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19章 毀婚計劃(上)

這天下午,金大少爺帶着武學科急匆匆到訪宋府。

兩人被下人引過來,湖心亭裏,蘇穎和宋黎宇正頭對頭謄寫着什麽。

落座後,蘇穎見兩人臉色不太好,眉心一蹙,“金大哥,出什麽事了?”

往常一副笑臉的武學科保持沉默,金大少爺抿唇,“父親給我說了一門親事,事出緊急,除了說出真相我實在是想不出什麽辦法了,只能來叨擾兩位,看看有沒有什麽父親好接受一點的法子。”

宋黎宇若有所思,蘇穎懊惱,“金伯父之前派人來找過我兩次,但我一直覺得時機未到,就随便搪塞過去了,沒想到,果真是夜長夢多……”

宋黎宇握握蘇穎的手,安撫道,“之前确實是時機不成熟,而且,我們怎麽着也不能拿一個承諾去要挾一個長輩,這個承諾只能起輔助作用,事到如今,肯定有更好的辦法,別心焦。”

蘇穎點點頭,平靜下來,宋黎宇看向金大少爺,“金大哥,對方是哪家的姑娘?親事定下來了嗎?”

金大少爺搖搖頭,“李禦史的嫡女,李言汐,尚未定親,但應該拖不了多久了。”

宋黎宇沉思,蘇穎偏頭,“你了解嗎?”

宋黎宇搖搖頭,“一點也不知道。”

蘇穎面無表情,“那你想這麽認真??”

宋黎宇無辜地眨眨眼,“我在想,應該把鄰居們都請過來,王爺們和斯諾應該是了解的。”

蘇穎恍然大悟,趕緊吩咐下人分頭去喊人來。

沒多久,幾對夫妻和一對夫夫前後腳趕到。

金大少爺簡單敘述,衆人陷入沉思。

難得嘴巴閑着的尚夫人傻笑一聲,打破沉寂,“大哥,那個李小姐的名字裏也有一個言唉,和你一樣,這一定是特別的緣分!”

衆人:…………

尚夫人見無人回應,難得尴尬,拍拍身旁低頭耷腦的尚陽,“陽陽你說,是不是嘛……”

尚陽發出了細若蚊蠅的一聲“嗯”,尚夫人這才滿意。

蘇穎眉頭緊皺,攤開手,注視着無話可說的宋黎宇,“我剛剛鬼附身了派人去請他們倆了??”

宋黎宇使勁搖頭,宋莉莉适時打斷,“他倆剛剛在我家做客,碰巧了。”

茯苓的臉皺成一團,“去你家?有共同語言嗎??廳堂和廚房的碰撞。”

衡王疲憊一笑,“沒怎麽說話,尚夫人覺得我們家點心好吃……而已。”

姜姜假笑,“那尚陽也一起吃?”

衡王搖搖頭,“他是去辦正事兒的,裝電燈。”

尚夫人後知後覺,面色不悅,“你們是不是在說我壞話?”

蘇穎笑容得體,“并沒有,大家只是談論一下衡王府的點心,作為開場白。”召來下人低語幾句,下人随即退下。

尚夫人豁然開朗,有些不好意思,“對不起啊大家夥兒,我腦子笨,一時沒轉過彎兒來,大家多多包涵,不過說起來,莉莉家的點心真的是……”

辰王拔高語調,“傳聞李禦史的嫡女飽讀詩書、端莊溫婉,但家教嚴格,鮮少出門,外人不曾得見。”

尚夫人咧嘴一笑,“莉莉家的點心真的特別……”

斯諾一臉平靜,“我聽父親說過,李禦史的正房夫人早逝,家中二房掌權,其育有一子一女,行事作風據說較為桀骜乖張。”

尚夫人一臉委屈,低頭嘟哝,“大家怎麽好像不太喜歡點心呢,點心那麽好吃,為什麽不喜歡……”

下人端來一盤點心放在沮喪的尚夫人面前,蘇穎一臉慈祥,“慢用。”

尚夫人兩眼放光,摸摸肚子,“剛剛在莉莉家吃過兩盤了,有點撐,不過我還可以!”抓起一塊點心吞到嘴裏,囫囵兩下,滿臉喜悅,“你們家的點心也是真的……”

蘇穎笑容僵硬,“吃!憋,說,話。”

尚夫人乖巧點頭,把頭埋進盤子裏,如餓狼撲食。

見狀,衆人齊齊松了一口氣,話題步入正軌。

姜姜托腮,“這樣看來,這個李小姐應該就是一個典型的深閨柔弱女子了,活在別人的掌控下。”

金二少嘆氣,“後娘管家,兩個弟弟妹妹跋扈嚣張,估計這後娘也不是個善茬,那她挺可憐的,這樣看來,嫁給我大哥對她來說可能是逃出囚籠的最好機會,這就有點麻煩了。”

茯苓一臉不妙,“金大哥這麽優秀,那她不得死咬住不放?!我們從哪裏下手啊!”呼痛一聲,打開淩王的手,惱怒,“你捏我做什麽??哦……你是最優秀的行吧!”

淩王滿臉不屑,眼角微微挑起,表示盡管你很敷衍,但我的心情稍好了一點點。

金大少爺雙唇緊抿,“那我就直接和父親說清楚。”

蘇穎雙目微眯,狡黠一笑,“不必這麽悲觀,她又沒見過金大哥,單憑再多麽好的名聲,沒見過一個人,這份感情的最高境界也只不過是欽佩崇敬罷了,絕不會是愛情。”

衆人紛紛點頭,滿臉贊同。

尚夫人抹抹嘴,舉手,“我不同意!當初我沒見過陽陽就對他情根深種了啊。”尚陽老臉一紅。

宋黎宇瞪大眼睛,看了看尚夫人面前光潔的空盤子,忙擺手吩咐下人,“把廚房所有的點心都端上來!”

蘇穎皮笑肉不笑,“你沒見過他這個人,但是你知道他長什麽樣子啊,一個長得過得去,一個躁動的心随風飄搖,如果那張臉毀了,你都不會多看他一眼,僅此而已。”

尚夫人理直氣壯,“現在不一樣!不信你把他臉劃了,變成滅霸我都不會抛棄他。”

尚陽笑容疲憊,“那我會抛棄我自己。”

宋黎宇黑線,“你這個理解能力我不知作何評價,穎哥的意思是,如果當初一開始尚陽就是個無臉男,你會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就像尾巴一樣跟在他身後嗎?”

尚夫人連連搖頭,“肯定不會啊!我怎麽能那麽想不開?美男遍地都是,可以,但沒必要,但現在和以後,無論他發福禿頭大肚腩,我都會不離不棄!”抓起面色複雜的尚陽的雙手,含情脈脈,“陽陽,相信我!”

尚陽扯起一抹勉強的笑容,“呵,呵,呵,信。”

尚夫人一個飛吻,然後看向面無表情的宋黎宇,疑惑道,“你和貓日都成親了,怎麽還喊哥,這樣會不會別扭啊,尤其是……”

宋黎宇和蘇穎表情麻木,“我,們,喜,歡!!”

衡王滿臉不解,看向尚夫人的目光五分疑惑,五分想死,“你發癫,別人問地你答天。”

淩王一臉煩躁,低聲嘟哝,“我總感覺和她對話從不在一個軌道上。”

辰王疲憊一笑,“那何止是不在一個軌道,根本就是不在一個時空。”

尚夫人大大的腦袋小小的疑惑,“你們是在說我還是說蘇穎?”

衆人的腦袋齊齊耷拉下,下人端來救命的點心。

宋黎宇熱淚盈眶,“您請吃,我知道您吃得下好了不要謙虛了吃不了就帶走不夠就把我家的點心師傅帶走送你了,不要客氣都是……人。”

尚夫人紅唇張張合合,最終想不出詞來了,甜甜一笑,低頭開吃。

斯諾輕呼一口氣,“說到李小姐對大哥最多是憧憬欽佩但不會是愛情。”

蘇穎邪魅一笑,“如此一來,只要把這棵可能轉化為愛情的幼苗踩爛就好啦……”

武學科皺着臉,“不會要自毀名聲吧?”

蘇穎嘆一口氣,“你是真傻。”

辰王抿唇,“她在家中若沒什麽話語權,就算是梓言哥名聲壞了,她不想嫁也不會改變什麽。”

宋黎宇一臉純良,“所以,要從她那邊下手,不能在別人手裏落下把柄,要讓李家成為過錯方,我們占據主動權,拒絕這門婚事,讓他們沒有任何回旋的餘地。”

姜姜啧啧贊嘆,“這張純真的臉,說出這種毒辣的話,我竟一點也沒有覺得過分。”

蘇穎打個響指,純良一笑,“沒錯,就是這樣,要讓他們無法翻身!”

金二少一個冷戰,“你們倆不會想做什麽惡毒的事吧??不會吧不會吧?!”

金大少爺一臉愧疚,“明明錯在我,這樣不好,要不然還是……”

蘇穎一臉不贊同,“金大哥,可不能這樣說話,追求愛情,對愛的人負責,這完全沒錯。”

宋莉莉擔憂道,“若我們使什麽計策,壞了人家的名聲,這會影響她一輩子的,不可取。”

蘇穎眉頭緊鎖,“你們把我們倆想成什麽人了……我們倆這麽善良和善的人,怎麽可能做出那麽泯滅人性的事??”

宋黎宇撇嘴,“就是!”

衆人堅強一笑,重重點頭。

淩王真實疑惑,“那有什麽其他辦法,讓他們無法翻身?”

蘇穎揚揚眉毛,“自然是,讓李小姐寧願去死都不願嫁給金大哥,到時候,消息靈通的金府自然以婚姻本是你情我願,不能賭上一個花季少女的性命為由拒絕這門婚事,任李府如何粉飾,說到底,将軍府拒絕娶一個假情假意的媳婦,這容不得反駁。”

茯苓兩手一合,“妙啊!真是妙蛙種子吃着妙脆角妙進了米奇妙妙屋,妙到家了!”

衡王若有所思,“既不能壞梓言哥的名聲,又得讓李小姐用生命抗拒這門婚事,那方法就是……讓她愛上別人?”

蘇穎豎起大拇指,“妹夫果然聰明!”

衡王摸頭傻笑。

姜姜倒吸一口涼氣,“派一個渣男去,撩完就跑,這也太渣了,不行不行,萬一她真的想不開尋死,我們這是造孽啊!就算是活着,傳出去名聲也毀了!”

蘇穎低笑,“有時候,性別別卡那麽死,事情就簡單了……”

衆人沉默一瞬,落針可聞。

金二少一臉興奮,“派一個渣女女扮男裝去偷走她的心,等這婚事徹底黃了,再表明性別,打她個心如死灰走投無路措手不及??”

茯苓恍然大悟,“如此一來,就徹底沒念想了,而且就算傳出去,也可以說是普通朋友,一般也不會有人往那方面想,這簡直太完美了好吧!”

金大少爺面色糾結,“這會讓她受傷,對她不公平……”

武學科情緒低落,“這些本不應該她來承受的,她是無辜的。”

蘇穎搖搖頭,“要成大事,必定要有人作出犧牲,一時心軟,後患無窮。況且,誰又能斷言,這段觸手不可及昙花一現虛無缥缈的愛情對她本黯淡無光的人生而言又一定是一件壞事呢?若她實在情傷難愈,我找個由頭跟她交個朋友,帶她游山玩水享受生活,總會好的。”

姜姜沉思,“若是真相大白,她應該不至于去尋死了,但若是削發為尼,那我們難辭其咎啊。”

宋黎宇摸摸下巴,“對她而言,或許出家是一個更好的選擇,不然她也極可能再被強塞其他婚事,家庭環境如此,很難改變。”

辰王勾唇,“無法反駁。”

蘇穎拍桌,眉飛色舞,“成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