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毀婚計劃(下)
金二少舉手,弱弱道,“萬一……她想搞百合呢?”
姜姜眼睛一亮,“對哦!那怎麽辦??”
斯諾微抿雙唇,“這個百合,是不是不是那個百合?”
金二少爺擠眉弄眼,“當然不是!這個百合是兩個漂亮姐姐之間的愛情。”
尚陽不合時宜出聲,“你們這種就叫搞基。”
斯諾眉頭微皺,“這個不好聽。”
金二少滿不在意,“管他好聽不好聽,好受就行了。”
姜姜一臉興奮,注視着金二少,揚揚下巴,“好受……”
金二少表情麻木,“我他媽……這個好受,是好受不好受,不是你想的那個好受!”
辰王哼一聲,“雖然你沒那個意思,但你不能否認,我覺得這個意思也是真的。”
茯苓弱弱出聲,“我也覺得……”
淩王一臉不解,“什麽這個好受那個好受的?”
姜姜賊笑,“四弟妹,你普及不到位啊,四弟都不懂。”
茯苓黑線,“我對這個無甚興趣,閑着沒事說這個做什麽??”
辰王勾唇,“小淩兒,等哥給你講講,活到老學到老,技多不壓身!”
淩王一臉嫌惡,“你還是離我遠一點吧,我不想知道了。”
衡王笑容憨厚,“我之前聽二嫂說過一些,”打量幾眼泫然欲泣的金二少,饒有意味地點點頭,“我也覺得,哈哈。”
宋黎宇把下巴抵在蘇穎的手上,眼神純粹,語氣軟糯,“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蘇穎莞爾,輕捏一把手上白淨的臉頰,“乖~”
金二少抱緊面帶微笑的斯諾的胳膊,“他們壞死了!!”
尚夫人打個飽嗝,瞅一眼自己嬌滴滴的二哥,“唉,夥計,說你受你還真是給力,這樣子,簡直受出天際了!”
金二少轉身,拒絕交流,留給衆人一個絕不認輸的後腦勺。
淩王遲疑道,“我們似乎還沒敲定最終計劃,比如……誰去?還有,如何迅速吸引李小姐的注意?”
除宋黎宇以外的人皆聚焦蘇穎,蘇穎放下茶杯,滿臉驚吓,“我不去!!讓軍師上戰場,不帶這樣的啊!主要不是我不想去,一是我生理性排斥不熟悉的人的觸碰,二是這活兒太考驗演技了,對着一個嬌滴滴的柔弱小姐,讓我裝深情,還不如讓我去死!”
尚夫人滿臉贊同,“這話是真的,我們這關系,她都不讓我牽手,能牽她手的只有咿呀學語的孩子還有她腦公,想想那場景,本應是浪漫的牽手摟腰,到她這裏,就變成了拽胳膊和揪領子,就算是她同意,大家夥兒敢?”
順着尚夫人的描述,衆人腦海中浮現出蘇穎拎熊團子一樣拎李小姐,紛紛表示拒絕。
武學科贊嘆,“老妹兒,你終于說了句人話啊……”
尚夫人咬一口點心,哼一聲,“我就當你誇我了。”
姜姜舉手,滿臉激動,“我去吧!撩漂亮妹妹,我喜歡!”
辰王瞅一眼,“你不會武,李小姐的心動概率會大幅降低,直接導致計劃失敗。”
姜姜一臉沮喪,耷拉下腦袋。
茯苓掃視四面八方的目光,遲疑道,“所以……我是被內定了?”
尚陽微微一笑,指指身旁大吃特吃的尚夫人,“要不你看看,這是個能辦事兒的料?”
茯苓面無表情,掃視一圈,掃到尬笑的宋莉莉,平靜地移開目光,“只剩我了哈。”
淩王蹙眉,剛要說什麽,辰王輕笑一聲開口,“想當初,四弟妹拍小淩兒馬屁那功夫,那演技,絕對是瞞天過海天衣無縫,天将降大任于四弟妹也。”
淩王冷哼一聲,茯苓僵硬轉頭,“我的王爺啊,我可都是真心實意真情實感的,我誇您面如冠玉仙氣四溢這都是擺在這裏的事實啊,有眼珠子的都知道,誰能否認?”掃視一圈,“沒有人!”
辰王挑眉,“看吧,姑娘都愛聽好話,四弟妹絕對能迅速收獲李小姐的青睐。”
茯苓黑線,淩王傲嬌臉,“注意分寸,清楚自己的身份,別做出什麽出格的事。”
茯苓假笑,“我也沒那功能去做出格的事。”盯緊回頭張口欲言的金二少,“閉嘴吧,好受的二少!”
金二少癟癟嘴,氣呼呼轉過頭去。
金大少爺滿臉愧疚,目光感激,“給王妃添麻煩了。”
茯苓毫不在意地招招手,“都是自己人,別客氣!”
斯諾眨眨眼,“那具體策略呢?想讓人真心相待不是一件一蹴而就的事啊。”
蘇穎低笑,“讓你真心相待不是一件容易事罷了哈哈……”
斯諾友善一笑,“彼此彼此。”
蘇穎垮下臉來,捏一把宋黎宇呆萌的臉蛋,輕咳一聲,“要拿下這種深居閨閣的柔弱小姐總體而言難度系數不高,因為她們活了這麽多年根本就沒見過什麽男人,茯苓這種玉面小生,乍一看就會心一顫,再加上一個帥氣的出場姿勢,就一眼定終身了,咦~确實勾不起什麽讓人征服的欲望,太簡單了……”
茯苓微微一笑,“雖然你這表達方式有點欠揍,但我不得不承認你說得對。”
宋黎宇乖巧一笑,“那不就英雄救美嗎?太簡單了,真的。”
衡王兩手一合,“兩天後就是城中大戶前往城外寺廟上香拜佛的日子,李小姐定會前去,選在那時候動身?”
姜姜連連點頭,“是個不錯的時機吧?正好我們有現成的前土匪,簡直天時地利人和,這波操作穩了!”
蘇穎剛要開口,湖心亭通往岸邊的石橋那頭傳來宋丞相的呼喚,“小穎,兒媳婦……”
衆人望向橋頭,宋丞相正拎着衣擺,邁着呆萌的步伐往這邊跑來。
蘇穎起身,滿臉疑惑,“爹,咋了?”
宋丞相跑到面前,慈愛地跟衆人打了個招呼,然後委委屈屈看向滿頭問號的蘇穎。
宋黎宇起身叉腰,滿臉鄙夷,“你又要作什麽妖?”
衆人憋笑……
宋丞相氣得跳腳,恨恨地剜一眼這作對的兒子,注視着蘇穎,甩甩兩只胳膊,癟着嘴,“小穎,我餓了,想吃鍋巴……”
蘇穎捂嘴笑,抱住宋丞相的一只胳膊,“好好好,小事兒,我去給您做。”
宋黎宇拽過來蘇穎的手攥緊,挺胸擡頭,注視着笑容僵住的老爹,一臉欠揍,“您老眼睛這麽大,怎麽就沒看見我們在這兒忙着呢,這午飯才吃了一個多時辰,就餓了,代謝還挺快,先去廚房找點兒剩飯将就一下哈,可能鍋裏的飯還熱着呢,晚上再給您做,聽話,別無理取鬧,累着我媳婦兒咋辦?”
尚夫人噴了一口點心渣……
宋丞相撫着胸口,提不上氣來,“你,你……”
宋黎宇忙伸手去扶搖搖欲墜的老爹,一臉無奈,“爹啊,您瞅瞅自己這身子骨兒,臉還是那麽英俊,但這體格兒,未老先衰了,說兩句話都能這個樣子,說了都怕傷您自尊,下一步我們都不敢大口喘氣了,不得把您吹湖裏去,這可不行,從明天開始我帶您習武,我不嫌您笨手笨腳,自己的爹,那除了捧着還能怎麽着,真是操碎了心啊……”
宋丞相翻起白眼,嘴唇抖動。
蘇穎抿唇憋笑,上前攙住宋丞相,哄孩子一般,“爹,我這就去給您做,很快就做好了,不生氣不生氣哈,這兒子不乖,您還想吃啥我都給您做!”
宋丞相面色稍緩,氣惱地瞅一眼理直氣壯不知悔改的狗兒子,拽拽蘇穎的衣袖,撒嬌,“小穎,你會不會嫌我煩啊……”
金二少“咕咕”兩聲,被眼疾手快的斯諾捂住嘴巴。
蘇穎扶額,“爹,我怎麽會嫌您煩,您是這世上最可愛的爹,家有一老,您就是寶。”
宋丞相羞澀一笑,“就說嘛,我這麽讨人喜歡,不喜歡我沒道理……我想吃紅豆沙的,多加一點糖!”
宋黎宇渾身發麻,“不怕爹打,不怕爹罵,爹一撒嬌,我就害怕。”
宋丞相氣呼呼地甩頭,故作可憐,“小穎,他總氣我,我不管,你得給我出氣!”
蘇穎糾結皺眉,瞥一眼一秒換臉可憐兮兮的宋黎宇,嘆一口氣,輕輕推了一把宋黎宇,“爹這麽可愛,你天天惹爹生氣,你反思一下你自己,真是不乖,該打!”
宋黎宇眨眨眼睛,紋絲不動。
蘇穎湊近,擠擠眼睛。
宋黎宇鼓鼓腮幫子,搖搖頭,然後狡黠一笑,比了個口型。
蘇穎捂臉,發絲都透露出無奈,眯着眼睛點點頭。
宋黎宇乖巧一笑,仰倒在懵逼的衡王懷裏,捂住胸口痛呼,“啊……好疼,媳婦兒,我知道錯了,爹,我再也不敢了。”
蘇穎老臉一紅,回頭看看目光鄙夷的宋丞相,憨笑,“爹,您看,真打了,滿意不?”
宋丞相冷哼一聲,“當我傻啊?根本就沒真打,你就摸了他一下,這麽久才躺下,還能再假點兒??”
蘇穎面不改色,從看熱鬧的尚夫人手中摸過一塊糕點,輕輕一捏,粉末從指間傾瀉,“爹,我看起來像沒用力,但我力氣大啊,而且您兒子,您自己清楚,他內力深厚,要緩沖一段時間才會有反應,”側了側身,指指虛弱的宋黎宇,“您看這樣子,這能有假?”
宋丞相大驚失色,一步跨到宋黎宇身邊,捧着他泫然欲泣的臉蛋,癟癟嘴,“小宇,我的乖兒子,疼嗎?爹給你找個大夫,爹不生氣,以後不打了,乖……”
斯諾這下子是徹底捂不住咕咕亂叫的金二少了,一桌人連一向高冷的淩王都忍不住低頭笑起來。
宋黎宇鼓鼓腮幫子,大眼睛忽閃忽閃,“沒事兒,爹,你以後乖乖的,我體格好,媳婦兒沒真打,緩緩就好了,別擔心。”
宋丞相連連點頭,“那我不吃鍋巴了,小穎在這裏陪着你。”
蘇穎晃晃腦袋,笑容乖巧,“沒事兒,爹,鍋巴想吃還是得吃,紅豆沙多加糖對吧,我這就去給您做。”
宋黎宇蹭地從衡王懷裏站起來,揉揉宋丞相懵逼的臉,眉眼彎彎,“爹,鍋巴要我們倆一起做火候才對。”
牽起蘇穎的手跑向岸邊,擺擺手,頭也沒回,“爹,我們走了,您回房等着好了……”
宋丞相沉默片刻,掃視低頭笑得發抖的衆人,目光鎖定咕咕狂笑的金二少,金二少咬唇憋笑,無辜地看向沉默的宋丞相。
宋丞相抿唇,“我是不是又被這個逆子騙了?”
宋莉莉清清嗓子,壓不住唇角,“爹,您這麽聰明,怎麽會相信嫂子真的忍心對哥動手?”
尚夫人抹抹嘴巴,“宋伯父,您兒媳婦再怎麽寶貝您也不可能為了您揍她的小宋不是?您高估了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偏頭怒視一直推自己胳膊的尚陽,吼道,“你他媽推我幹嘛??”
宋丞相仰天長嘆,“終究是我一人承擔了所有……”走向岸邊,背影落寂。
衡王咂嘴,“今晚我們倆留下吃飯吧,我想嘗嘗這傳說中的鍋巴,我總覺得這鍋巴有特殊的含義,想必是頂好吃的。”
宋莉莉點點頭,莞爾,“我也想嘗嘗。”
姜姜啧啧,“我覺得,這一家子,就是一個幼兒園老師照顧兩個孩子。”
辰王聳肩,“或許是三個孩子吧。”
尚夫人溫柔一笑,“這都是因為愛,貓日才變得這麽柔軟這麽幼稚,換作尚陽試試,敢跟她撒嬌,現在應該已經沉到湖底了,比杜三娘的百寶箱都沉。”
金二少幹笑兩聲,“自信點,去掉應該兩個字。”
尚陽冷漠臉,“文明交流,拒絕拉踩,別cue我。”
宋莉莉無奈一笑,“是杜十娘……”
尚夫人一怔,“我剛剛說的什麽話?我說什麽娘啦?”
武學科嘆息,“妹子啊,閑着沒事兒少吃點兒,多看看書,開發智力還腹有詩書氣自華。”
尚夫人嘟嘟嘴巴,“我覺得我的氣質已經足夠華了,再高一點就盛氣淩人了,容易被世人排擠。”
金大少爺看着武學科,笑容得體,“她自動忽略了開發智力。”
辰王疑惑,“杜十娘是誰?”
衡王不屑,“說句你不愛聽的,你真是不太聰明,杜十娘有個百寶箱,還扔湖裏去了,估計是錢太多了花不完,那她自然是個有錢人家的大小姐,為什麽叫杜十娘呢?兩種可能,一種是就姓杜名十娘,另一種就是排行第十呗!這麽簡單,傻子,”大金毛一樣看向宋莉莉,“媳婦兒,我說得對不對?”
宋莉莉、姜姜、茯苓一衆現代人笑容疲憊,“就這麽理解吧。”
辰王注視着姜姜,眸色認真,“我不信。”
姜姜按住辰王的手,低聲安撫,“回去再說,你是最聰明的!”
衡王笑容得意,“話說回來,媳婦兒,都是宋家人,你怎麽就這麽成熟穩重啊?”
宋莉莉微怔,淩王哼一聲,“所以才找了你這麽個二傻子,命中注定。”
宋莉莉掩唇低笑,衡王一臉不服,“弟弟!你怎麽說話呢??我是二傻子,你就是三傻子!”
淩王嗤笑,“你個不識數的,你排第三。”
衡王思索片刻,笑容張揚,“好哇!你敢說皇兄是大傻子!我要去告狀!”
淩王理直氣壯,“我沒說過這話。”
衡王輕笑,“呵呵,你剛開始說我是二傻子,那狗二哥不就是大傻子嗎,之後你又說我排第三,那我總不能既是二傻子又是三傻子,往上追溯,那狗二哥只能是二傻子了,你還敢說你沒有說皇兄是大傻子?!”
尚陽拍手稱贊,“思路清晰,邏輯合理,妙啊!”
辰王來氣了,“你們兩個是人嗎?每次都是我躺槍,這是人辦的事兒??”
淩王蹙眉,“之前躺槍的都是我吧。”
衡王一臉鄙夷,“敢情你們倆就認定了是我挑事兒呗?你們倆都無辜,都是我的錯?”
辰王和淩王齊刷刷望向衡王,異口同聲,“對!”
……
茯苓面無表情,“或許,有沒有人想過,我們都身處一座巨大的幼兒園,但把頭發梳成大人模樣,依舊掩蓋不了這一連串幼稚的心。”
金二少前仰後合,“咕咕咕咕……還把頭發梳成大人模樣,你清醒一點,咕咕咕……你有頭發嗎咕咕咕……”
姜姜疲憊一笑,“真是細思極恐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