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夏家陰天
林若雪崩潰了:“阿姨,別說了,我會離開家嘉倫的。”說完,起身離開了。
嘉倫媽媽拉住即将離開的林若雪,傷感地說:“別怪阿姨!希望你能理解一個做母親的心情。”
林若雪抹了一把淚水:“阿姨,我真不怪你,你說的是事實,我能理解。”
“希望你悄悄離開,你知道嘉倫他不會同意和你分手的。”嘉倫媽媽說完這句話覺得自己有些雪上加霜。
“嗯,好”林若雪轉身離開:“我走了,阿姨!”
嘉倫媽媽又拉住她,抱住了林若雪哭泣:“雪兒,別恨阿姨。”
“我走了”林若雪哭着轉身飛奔而去。
那晚,林若雪哭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林若雪收拾行李,從此,踏上了打工的道路。
夏嘉倫聽了林若雪的訴說,沉默了許久。他不知道該抱怨母親還是埋怨林若雪。此時,卻不知該說什麽的好。他懊惱地用雙手抓了抓頭發,擡起頭來望着林若雪說:“雪兒,你不應該一個人來決定我們倆的命運。”
“我又能怎樣呢?你媽媽說得不無道理。”林若雪停頓片刻:“這幾年為了生活,我經歷了很多曲折的道路,真正理解了你媽媽的用苦良心。你媽媽說得對,愛情婚姻是建立在柴米油鹽醬醋茶上的,如果當初我們真正結合了,不一定就會幸福的。俗話說,貧賤夫妻百事哀,艱難的日子會改變我們的”
“哎!這就是所謂的現實婚姻。”夏嘉倫嘆了一口氣,望着林若雪問:“你就不想知道你走後的這幾年我是怎樣過的?”。
林若雪沉默地望着他。
林若雪走後的日子,夏嘉倫四處瘋狂的尋找,沒有人告訴他林若雪的去處,走得那麽徹底幹淨,不留一點痕跡,就好像她從沒來過這個世界,強烈的思念有時讓夏嘉倫懷疑,他和林若雪的一次次遇見,似乎只是恍惚中一次次夢境。
只是夢醒後的那種痛徹心扉讓他的世界沒有了色彩!
愛本無形,飄渺不定,抓住了愛情,朦胧的世界裏便是春天!散了!淡了!傷卻不會再恢複如初。
“嘉倫,媽媽求求你了,別再折磨自己了。”嘉倫媽媽看着日漸消瘦的兒子,哀求道:“林若雪既然什麽都不說就離開你,她也值不得你這樣對她。”
夏嘉倫懷疑林若雪的出走和媽媽有關,可他不是喜歡随便出口說沒有根據的話,他之所以一直沒敢問,也是怕媽媽傷心。
為了讓兒子死心,嘉倫媽媽說:“也許林若雪找到了比你好的男人,才會棄你而去。”
“媽,雪兒不是這樣的人!”夏嘉倫有些生氣,他站了起來,下決心去林若雪的老家找。
看着收拾行李的夏嘉倫,她詫異道:“你要去哪裏?”
“我去找雪兒。”
“你瘋了!你不上班了?”
“我給領導請了假。”說着,夏嘉倫就往外走。
“媽媽求你了,忘了林若雪吧!”媽媽哭泣着,拉着他不放。
“媽,不找到她,我無心做任何事,我也求求你讓我去找”夏嘉倫掙開媽媽的手。
“嘉倫”媽媽歇斯底裏地大喊着:“你是不是讓我死,你才甘心。”
夏嘉倫回頭看見媽媽紅着的眼睛裏,滿是淚水伴着絕望,吓呆了夏嘉倫,他從未見過媽媽這樣的表情。
此後幾天,夏嘉倫不敢提出去的事了。媽媽也天天守着他,母子二人在家的日子,更多的時候寡言淡語,各想各的心事。日子按常規般的過着,卻過得無滋無味,毫無生氣。
日子在平淡中一天天滑過。
夏嘉倫每天的日子猶如嚼蠟般枯燥無味,他不知道還有什麽是他活着的希望,每天的生活三點一線重複着。每天回到家,他便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只有在夜晚來臨時,林若雪的照片和那些曾經少年時通的信,讓他一遍遍重溫着度過。
他把對林若雪的思念寫在那本筆記本上,那本林若雪兒時送他的筆記本!
夏嘉倫原本就有些內向,林若雪的憑空消失,讓他變得更加沉默寡言。
看着兒子年如一日這樣,嘉倫媽媽多次勸他從新找一個女朋友,忘了林若雪。夏嘉倫只是無聲的抗拒,什麽也不說?對于兒子的執着,嘉倫媽媽有時候也後悔當初自己把林若雪逼走。
嘉倫爸爸看着兒子和妻子這樣,勸了這個又勸那個,可他的話猶如投到一池死水裏,微波的漣漪很快又恢複了平靜。這樣的氣氛讓他也呆不住家裏了。
這天,爸爸媽媽吵架了。原因是,媽媽看着爸爸每天早出晚歸,退休的媽媽更加寂寞了。
一大早,看着又要出門的爸爸,媽媽攔住他說:“又要出去啊?你就那麽見不得我啊?是不是找了情人?”
媽媽一連串咄咄逼人的問話,把爸爸嗆得一愣一愣的,接着,爸爸生氣地說:“我為什麽出去?不就是你逼的嗎?”
“我怎麽逼你了?”媽媽壓抑太久的情緒終于爆發了,她大聲說着,推着爸爸。
爸爸一邊後退一邊也大聲地說:“你看這家還像個家嗎?難道你也要我每天死氣沉沉地陪着你不說話一整天嗎?”
“你就不會多陪陪嘉倫,讓他忘了雪兒嗎?”媽媽聲音小了一些。
“嘉倫現在這個樣子,還不是你弄的?”爸爸轉身坐到沙發上,只喘氣。
“我知道是我的錯,我也沒想到這死孩子會這麽死心眼。我不是也為他好嗎?”媽媽也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是的,當初,我也強烈反對他們來往。可你也不該把雪兒那孩子給逼走啊?他們也是成年人了,我們做父母只能給他們建議,最後的主權還是應該給他們自己。”爸爸用緩和的口氣說,他見妻子口氣緩和了,也用緩和的口氣對妻子說。
“哎!事已至此,也收不回來了。雪兒那孩子也不知道那裏去了?”媽媽後悔道。
不管怎樣?日子還得過,爸爸聽了妻子的話,也不再每天出門了,他和妻子每天出去買一些夏嘉倫愛吃的菜,變着花樣給他做。無論嘉倫說不說話,夫婦倆都會在兒子下班後坐在餐桌上的時候,講一些笑話或者鄰家趣事、新聞之類的。這樣來緩和家裏的氣氛。久而久之,夏嘉倫也知道父母的用苦良心,也開始露出笑臉,偶爾也說一些單位的事。只是每當媽媽叫他相親,他就話也不說回房間了。二老也不敢逼他,只好順其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