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外出遇襲，白前相護
這天一早，白前曉喊來符薇，狀似無意，“聽說，西邊那座山上花開正好，今天去那裏看看。”
符薇遲疑片刻，“那山挺荒的吧，沿途都沒有什麽茶館客棧，今天這天，會不會下雨啊？”
白前曉瞅一眼，肯定的語氣，“去不去。”
符薇作揖，标準笑容，“去去去，将軍說不會下雨就不會！”
白前曉哼一聲，“我可沒說不會下雨，怎麽，你怕淋雨？不是好雨知時節嗎。”
符薇悄悄翻了一個白眼，面上一派恭敬，“有将軍在，就算是刀山火海，屬下也是不怕的，當然，有屬下在，将軍也不用擔心。”
白前曉瞥一眼，心情很好的勾了唇角。
待兩人一路走到山底，已經接近晌午。
符薇拿出包裏的糕點，遞給白前曉，兩人坐在一塊大石頭上吃完糕點，起身上山。
路過漫山盛開的花，白前曉在一棵高松旁駐足，俯身用匕首挖開土壤，幾刀下去，嗓音低沉，“茯苓。”
符薇正疑惑不解，“屬下在。”
白前曉，“沒叫你。”
符薇滿頭問號，“啊？”
白前曉指一下松樹根部，“茯苓。”
符薇怔愣片刻，恍然大悟，“哦~這個茯苓啊！将軍連藥材都懂，好厲害！”
白前曉起身，眸色認真，“不懂，只懂兩味。”
符薇不解，“那另一味是……”
白前曉望向山下的繁花，語氣平靜，“白前。”
符薇一瞬間感覺氣血上湧，心髒狂跳，腦中只剩下“茯苓”和“白前”，又聽白前曉繼續，“此處雖沒有白前，但再往南，有白前，也有茯苓。”
符薇正用基本停止轉動的大腦思考着這句話的含義，就聽上方傳來嘈雜的刀劍出鞘的聲音。
符薇抽出佩劍的同時喊道，“将軍，小心！”兩人幾乎同時加入戰局。
幾個蒙面人武功高強，來勢洶洶，經過一番奮戰，倒下幾個，只剩下最後三個，且目标對準白前曉。
符薇顧不得喘息，轉向被圍困的白前曉，瞅準時機，一劍扔過去，解決了對白前曉威脅最高的一個，然後飛身上前，徒手肉搏。
一對一，兩人沒費多大功夫就除掉了最後兩人。
稍稍喘息，白前曉面向符薇，瞳孔一縮，大喊，“茯苓！”沖到了符薇身後，幾乎是同時，符薇身後傳來一聲悶哼。
符薇心一顫，僵硬轉身，看到白前曉嘴角溢出的一行鮮血，頓時感覺渾身的血液都結冰了，大腦一片空白，堪堪抱住了倒下的白前曉。
深吸一口氣，看向白前曉後背，只見一半暗器深深嵌入，傷口汩汩流血，另一半暗器則插進了白前曉身後不遠的一個蒙面人胸口，一擊斃命。
符薇感覺喉嚨發澀，發不出聲音來，兩行眼淚奪眶而出。
白前曉一劍撐地，半跪着，劇烈喘息，片刻之後擡頭，眼神溫和，扯出一抹笑容，擡起右手，顫抖着撫上符薇的臉，擦去淚水，“我沒事，別哭。”
符薇哭出聲來，上前架起白前曉，蹒跚着往山下走去。
陰沉多時的天空終于下起了雨，符薇撕下一大塊衣擺，蓋住白前曉的後背，避免雨水沖刷傷口。
符薇一路走一路哭一路和白前曉說着話，說的什麽斷斷續續的自己也不清楚，只求白前曉不要昏迷。
雨越下越大，符薇艱難地睜眼看路，雨水和淚水混在一起，“王子……他拿着水晶鞋逐個姑娘試，終于，終于找到了灰姑娘。”
白前曉輕笑一聲，語調虛弱，“萬一……認錯人了呢，若這姑娘的腳和灰姑娘的一般大小……茯苓，我冷……”
符薇瑟縮着偏頭，見白前曉臉色蒼白，唇色發烏，眼睫顫抖，終于，沒支撐柱，側倒在地。
符薇跪在地上，奔潰大哭，雨水灌進口中，說不出的酸澀，用盡全力，背起白前曉，在地上拖行，“将軍，我求求你，不要有事……你堅持住，求求你……王子不會認錯灰姑娘，那是他心愛的人啊……就算是長相一模一樣他也會分得清……”
不知走了多久，符薇半背半拖着白前曉進到一個山洞。
符薇脫力趴倒在地，急忙伸手墊住地面，防止白前曉再摔傷。
此時，白前曉已陷入昏迷，唇色烏紫。
符薇把白前曉扶坐起來，半邊後背依靠着石壁。
伸出劇烈顫抖的手渾身摸索，摸索出兩瓶藥，是邵申韬配置的，解毒丸和止血散，一手扶着白前曉，在傷口上撒了止血散，然後倒出一顆解毒丸，給白前曉咽下。
把山洞裏的雜草樹枝聚成堆，用火折子點着火，然後小心翼翼的把白前曉的外衣脫掉。
邵申韬的解毒丸起了作用，白前曉臉色稍有好轉，傷口也不再流血，但仍神志不清，只間斷性喊幾個“冷”。
符薇思索片刻，脫掉濕透的外衣，坐到火堆前烘烤一陣，待裏衣基本烘幹，跪走到白前曉身前，擁住發抖的白前曉，緩慢調轉方向，讓白前曉背對火堆，确保前後都不受涼。
白前曉漸漸不再發抖，符薇逐漸冷靜下來，咽了口唾沫，緩解喉嚨因哭喊造成的疼痛，緩緩開口，似是自言自語，“将軍……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我只是一個暗衛，護衛你周全是我的職責，我在所不惜，為什麽，本來受傷的應該是我，怎麽值得，怎麽值得啊……你千金之軀，我命如蝼蟻，你這樣，我該怎麽報答你，我這輩子都還不清了……我本妄想，能跟随将軍一生，但回想一下，自從跟在你身邊，我似乎總在給你添麻煩，受傷了讓你擔心，現在又因為救我受傷，我，不再奢求了，我只想讓你好好的，只要你活着，我什麽都不想了……”
耳畔響起熟悉的嗓音，虛弱但清晰，“此話當真？”
符薇一怔，輕輕退開，見白前曉果真醒了，唇色轉紅，唇角還噙着一抹弧度極淺的笑容，頓時狂喜，眼淚忍不住奪眶而出，語無倫次，“将軍，将軍你好了，你不會有事了，太好了……太好了……”想起白前曉剛剛的問題，猛點頭，“我不想了，我什麽都不想了，只要将軍好好的！”
白前曉無奈一笑，“笨死了！不是這句話。”
符薇愣住，呆呆傻傻，“啊？那是哪句？”
白前曉唇角微勾，“你想跟随我一生，此話當真？”
符薇整張臉爆紅，趕緊低頭，“屬下，屬下身份低微……”
白前曉伸出右手按住符薇的肩膀，對上符薇欲言又止的目光，眸色清亮，逐字逐句都透露着堅定，“茯苓，我本是一具不知情愛的軀殼，是你，給我注入了靈魂，若不是你，我将會錯過太多太多，本來擁有的或是之後遇見的，謝謝你。”
符薇眸光退縮，遲疑道，“将軍，這是……好人卡？”
白前曉滿臉疑惑，“啊？”
符薇怯懦解釋，“就是，您打發屬下但盡力保全我自尊心的委婉方式……”
白前曉抿唇，把符薇攬到懷裏，音色淡淡，“現在明白沒有？”
符薇一動不敢動，聽到耳畔白前曉的深呼吸，忙回神，“啊，明白明白！”
白前曉松了口氣，“簡直笨死！”感受到符薇欲退出懷抱，冷冷道，“我冷。”
符薇條件反射，急忙抱緊，後知後覺，雙頰滾燙。
白前曉嘴角揚起，望着山洞外淅淅瀝瀝的雨水，不再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