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破碎婚姻
夜深了,街上冷冷清清的。行人偶爾有走過的,那也是無家可歸的流浪者。穿行的車輛射出雪白的燈光,猶如兩股深邃的魔眼,迅速消失在無盡的黑夜。
遠處,歪歪斜斜的走來一個男人,嘴裏嘟嘟哝哝的。街燈把他的影子拉長了又縮短了、縮短了又拉長了……
原來是一個醉鬼。
忽然,跑過一群奇裝異服的小痞子圍住了他。
“你是不是冷順庭?”一個滿頭五顏六色卷發的痞子堵住醉鬼問。
冷順庭擡起頭,睜開朦胧的醉眼含糊不清地說:“我……我是……我是冷順庭,怎麽……怎麽了?”說着,還伸手去推卷發,卷發一閃,冷順庭撲了一個空,一個趔趄摔倒在地。
“給我打。”卷發一聲令下,這群小痞子拳腳并用,霹靂巴拉地把冷順庭打得哭爹喊娘的。冷順庭雙手抱住頭,曲卷着身體睡在地上只求饒。打夠了,卷發不知從那拎來一桶水澆到他身上。然後大聲問:“冷順庭,你的酒醒了沒有?”
“醒了,醒了。”冷順庭坐了起來,抹了抹臉上的水,雙手抱拳道:“我不知什麽時候得罪各位?請給點提示。”
“你聽好了。”卷發指着他說:“你老婆借了我們老大的高利貸,她沒有償還能力。我們只好來找你。妻債夫還,天經地義。”
“是是是是。”冷順庭點着頭說。心裏卻大吃一驚,高利貸也敢借,這臭婆娘。
“給你兩條路選。一.這筆錢由你來還。還了錢,大家就相安無事了。”冷順庭正頻頻點頭,忽聽要他還錢,急忙問:“我老婆欠你們老大多少錢?”
“你看這是借條。”卷發遞過一張紙條在他眼前。冷順庭看見借款五萬,連本帶利還十五萬。一下子吓得酒全醒了。伸手去拿借條,卷發迅速收回手。
冷順庭哭喪着臉說:“那麽多?我拿什麽還?”又嘀咕:“這臭婆娘……”
“還有一條路給你選。”冷順庭一聽卷發的話,又滿懷希望地看着他。卷發說:“你們不是建蓋新房子了嗎?你和你老婆離婚,你老婆把她那一半房子賣了還錢,你就不損失什麽了?兩全其美的事。”
“不行不行。”冷順庭一聽急忙搖手,語無倫次地說:“雖然她這樣,她一直以來都是一個好老婆,她借錢一定是為了建房子。各位好漢大俠,寬限一段時間,我來想辦法。”
卷發一聽火冒三丈,上前就是幾腳罵道:“就靠你老婆賣鹹菜那點錢,一輩子也還不清。”
冷順庭殺豬般嚎叫:“好漢,饒命,這錢我還、我還。”
卷發不解氣地又踢了幾腳說:“就你這德性,你老婆跟着你也不會有好日子過,你離了婚,對她也是一種解脫。”
“是,是。”冷順庭抽打着自己的嘴巴說:“我不是人,我不是人。”
圍觀的小痞子哄笑着取笑道:“你真不是男人,丢我們男人的臉。”說着不過瘾,還你一拳我一腳地打着他。冷順庭抱着頭嚎叫。
“好了。”卷發一聲令下,大家都停了下來,卷發說:“給你一個月的時間,要麽還錢,要麽離婚。不然,你就等着叫你爹媽給你收屍。”說完,上前在他額頭上重重戳了幾下說:“聽見沒有?”
“是是是……”冷順庭小雞啄米般地不停點頭不停說:“謝謝大哥,謝謝大爺……”他口不擇言地亂叫着。
這群痞子終于離開了。
冷順庭艱難地從地上站了起來,用手背擦了擦臉上、嘴角的血狠狠地說:“臭婆娘……”
他打了一張出租車往家的方向行駛……
冷順庭一腳把卧室的門踢開,睡夢中的曲帆被驚醒了,看了看身邊的兒子也被驚醒了,他揉了揉惺忪地眼睛叫了一聲:“爸爸。”翻了一個身,又睡着了。
“你幹什麽?”曲帆惱火地坐起來呵斥道:“深更半夜地,是不是又喝酒了?”
“你是不是借了高利貸?”冷順庭怒火沖天。
曲帆這才看見冷順庭滿臉血跡斑斑、青一塊紫一塊的,她驚奇地問:“你怎麽了?是不是和人打架了?”
“我問你是不是借了高利貸?”冷順庭提高聲音。
“什麽高利貸?”曲帆詫異道:“你小聲一點,把孩子老人吵醒了。”
冷順庭伸手拽住曲帆的頭發把她從床上拖了下來,二話不說,拳打腳踢地罵道:“臭婆娘,高利貸也敢借,害老子被打,你叫我以後還怎麽敢出去混。”
他把剛才的痛和屈辱全發在曲帆身上。
曲帆忍着劇痛扯住冷順庭減輕力度,她壓抑着聲音說:“你這個酒瘋子,什麽高利貸?我壓根就不知道。”
兩人厮打了一陣,冷順庭最後敗下陣來,憤怒地曲帆力大無窮,把筋疲力盡、滿身傷痕的冷順庭按在地上直喘氣。她罵着:“你這個酒瘋子,不想過就離婚吧!這樣的日子過着還有什麽意思?”
冷順庭閉着眼睛說:“那些痞子也叫我離婚,我是不是真的那麽差勁嗎?那麽多人看不起我,就連那些痞子也說我不是男人。”眼淚從冷順庭的眼角滑落。
“曲帆,我們曾經那麽相愛。為什麽要走到這一步。”冷順庭睜開眼睛望着曲帆。
曲帆起身走到床邊坐下平靜地說:“冷順庭,我們離婚吧!這樣生不如死地婚姻維持下去還有意思嗎?”
“我錯了,我錯了,曲帆。我今後改,不喝酒了,不打你了。好好工作,多多賺錢。把我們的建房的欠款還了,我們的日子很快就會好了起來。”冷順庭跪在曲帆面前不斷悔過。
曲帆厭煩地轉過了頭,什麽也沒說,上了床,拉開被子躺了下來。
冷順庭站了起來坐在床邊不斷地賭咒發誓,說了很多好話,見曲帆一語不發,最後無趣地說:“曲帆,你睡吧!明天我還要上班。”說完,給兒子和曲帆拉了拉被子,關了燈就出去了。
這幾年經常争吵打架,曲帆早就和他分居了。
四周寂靜,黑暗中,曲帆無聲淚流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