緊跟在宋黎宇身後上樓。
兩人有說有笑，狀似無意，往兩位丞相的方向靠近。
走到幾步遠時，邵申韬瞅準時機，腳下一滑，一聲低呼，往宋黎宇的方向傾倒。
與此同時，宋黎宇瞥見了走廊另一頭一身湖藍色裙袍梳起發髻的蘇穎，一怔，擡起右手揉了揉眼睛。
因此，邵申韬抓空，趴在了地上……
宋黎宇回神，趕緊拽起來摔得七葷八素的邵申韬，定定心神，回想臺詞。
條件反射，撇撇嘴，“你這個腦子……”，瞬間切換溫柔臉，“哦，你真是個小笨蛋，平地都能摔跤，讓我怎麽說你好？若是我沒在你身邊，你可怎麽辦？”
邵申韬疼得龇牙咧嘴，伏在宋黎宇耳畔，咬牙切齒，“若是沒有你，小爺不會遭這罪！麻煩您敬業一點，演出時間做到心無旁骛！”
宋黎宇笑容溫和，眼神深情，微微點頭，輕笑一聲，“怪我沒好好照顧你，一時疏忽，忘記你腳傷還沒好利索了，來，我攙着你，別急……”伸出右臂，邵申韬順勢抱住，莞爾一笑。
兩人繼續前行，對上眼神狡黠的宋丞相和滿臉困惑的斯丞相，像是才發現，趕緊行禮，之後落座，就在兩位丞相的斜對面，确保在斯丞相的視野範圍內。
不久，就見蘇穎端着一鍋湯，邁着別扭的小碎步往這邊來。
宋黎宇眸光似水，揚起嘴角，怎料蘇穎急匆匆的從身旁路過，只給了一個十分短暫的淺笑，便閃躲似的移開目光。
怔愣許久，結合蘇穎這破天荒的裝扮，心中明了，喝一口茶掩飾揚起的嘴角。
這幅表情，相比對自己的臭臉，對面的邵申韬簡直沒眼看，低頭吃水果。
蘇穎走到兩位丞相桌前，禮貌行禮，一副端莊體貼的樣子，臉上挂着得體的微笑，給宋丞相盛一碗湯，“伯父，您整日為國操勞，我給您做的補湯，新口味兒，您嘗嘗味道如何。”接着給斯丞相盛一碗。
宋丞相樂呵呵接過，嘗一口，兩眼放光，對一臉期待的蘇穎豎起大拇指，“哈哈哈好喝，真是好兒媳……”，偏頭掩鼻，對上對面斯丞相瞪大的雙眼，“阿嚏，阿嚏，真是好孩子，天涼了，老夫得多穿點……”
蘇穎憋笑，轉身退下，經過宋黎宇身旁時被牽住衣袖。
宋黎宇大眼睛忽閃忽閃，壓低聲音，“我的呢？”
蘇穎輕咳一聲，移開視線，輕聲回應，“後院，好好演。”
宋黎宇滿意，撒手，蘇穎繼續邁着別別扭扭的小碎步走開。
邵申韬瞥一眼斯丞相，滿臉笑意，拔高聲音，“小宇哥~我剛才手摔疼了，一拿這竹簽就硌得疼，但是我又想吃水果唉。”
背對斯丞相的宋黎宇皮笑肉不笑，用與表情極不相符的溫柔嗓音回應，“那我喂你！”插起一大塊蘋果，遞到邵申韬面前，“來，張口……”
邵申韬扭頭，癟癟嘴，“這個太大了，吃起來好不文雅。”
宋黎宇深呼吸，眼神噴火，湊近，“我先咬一口？你他媽至于這麽做作？！”
邵申韬一臉羞澀，眉目含情，“宇哥，你怎麽這麽貼心……”
一拳打在棉花上，宋黎宇差點背過氣去，想起大業未就，深吸一口氣，吃掉了竹簽上的蘋果，再插一塊小的遞過去。
邵申韬再沒作妖，乖巧吃掉。
目睹兩人一來一回喂水果的場景，斯丞相終于按耐不住內心的大問號以及感嘆號了，注視着一碗接一碗專心喝湯的宋丞相，臉色複雜，嘬一口茶，斟酌着開口，“老宋，小宇他……他最近有沒有什麽反常之處？”
宋丞相從湯碗裏擡起頭來，思索片刻，“沒有啊，怎麽了？”
斯丞相臉色糾結，“你再好好想想，就比如他有沒有什麽心儀的姑娘什麽一類的，嗯，諸如此類。”
宋丞相撇撇嘴，“沒有沒有，這小子，天天和小韬在一起，哪裏來的時間認識姑娘啊。”
斯丞相湊近，壓低聲音，語氣難掩焦急，“你有沒有發現，小宇和這個小韬，他們倆，這關系是不是有一點不同尋常？”
宋丞相無辜地眨眨眼睛，非常淡定地抛出一枚炸彈，“他們倆本來就不是尋常關系啊！”如願以償地看到了斯丞相晴天霹靂的神情，再次淡定低頭喝湯。
呆坐半晌的斯丞相回神，按住宋丞相舀湯的右手，一臉難以置信，“他們倆的關系，是，是……”
宋丞相繼續沒心沒肺，“啊，就是互相喜歡嘛，這有什麽值得大驚小怪的，哈哈哈哈……老斯你竟然有這麽不淡定的時候！”
斯丞相從座椅上彈起來，抑制不住拔高聲調，“他可是你兒子啊！”
瞥見宋黎宇回頭，一臉不解，便掩飾性咳兩聲，緩緩坐下。
宋丞相一臉鄙夷，“老斯你是不是傻？小宇是我兒子我能不知道？”
斯丞相撫着胸口順氣，“傻的人是你吧！這可是你的親兒子，他，他現在這樣，你不想想辦法，還這麽雲淡風輕？”
宋丞相往後一靠，滿臉疑惑，“他怎麽樣了？喜歡誰是他的自由，我們為人父母的，想要的不就是孩子幸福開心嘛，那就随他去，就算是與衆不同又能怎樣。”
聞言，斯丞相滿臉不可思議，“你可知此事不容小觑，違背世俗，後果不堪設想啊！”
宋丞相作思考狀，一番真情實感，“老斯你不要激動，他們這段感情可能很難被世人認可，很可能會受到許多外界的惡意，我們做父母的最在意的就是孩子，同樣，他們最在意的也是我們啊！無論如何，我們絕不能成為懷揣惡意一味指責者之一，越是艱難時刻，他們就越需要我們的理解和支持啊。”
斯丞相沉默半晌，仍是一臉糾結，“你說的是，我們想要孩子好，但是他們這個樣子，将來勢必會遭受世人的指指點點和冷嘲熱諷，怎麽可能生活得好？！”
宋丞相語重心長，“老斯啊，日子是自己的，苦與樂只有自己最清楚，設想一下，若是我強行拆散他們，再給小宇張羅一門親事，這不難，但是，成親以後呢？和自己不愛的人在一起生活數十載，小宇他會幸福嗎？一生都得不到自己丈夫的真心，對那個姑娘又公平嗎？”
斯丞相面色稍有松動，嘆一口氣，“若是這樣做了，時日一長，說不定就……”
宋丞相伸出一只手，“你也說了，是時日一長，那這個期限誰說得準呢？三年五載倒還好，若是三五十載甚至一生都無法改變呢？拿孩子一生的幸福作賭，這真的是為他們好嗎？”
斯丞相無言半晌，注視着有說有笑的兩人，輕嘆一聲，“但是，你說，這不是斷了香火了嗎？”
宋丞相搖搖頭，“且不說我還有莉莉，就算是只有小宇一個孩子，我也不會改變，傳宗接代是建立在夫妻琴瑟和鳴的基礎上，孩子是家族希望的延續，若是這孩子是壓力和義務的産物，每當看到這個孩子，就會讓其父母想起那些痛苦和不看，那麽這個家裏，誰會感受到希望呢？這又有何意義呢？”
斯丞相不解，“前些天你還因為同僚炫耀子孫成群罵到了人家八輩祖宗，如今你就這麽，這麽淡然了……”
宋丞相輕咳一聲，“這個，人一生不能兩次踏入同一條河流，因為水是流動的，同理，那天的我和現在的我自然也是不同的嘛，人，總要活得通透點。”
斯丞相眉頭微皺，“就算是我們為人父母的認可了，但是，我們這名聲傳出去……實在是不好聽啊。”
宋丞相瞪圓眼睛，“名聲，我們靠名聲吃飯嗎？我們靠的是才華！名聲不好我們的生活質量照樣處于絕對優勢地位，那些散布流言蜚語的人絕大多數是思想迂腐閑得發慌加上羨慕嫉妒我們，說到底，又不會造成實質性的傷害，只要我們不在意，相當于沒說，說就說呗，你管他去死！哦不，我管他去死！”
斯丞相感嘆，“這些天你言辭是愈發犀利了，本來還敢跟你頂幾句的同僚現在哪裏有個敢站出來說兩句的，你似乎總是占理。”
宋丞相揚揚下巴，“那是，我本來就占理，那幾個一張破嘴天天叭叭叭的真是煩得我想抽出我四十米長的大刀一陣狂削。”
斯丞相憋笑，搖搖頭，“你說的确實有理，既然你都做好打算了，我也沒什麽意見了。”
宋丞相眸中閃過一絲精光，揚起笑容，低頭喝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