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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三兄弟,一臺戲

禦書房,皇上似笑非笑打量着小雞仔似的茯苓,幽幽開口,“歡迎回來,茯苓。”

茯苓耷拉着腦袋,“聖上英明,茯苓井底之蛙,鼠目寸光。”

皇上眨眨卡姿蘭大眼睛,一臉無辜,“那倒不必,只是有點傻,這都猜不到。”

茯苓擡頭,黑人問號臉,這他媽很好猜??Fine,我笨,你們都是大聰明。

白前曉看透了茯苓敢怒不敢言,抿嘴偷笑,“皇兄,別問難她了,要不然回去被遷怒的是我。”

皇上瞥了一眼弟弟,鄙夷蓋不住滿滿的慈愛,“能治得住你,我的暗衛可真不是一般人啊。”

白前曉一臉傲嬌,“自然,臣弟能看得上一般人嗎?”茯苓羞得腳趾在地上摳出三室一廳。

皇上扶額,“倒是一點也不謙虛……行了行了,旨早就拟好了,拿去,跟你那兩個沒臉沒皮急着娶妻的哥哥一起辦了,省得天天在我面前晃悠。”

白前曉粲然一笑,“謝皇兄!”

皇上壓不住笑意,看着弟弟裂到耳根的嘴角,“你也是個沒臉沒皮的。”

白前曉撇嘴,“自然,同胞兄弟,血脈相連,我還能搞特殊嗎?”

聞言,皇上眼眶微紅,“想要什麽随時說。”

白前曉挑眉,目光澄澈,“目前就一個媳婦兒就夠了。”

茯苓擡頭,滿眼噴火,“你之後還想要幾個?”

白前曉一臉無辜,“我是說目前的願望就是要你這個媳婦,之後可能還會有其他願望要勞煩皇兄,你在想什麽?”

茯苓面露尬色,僵硬地移開目光,“啊,沒什麽……”

白前曉滿心無奈,揉一把茯苓再度耷拉下的腦袋,“笨死了,正常對話都理解不了了。”

茯苓又羞又惱,礙于皇上看着,不敢反抗。

皇上啧啧兩聲,“你們倆趕快回去膩歪吧,抽空去看看你府上的陳設布置,如果有不滿意的趕緊調整。”

白前曉眉眼彎彎,“謝皇兄。”

正午時分,兩人并肩走上海底掏二樓。

正和辰王相對而坐笑意盈盈的姜姜看到白前曉,臉上的笑意凝滞,蹭地起身跨到辰王身旁,滿眼警惕。

白前曉壓壓唇角,緩步走到姜姜身前,看向還沒回神的辰王,眼角微挑,“二哥,怎麽二嫂看起來不太歡迎我?”

姜姜懵逼,瞪大眼睛,目光緩緩穿梭于兩人之間。

辰王目光躲閃,“你二嫂她……還不知道真相。”

姜姜抿唇,抱着胳膊,目光嚴厲,語氣淡淡,“解釋吧。”

辰王摸摸鼻尖,耷拉着腦袋娓娓道來。

幾桌之外,蘇穎戴上邵申韬的新發明——近視鏡,為尚陽定制的,但尚陽此時正在廚房烤餅幹。

蘇穎四下打量,蹙眉,“嗯,暈乎乎的。”

邵申韬傲嬌臉,“那就是成功了,待會兒尚陽過來戴上看看度數合不合适就行。”

蘇穎點頭,轉動的目光鎖定一處,下巴逐漸下落,眼睛緩緩睜大,“卧槽……你這眼鏡能看見鬼啊!我看見白前曉了!!就在茯苓身邊,我去把眼鏡給她,她就可以和白前曉人鬼情未了了是不是?!”

身旁的宋黎宇揉揉眼睛,一臉呆萌,“我,我也能看見。”

邵申韬驚異扭頭,碰倒了凳子,滿臉惶恐,“卧槽!!”

旁邊背對的金二少爺想到下午自己就要挑戰極限了,正心煩得很,滿臉張狂扭頭,“操!吃個飯大驚小怪的幹什麽?!見鬼了?”循着邵申韬的目光鎖定了白前曉,倒吸一口涼氣,隔着桌子抱住了舉止優雅的斯諾,驚恐道,“啊啊啊啊操啊啊!!”

斯諾嘆一口氣,放下筷子,緩緩擡頭,看了一眼白前曉,眼中只閃過短暫的疑惑,便扒拉下金二少爺,語氣平靜,“湯燙,坐好。”

正檢讨的辰王和白前曉被接二連三的嚎叫聲打斷,姜姜掃一眼,冷哼一聲轉身,“走吧,當衆淩遲。”

茯苓急忙上前挽住姜姜的胳膊,相視一笑,走向大圓桌。

辰王和白前曉四目相對,皆是嘆了一口氣,蔫頭耷腦跟上前面的妯娌倆。

幾人圍坐,辰王和白前曉幹站着,兩張俊臉寫滿了生活的辛酸與無奈。

蘇穎看姜姜一副臭臉,低語,“怎麽回事?”

姜姜冷笑,“出息了,合起夥來騙我們。”

蘇穎恍然大悟,板起臉來,叉腰,“對待這種不正之風,必須做到思想上零僥幸,态度上零容忍,行動上零懈怠,問責上零寬容,堅決整改,否則贻害無窮!”

宋黎宇正義凜然,“對,零僥幸,零容忍,零懈怠,零寬容!”

金二少爺四仰八叉,咂咂嘴,“婦唱夫随啊……”

辰王和白前曉兩臉怨念,但敢怒不敢言,只能你一句我一句說明原委。

聽到一半,邵申韬拍案而起,“那中毒也是設計的咯??”

辰王理直氣壯地點點頭,“你再去晚一些我就把解藥吃了。”

邵申韬氣急,“我因此挨了一箭!”

辰王雙目微眯,“也因此得了一座宅子和一間藥鋪。”

邵申韬語塞,氣鼓鼓坐下。

蘇穎額頭青筋暴起,“我為了你殺了一個人!你沒有心!!”宋黎宇使勁抱住,蘇穎才沒沖上去打。

辰王縮縮脖子不敢吱聲,宋黎宇低聲耳語,“這是皇上的安排,走錯一步,可能棋盤就全亂了,所以你做的是對的。”

蘇穎恢複理智,面容平和,緩緩點頭,“那就行。”

衆人松了一口氣,有說有笑的衡王和宋莉莉出現在衆人的視野中。

掃到這邊的陣容,宋莉莉滿臉疑惑上前,待看清白前曉的臉,大吃一驚,“這……”

姜姜瞥了眼眼神閃躲的衡王,冷笑一聲,“衡王是知情的吧?”

衡王縮縮脖子,“二嫂,我……前幾天才知道……”

姜姜笑得溫婉,對滿頭問號的宋莉莉招了招手,“來,莉莉,一起欣賞一下這三個好兄弟之間感天動地的戰友情。”

宋莉莉察覺到衡王應當是瞞了自己什麽事,瞅了一眼,走到姜姜身旁坐下。

尚陽也和叽叽喳喳的金三小姐端着餅幹走了過來,掃視衆人複雜的神态,摸不清頭腦,也就尋了個空位坐下。

衡王見到餅幹,眼前一亮,伸手抓起一塊就往嘴裏送。

姜姜重重咳了一聲,衡王一抖,一時不知手裏的餅幹該何去何從,最終聳聳肩膀瞅準時機塞到身旁的辰王嘴裏。

辰王一臉鄙夷,眉頭皺到一起,怒視低頭裝無辜的衡王,咬掉一半餅幹,把剩下的塞給白前曉。

白前曉捂住嘴巴,兩眼責備,“我不要!有口水!”

辰王循循善誘,“乖,這一半沒有,張口。”

白前曉癟嘴,偏過頭去,“不要就是不要,誰拿的誰吃。”

辰王無奈,迅速側身塞到正傻笑的衡王嘴中,擦擦手,舒了一口氣。

衡王含着半塊餅幹跳腳,“二哥壞死了!牙都快被你怼掉了!!”

姜姜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就是讓你們三個在這裏表演兄弟情深的?”

辰王委委屈屈,“他先招惹我的……”

衡王癟癟嘴,“二嫂,我錯了,別動怒……”

白前曉嫌棄地別過腦袋,“慫樣兒,丢人。”

茯苓冷哼一聲,“死不悔改。”

白前曉垂頭,洩氣一般,“我錯了……”

金三小姐撓頭,“這到底什麽情況?我怎麽看不懂了……”

宋莉莉嘆口氣,“這白前将軍的真實身份是與衡王一胎所生的弟弟,因為種種原因才被迫成為東島将軍,之前戰場上也是假死,現在回來了。”

金三小姐了然,“哦~我的媽,竟然有這種事,真是unbelievable!”然後繼續低頭吞餅幹。

衡王癟癟嘴,望着餘怒未消的宋莉莉,一臉委屈,“莉莉,你聽我解釋……”

宋莉莉笑靥如花,“喊老師。”

衡王泫然欲泣,拍一把身旁不敢作聲的辰王,嚎叫,“都怪你!你們把我蒙在鼓裏,這麽多年,我都不知道自己還有個弟弟,結果現在跟你們一起檢讨,憑什麽啊?!這六月都要飄雪花了啊,千古奇冤啊!”

辰王蹙眉,“你自己那些年吊兒郎當的你自己想想,跟你說了除了添麻煩你還能做什麽,啊?”

衡王怒目圓睜,但又無力反駁,只能癟癟嘴偏過頭去。

辰王繼續紮刀子,“若不是當時你天天哭得跟要倒氣一樣,一看就是個不省心的,送過去的就是你,阿淩從出生板着一張臉,不哭不鬧,相比之下,你哪裏有個哥哥的樣子,不知羞!”

衡王被深深傷害到,要流淚了,“就前後腳的事兒,說的好像我長他幾年一樣,再說了,一個無辜的小嬰兒哭得多一點這也算錯??”

辰王哼一聲,“這麽多年了,還是沒有什麽長進,一說就惱,一惱就要哭。”

白前曉默默站遠一些,臉上寫滿了嫌棄,“我常常因為不夠幼稚而與你們格格不入。”

姜姜深呼一口氣,剛要開口,一聲清脆的餅幹碎裂聲響起。

姜姜輕咳一聲,再度張口,又是一聲複制粘貼,緊随其後連續不斷的粘貼……

姜姜炸毛,怒視正從容不迫旁若無人掰餅幹的尚陽,“你在幹嘛??”

尚陽擡頭,一臉無辜,“掰餅幹啊……”

姜姜深吸一口氣,默念大悲咒,“你掰這麽碎,喂狗嗎?”

尚陽皺眉,“怎麽說話的,喂她啊。”指指身旁低頭用勺子灌餅幹的金三小姐。

姜姜輕撫胸口順氣,“她換牙嗎??這整整一個餅幹她連嚼都不用,都是一口吞的,你是閑着沒事做嗎??”

尚陽從善如流點頭,“的确是。”

姜姜開始倒氣,金三小姐咽下餅幹擡頭,嘿嘿傻笑,“我要是不給他找點事做他就一直盯着我看,這種感覺,怎麽說呢……就跟上廁所被人盯着差不多,這讓我怎麽繼續呢?”

話音未落,金二少爺抱着斯諾咕咕大笑,手舞足蹈,“我操……咕咕咕咕咕……把吃東西跟上廁所劃等號,你他娘的真是個……咕咕咕……人才……咕咕咕咕……”

姜姜目無焦距,“毀滅吧,趕緊吧……”

金三小姐滿臉疑惑,“可是衡王和白前将軍,他們倆看起來一點都不像啊……”

白前曉挑眉,走到情緒低落的衡王身旁,微微撅着嘴巴,雙眸水汪汪的,面向衆人。

宋黎宇驚嘆,“我的天……好像啊。”

蘇穎目瞪口呆,“複制粘貼啊!”

此起彼伏的驚呼聲……連金二少爺也不咕咕叫了。

白前曉滿意,恢複冷漠臉,遠離兩個幼稚鬼哥哥。

想到三人也是為顧全大局才有所隐瞞,消了氣,擺擺手,“坐吧。”

衡王和白前曉齊聲,“謝二嫂!”随即各自坐在媳婦身旁。

辰王左看右看,望向愛答不理的姜姜,讨好一笑,“我坐哪裏……”

姜姜輕擡眼皮,“自己找。”

辰王無奈,上前一步就要揪衡王。

衡王緊緊抱住宋莉莉,喊叫,“狗二哥,你別想拆散我們!”

辰王一巴掌扇在衡王叛逆的腦袋上,走向目露警惕的白前曉。

還沒到跟前,白前曉就淡淡開口,“茯苓不同意。”

茯苓整張臉皺到一起,“你又知道了??”

白前曉挑眉,“怎麽,你想挨着二哥坐?”

茯苓急忙甩頭,白前曉瞥一眼,“那不就結了。”

辰王無計可施,搬了一張凳子坐在姜姜身後,給姜姜捏肩按摩。

感受到衆人嘆為觀止的眼神,姜姜臉上浮現出禦夫有道的得意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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