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分手淚花
這天,林若雪的電話響了。
她一看是夏嘉倫媽媽打的,自從這件事挑明後,林若雪很怕看見她。她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猶豫中,電話再一次想起,她忐忑的接通了。
“喂,雪兒?”電話那頭傳來夏嘉倫媽媽的聲音。
“阿姨好!”林若雪禮貌地說。
“怎麽不接電話?”電話那頭傳來夏嘉倫媽媽疑惑地聲音。
“我剛才上衛生間了。”林若雪心虛地撒了一個謊。
“你今晚有空嗎?我們娘倆找個地方聊聊。”夏嘉倫媽媽語氣輕松愉快。
林若雪隐隐感覺有什麽不妥,又不好拒絕:“好吧!阿姨,你晚上給我電話!”
晚上,林若雪來到州大河旁,老遠就看見夏嘉倫媽媽。手裏拎着一個黑色的皮包。長發盤了個發髻,穿了一件黑色的短風衣,一條白色的長褲,看上去修長、端莊、大方,白淨的臉龐雖然有歲月掠過的痕跡,但很有氣質。
年輕的時候肯定是個大美人,夏嘉倫外貌大多遺傳着他媽媽。
“來了,雪兒”她笑着走近林若雪,親熱地拉着她的手,這讓林若雪有些不安。暴風雨之前都是安靜和平的。兩人坐到公園路邊的椅子上。
“雪兒,你知道嗎?你很漂亮。”夏嘉倫媽媽依然拉着她的手微笑着說:“阿姨當年追求者也很多,可我卻選擇了一無所有的嘉倫爸爸。”
嘉倫媽媽緩緩訴說着,林若雪安靜地聽着。
原來,嘉倫媽媽當年由于長相出衆,又有工作,說親的人踏破了門檻,就連廠長的兒子也熱烈追求。可她卻偏偏相中了她單位貧窮如洗的嘉倫爸爸。家裏人強烈反對,嘉倫不管不顧地依然我行我素。
交往了兩年,嘉倫父母結婚了,他們在單位的宿舍裏置了一些簡單的日常用品和床上用品就成了一個家。沒有親人的祝福,父親為此也沒來參加他們的婚禮。嘉倫媽媽是流着淚結的婚。
婚後雖然清苦,可由于年輕,因為有愛情,他們也過得有滋有味。特別是嘉倫的出生,快樂時常伴随着他們。
可後來發生了一件事,讓嘉倫媽媽刻骨銘心。
夏嘉倫七歲時,外公病重送到醫院,被檢查出肚子裏長有一個大腫瘤,還好是良性的,不過,需要手術摘除。可昂貴的醫藥費,讓全家人跑斷了退,說破了嘴,可那時的農村,誰也不富裕。嘉倫媽媽和哥哥也不寬裕,自己過日子還緊巴巴的。
就這樣,嘉侖外公在他們還在借錢想法的日子裏,一天比一天病情加重,最後,撒手而去。
說到這裏,嘉倫媽媽噙着淚說:“如果,當時,我們有錢醫治,我父親也不會過早離開我們,醫生說只要做了手術就會好的。”
“阿姨!你別難過了。”林若雪不由自主地拉住她的手安慰道。
林若雪隐約記得她小時候一天去夏嘉倫家玩,她媽媽正哭得呼天搶地,那時候,他們已經上小學了。
“雪兒,你是個好女孩,從小阿姨都非常喜歡你,這你是知道的。”嘉倫媽媽看了一眼沉默的林若雪,把手裏的包放在身邊的空凳子上,用手指輕輕地擦了擦眼角說:“我和你叔都只是普通工人,嘉倫能有今天,我們都很欣慰。”
“阿姨,我知道……”林若雪本想說上幾句,卻不知說什麽的好。聽了夏嘉倫媽媽的述說,她對她已沒有了抱怨,更多卻是同情和理解。
看了林若雪一眼,嘉倫媽媽接着說。
“你們年輕人不知道,我和你爸媽都是過過苦日子的人,生活不是想象出來的,而是建立在柴米油鹽醬醋茶上的,等你們當家時,你就會明白我說的話了。”
林若雪明白她要說什麽?“阿姨,我和嘉倫都還年輕,只要你們相信我們,我們會努力創造出美好的生活,會讓我們兩家的老人渡過一個幸福的晚年。”
“你家也并不寬裕,你媽也沒工作,你爸說他退休後準備回老家,你知道嗎?”嘉倫媽媽問道。
“我知道,可單位上不是要建集資房了嗎?我爸說他們退休後回老家,他的房子留給我和嘉倫。”林若雪越來越明白夏嘉倫媽媽的意思了,急切地想挽回。
“雖然是集資房,可也得一大筆錢。買房子的錢總不能也讓你家出吧?”
“是的,嘉倫說我們自己想辦法,不給雙方老人添麻煩。”林若雪忐忑不安地把眼神從嘉倫媽媽的臉上挪到遠處的夜景。五彩缤紛的夜景在夜色中流光溢彩、熠熠生輝。遠處的花樹燈放射出溫馨的光,穿插在綠樹花叢中,亦幻亦真!來回有許多穿梭的游人,片片綠草地猶如魔毯,玄幻般讓人錯角,仿佛來到童話世界。
可這美景卻提不起林若雪的好心情。
“你們怎麽想辦法?”嘉倫媽媽把問題抛給林若雪,接着,二人都沉默了。
望着沉默的林若雪,她接着說:“你打工那點錢,還不夠你自己花,嘉倫的工資不吃不喝也得贊十年才夠。我家買一套也還要四處借,沒有能力再買第二套房了。”
“阿姨,我和嘉倫那麽相愛……”林若雪無助地擡起頭,眼眶盈滿淚水。
“阿姨求你了,你離開嘉倫吧!以你的條件,你會找到一個各方面比嘉倫條件好的人。”
“可是……阿姨!我真的很愛嘉倫……”林若雪抽泣着。
“雪兒,別怪阿姨,我也是沒辦法,我和你叔也不容易,等你做母親時,你就會明白我現在的心情了。”
林若雪不知該再說什麽的好,只是一個勁地流淚。
“阿姨求你了,你叔身體也不好,每月光花在吃藥上的錢,就讓我們家很難維持了,你應該知道嘉倫的擔子有多重。你既然愛他,就應該為他着想。”嘉倫媽媽似乎用哀求的口氣和林若雪說話。
林若雪泣不成聲,她覺得嘉倫媽媽說的不無道理。
“如果你們結婚了,你又沒有工作,只會給他更多的累贅。如果以後有了小孩,那麽多閑人都成了嘉倫一人的擔子。你忍心嗎?再說,如果你父母有什麽不好的情況,你和嘉倫也不能不管吧?”
夏嘉倫媽媽的話猶如一把把利劍穿過她的身體、她的思想。眼淚猶如洩了閘的大壩,一瀉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