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三個女人一臺戲
兩天後,辰王府。
蘇穎和姜姜兩人對坐,桌子上擺滿了賬本和演算紙。
蘇穎神色莊重,看向連連打瞌睡的姜姜,“總之,我這些天估算了海底掏和布莊的資産,二者相差不大,當前都呈平穩樂觀的發展态勢,你也看見了,布莊現在算是高端奢侈品行業,客戶群穩定,繼續創新,發展潛力雄厚,至于海底掏,在餐飲業獨占鳌頭,但盈利速度就和布莊沒法比了,數據都在這裏,你都看清楚了吧?”
姜姜擺擺手,“你想做什麽盡管去做好了,我們有的是錢,布莊歸我的話,你明顯吃虧了。”
蘇穎莞爾,“這是個很嚴肅的問題,畢竟保險公司史無前例,萬一失敗了,血本無歸,債主找上門來,不能連累你啊。你如果沒意見的話就這麽辦了,布莊歸你,海底掏歸我。”
姜姜點頭,無奈一笑,“現在我們倆不僅是富婆,而且還嫁入豪門了,錢多得花不完,你怎麽又想起來創建什麽保險公司,就算是賠了也無所謂,主要是累啊。”
蘇穎狡黠一笑,“你以為我是嫌錢不夠?錯了!保險公司如果賠了,就當服務社會,賺了的話……嘿嘿,我是想混黑幫啊老姜!”
姜姜怔愣片刻,訝然,“你是想放高利貸??!還不上就打斷腿切斷手那種??”
蘇穎邪魅一笑,“黑幫不只放貸啊,還有搜羅天下奇聞消息倒賣以及私家偵探還有提供貼身保镖等!想想就刺激好吧哈哈哈……”
姜姜滿臉敬佩,“天啊,你是怎麽想出來做這個的,簡直不能更刺激!”
蘇穎挑眉,“我想做大哥好多年,現在不是法制社會,有這現成的機會,我還能不抓緊?”
姜姜哈哈大笑,“你現在不是已經有幾十個小弟了嗎?不夠排面啊?”
蘇穎揚揚下巴,“他們都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不幹點兒大的,老大這個稱呼我受之有愧。”
姜姜作揖,“好嘞!那俺等你統一黑白兩道,到時候我入股當二哥行不?”
蘇穎先是笑容張揚點點頭,然後又搖搖頭,“最多只能是三哥,我家小宋是二哥嘞!”
姜姜連連點頭,“三哥也成!”又打了一個呵欠。
蘇穎一臉擔憂,“你現在這精神狀态,要不然你再核對一下這些賬,防止之後再有什麽差錯,怪麻煩的。”
姜姜打着呵欠擺手,“不用不用,我就是睡眠不足,有點兒困。”
蘇穎咂嘴,“像縱欲無度一樣……”
姜姜邪魅一笑,“自信點兒,去掉像,這是事實。”
蘇穎扶額起身,“我要回家。”
姜姜跟上,“你這樣不行啊,你這是沒體會過,自然不懂其中的樂趣……”
蘇穎高聲制止,“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現在和金梓皓簡直一模一樣!”
姜姜撇嘴,“你這樣會把你家小宋憋壞的!”
蘇穎面無表情,“我大姨媽還沒過去。”
姜姜勾唇,“我賭,過去了你也會拖拖拉拉。”
蘇穎假笑,“你們真是皇上不急太監急。”
兩人還沒走到府門口,就聽見門外傳來一陣高高低低的哭鬧聲。
對視一眼,皆是疑惑,加快腳步出了府。
找到聲音的來源,是隔壁的淩王府大門前,面色陰沉的茯苓腿邊跪着一個哭喊求饒的侍女。
兩人滿腹疑惑,并肩走向茯苓。
來到近前,兩人仔細觀察一番。
蘇穎意味深長,“老符啊,咱是文明人,可不能染上那些草菅人命的陋習,有什麽話好好說,這弱不禁風的,勝之不武啊。”
姜姜連連點頭,“你看這小美人兒哭的,真是讓人心都碎了,只要不是大問題,就饒了呗,堂堂王妃,真犯不上。”
茯苓胸口劇烈起伏,“我可是從頭到尾都在好好說話,一點沒動手,就哭成這個樣子!”
這侍女就跪在面前哭,蘇穎心裏不是個滋味兒,俯身扶住幾欲暈厥的侍女,語氣輕柔,“別哭,哭花了妝都不好看了,做出了什麽惹你們王妃生氣了?說出來聽聽,我們給你講情,以後不再犯就好了,知錯就改還是好姑娘。”
侍女抽噎着道謝,但仍跪在地上,一味求饒。
茯苓兩眼噴火,“這賤人的穿着還有妝發,你們倆看見了吧?讓人家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大小姐呢,她是何居心??”
蘇穎和姜姜怔愣片刻,姜姜把人打量幾遍,恍然大悟,“我說呢!你們家的侍女打扮都這麽潮的,難道……”
茯苓冷笑,“只有她這樣!你們看看,這低胸裝,是不是都要掉出來了!!也就是我家王爺對這些妖豔賤貨沒興趣,不然,他媽的!她早就爬上床了吧!!”
姜姜低頭打量,啧啧贊嘆,“這起碼有G了吧……真是傲人吶……”
侍女連連磕頭,大哭着否認。
蘇穎起身,面色複雜,遲疑道,“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若是只憑這點就定罪,過于武斷了。”
茯苓冷哼,“自然不只這一點!你看看她的發簪和手帕,有什麽相同點。”
侍女抽抽噎噎,蘇穎和姜姜查看一番,異口同聲,“石榴?”
茯苓滿臉冷意點點頭,“王爺喜歡石榴。”
侍女哭喊,“王妃,奴婢喜歡石榴,這都是巧合,奴婢萬萬不敢肖想王爺啊,王妃明鑒!”
姜姜驚呼,“我的天啊!胸前竟然還繡着石榴,你是石榴成精了嗎??我的天我的天,這也太紮眼了,石榴可以喜歡,但大可不必啊!”
蘇穎蹙眉,眼睛一亮,湊近哭泣不止的侍女,壓低聲音,“把你身上的錢都給我,我給你說情。”
侍女眼中閃過一絲亮光,嗚咽,“奴婢,奴婢現在沒錢,等奴婢發了月俸,所有的錢都給您行嗎?”
蘇穎微微一笑,“房裏也沒有錢?”
侍女抽泣着搖搖頭。
蘇穎抿唇起身,眼睛仍盯着侍女,“老符,你們家下人待遇如何?手裏都沒錢的嗎?”
茯苓連連搖頭,“我們成親那天,王爺給所有下人發了一年的俸祿。”
地上的侍女身體顫抖,哭聲都弱下來。
蘇穎蹲身,挑起侍女的下巴,面帶笑容,但笑意不達眼底,柔聲開口,“所以,姑娘必定不是個省油的燈咯?銀子,都用來買飾品衣物胭脂水粉了對吧?這可不是正常下人的消費水準哦。”
侍女臉色蒼白,連連後退,“奴婢,奴婢的銀子,丢了……”
茯苓冷笑,“謊話連篇!”
姜姜搖搖頭,一臉嫌棄,“不見棺材不落淚!”
蘇穎眉頭緊皺,大喊,“來人,端水,還有胰子,快!!”
茯苓一個眼神,下人趕緊照辦。
茯苓怒氣稍息,滿臉疑惑,“你要喂她吃?”
侍女聞聲滿眼恐懼,抖如篩糠。
蘇穎閉目養神,姜姜咂嘴,“你忘了她有潔癖了?”
茯苓恍然大悟,龇牙咧嘴看着蘇穎蛻皮一樣猛搓手。
姜姜輕撫着茯苓的後背給順氣,看地上瑟瑟發抖的侍女的眼神萬般厭惡,“這麽想爬床,就送她去床多的地方好了,讓她玩兒個夠,省得精力旺盛想着勾引主人,惡心透頂的賤貨!”
侍女癱軟在地上,大哭求饒。
蘇穎冷冷一看,一字一句,“你他媽給老子閉嘴。”
侍女瞬間噤聲,只驚恐地看着蘇穎。
茯苓嘆氣,“這不好吧……我是想着趕走就行了,可你們也看見了,死活不走,就是哭。”
侍女高聲大喊,“王妃,奴婢走!奴婢這就滾!”随即伸手去拿幾步遠外的包袱。
蘇穎擦好手,抽出腰間的匕首,一步上前,蹲下身來,匕首輕輕拍打着侍女布滿淚痕毫無血色的臉,眼神冰冷,“現在想開了,想走了?晚了。”
侍女縮成一團,大氣不敢喘。
蘇穎微微勾唇,“你知道淩王為什麽喜歡石榴嗎?”
侍女艱難吐字,“奴婢,奴婢不知。”
蘇穎淺笑,“因為他愛淩王妃,而淩王妃,”指指茯苓,“只有你面前這一個,”把匕首壓在侍女臉上,輕笑,“人貴有自知之明,你哪兒來的自信能讓淩王對你另眼相看?憑這幾顆石榴子?那肯定不成,淩王若對石榴癡迷到這種地步了,那淩王妃就是一棵石榴樹了。那憑什麽呢……這張臉,啧啧,确實是姿色上乘,但比得上淩王妃嗎?那,憑你這傲人的胸圍?喲,這個我們承認,你贏了!但淩王他審美獨特就喜歡胸小的淩王妃,你說氣不氣人?你說你怎麽這麽賤呢?敢做不敢當,當□□還要立牌坊,簡直是賤上加賤,十年磨一劍也沒有你這麽賤,草船借箭也借不了你這麽多賤!!”
茯苓一臉無語,“草!都半斤八兩的,真不至于!”
姜姜搖搖頭,“紮心了老鐵!”
蘇穎沒擡頭,盯着面色煞白的侍女,輕拍匕首,“怕了?當初你做決定時就應該做好心理準備,其中必有失敗的可能,顯然,你沒有想好退路。另外,假設淩王真的被你下了藥失了神志中計了,你以為你就翻身農奴把歌唱飛上枝頭做鳳凰了嗎?啧啧啧,這是絕對不可能的!雖然我不怎麽了解淩王,但我清楚他對他的王妃的真心,為了不被淩王妃抛棄,心狠手辣的淩王,他絕對絕對會讓你死得連渣都沒有……”
侍女幾乎暈厥,但礙于緊貼臉頰的匕首,硬撐着沒有倒下。
遠處背手而立的淩王抿唇,偏頭看向眉眼彎彎的宋黎宇,“我有她心狠手辣?”
宋黎宇一臉無辜,不置可否。
辰王勾唇,“且不說誰更狠,你的心思她倒是瞧得很透徹。”
淩王冷哼一聲,宋黎宇糾正,“我媳婦兒不是了解王爺,都說了,只是了解王爺對王妃的真心,對王爺本人完全不清楚!”
辰王和淩王齊刷刷給了宋黎宇一記冷眼。
姜姜叉腰,氣鼓鼓,“老蘇,別跟她廢話,喜歡爬床就讓她天天接客,省得沒地兒騷!”
蘇穎擡頭,望向沉默的茯苓,面無表情,“你說呢,老符?”
茯苓抿唇,“算了吧,讓她滾得遠遠的就行了。”
侍女如蒙大赦,忙磕頭謝恩。
蘇穎把匕首貼回去,“唉?淩王妃打算放過你了,我們倆可沒這個打算。”對上侍女萬分驚恐的目光,微微一笑,“放心,我們不會真的把你送到妓院……”侍女微微松了一口氣,就聽蘇穎繼續,“但若是輕饒了你,以後這府上的下人不得反了天了?所以,”把匕首扔在地上,直起身來,俯視,“選一個部位,切一刀。”
姜姜一手抓蘇穎一手抓茯苓,後退幾步,笑笑,“我們站遠一點,不要濺到髒血。”偏頭看向面無表情的茯苓,“弟妹,這你不會都能忍吧?如果這賤人成功了,四弟可就不幹淨了!!”
茯苓連忙搖頭,言簡意赅,“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