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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辛酸生活

曲帆幾乎一夜沒睡。醒着的時候,東想想、西想想,想想哭哭,哭累了,又眯了一陣,迷糊中,心痛的又醒了過來。

第二早天剛蒙蒙亮,曲帆拖着沉重發昏的頭起床了。她騎着三輪車,先把擺攤的鹹菜送到菜市場,托賣早點的老板娘看管着。再回家把兒子叫醒,洗漱完畢準備送到幼兒園,路過冷順庭睡的房間,門敞開着,只見冷順庭穿戴完好斜躺在床上,正睡得不知所雲。一看就知道他昨晚進門倒在床上就睡了,連鞋子都沒脫。

“媽媽,叫爸爸起床啊!他上班遲到了。”冷紀迪指着冷順庭說,曲帆看着他那樣,好似心被什麽戳了一下,血瞬間流遍全身。她什麽也沒說,拽着兒子迅速離開了。

曲帆送了兒子,又回到了菜市場,把鹹菜攤擺好,坐在那發呆。來往的路人、買菜的人、說話的聲音、笑聲……這一切,曲帆竟覺得自己和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她是那麽孤獨,孤獨的心仿佛獨自飄蕩在無際的宇宙間,無着無落,那是怎樣的一種感覺?眼淚又一次湧了上來。

“你的腌韭菜根怎麽賣?”一個男人站在攤位前問。

曲帆急忙把眼淚壓了回去:“哦!八塊一市斤。”

“給我來半斤。”男人說着,把右手提着的菜并在左手上拎着,伸到到口袋裏拿錢。

送走了顧客,曲帆轉過身把眼淚擦幹淨。她沒時間悲傷,為了生活,她必須撐着、笑着,做好以後的每一件事,因為還有兒子。

“曲帆。”正當她低頭在攤位下撈鹹菜時,忽聽靳郁秋的聲音,她擡頭一看,靳郁秋光彩奪目地站在攤子前。

“郁秋,那麽早,去那裏?”曲帆詫異道。

靳郁秋說着,就走進攤子後面,曲帆拖出的一個塑料凳子給她坐下。

“我是特意來找你的。”靳郁秋湊近她說:“昨晚我找人把冷順庭揍了,他有沒有答應和你離婚?”

“哦!”曲帆吃驚道:“怎麽回事?”

靳郁秋把來龍去脈說了一遍後說:“我給他一個月的時間,他害怕了肯定會離婚。”

“難怪。”曲帆想起昨晚冷順庭的所言所為,忽然明白昨晚冷順庭為什麽老說她借高利貸的事了,原來是靳郁秋為了找一個好的借口讓自己脫離冷順庭。

曲帆沉默了。

她不想讓靳郁秋知道昨晚冷順庭為此事打了她。

這時,靳郁秋察覺到曲帆不快的情緒,又忽然瞅見她手臂上青紫的傷痕。她急忙捋起她臉頰覆蓋的短發,又看見紅腫的額頭。她憤怒道:“他是不是又打你了?這個混蛋、王八蛋。我饒不了他。”說着,站了起來,從包裏拿出手機。

“郁秋,別……”曲帆拉着她坐了下來說:“我們畢竟是夫妻,這事你就不要管了。也管不了,順其自然吧。”

看着曲帆凄慘的樣子,靳郁秋內疚極了!沒想到自己的幫忙會給曲帆帶來這麽大的傷害,她懊惱極了。聽了她的話,覺得自己再幫忙下去,真的會害了曲帆。

氣惱了一會兒,她又轉過頭來埋怨着說:“早就叫你不要擺攤賣鹹菜,能有幾個錢?為了這樣的男人,真不值!”

“我是為了我兒子。”曲帆無奈地說:“郁秋,我不做這個,又能做什麽呢?你知道冷順庭這人,我去那裏,他就跟到那裏鬧事,會害了很多人。”

“哎!真不是個東西。”靳郁秋憤怒着又無奈道。

“郁秋,還有一件事我沒告訴過你們。”曲帆想了想說。

“什麽?”靳郁秋疑惑道。

“冷順庭他被診斷出酒精中毒致精神障礙。在二醫院住了一段時間院。”曲帆無聲地淚流滿面。

“啊!”靳郁秋驚奇道:“那是精神病醫院。你怎麽不給我們說呢?”

“他很要面子,不許我對任何人說。”

“曲帆,難為你了。”靳郁秋拉着她的手說:“如果不離婚,你要趕快叫他戒酒,否則,在這樣下去,很危險的。特別是你,得防着他。”

曲帆無聲的淚水順着臉頰兩旁流了下來,她搖了搖頭說:“沒用的,很多人勸了,當時,他什麽都答應你,過不了夜。他還是醉生夢死。”

“對不起,曲帆。”靳郁秋不知說什麽的好,伸手摟住她的肩頭。

“謝謝你,郁秋。”曲帆明白她的心情,拉着她的手擠出一絲笑容。

兩人無語地坐了一會兒,靳郁秋拿出電話撥了出去,走到一邊不知說了些什麽?完了,就回身來到曲帆身邊說:“我幫你把鹹菜全賣了,這是酒店地址,你理出一個清單。一會兒送過去,以後你不用再來擺攤,就給酒店送,只是,你得保證質量。”

曲帆終于綻開一絲笑容說:“真的嗎?郁秋,太謝謝你了,質量我保證,都是我哥哥做的鹹菜。沒問題。”

看着曲帆笑了,靳郁秋也高興,自己終于幫上忙了。

“以後我托朋友多給你聯系幾家,你好好做,會有希望的。”靳郁秋說:“雖然你拿這個男人沒辦法,你就當他死了,把自己的事情做好,把兒子帶好,過好自己的日子,別忘了,你還有我們。”

“嗯!”曲帆內心暖暖地。她不知說什麽的好,只是拉着靳郁秋的手,靳郁秋也感覺着她內心那份無言的心情。

過了一會兒,靳郁秋站了起來說:“曲帆,我得走了,我要去打麻将,三缺一,和朋友說好了,你有什麽事就給我電話,別一個人扛着。”

“嗯!謝謝郁秋!”

曲帆看着走上街的靳郁秋,又叫了一聲:“郁秋。”

靳郁秋站住回頭問:“還有事嗎?曲帆。”

“最近好嗎?”曲帆想起靳郁秋也才從不幸中走出來。

靳郁秋燦爛一笑說:“你看我這樣子,你了解我的性格。我早沒事了。我走了。”

靳郁秋轉身走了。

曲帆看着她遠去的背影,卻有一絲隐隐不安。

也許,那是情同姐妹的牽挂……

曲帆匆匆點了貨,理出清單,騎上三輪車。朝着靳郁秋給的酒店地址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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