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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取礦樣(一)

沈赫楓接到魏哥的電話,就前往去麗江的路上。一路上他很興奮,魏哥說那批金礦的礦樣他親自取來化驗了,金礦的品位很高,每噸含金量都在60克以上。沈赫楓覺得還是自己親自過去再取一個礦樣化驗,比較保險,畢竟投資太大,得慎重小心。

到了麗江,天已經黑透了。魏哥早已在麗江開好了賓館等他。

沈赫楓找到了魏哥在電話裏說的賓館,來到三樓。門一開,魏哥剛洗好澡出來。

“小沈,我倆住一間了,這裏剛好有兩張床。”魏哥坐了下來,遞給他一支煙,自己又點燃一支吸着。

沈赫楓接過煙叼在嘴上,把包放在一張床上。打量着四周,兩張床鋪着雪白的床單和被子,床頭櫃上的臺燈正放射着溫馨的燈光。對面電視櫃上一臺電視機黑着臉,旁邊有一個衣櫃,衣櫃對面是衛生間。地面鋪着地毯,房間整體都很幹淨整潔,看着讓人很舒适。

“這裏還不錯。”他坐了下來笑着說:“就我們倆個大老爺們當然住在一起了。”

“今天我和他們談了要從新取礦樣的事了。”魏哥用手中的打火機給沈赫楓的煙點燃:“他們很謹慎,說已經取了好幾回,不再給取了。”

“這麽大的事,我們才是應該慎重小心。他們為什麽不給我們再取礦樣呢?”沈赫楓吐出煙霧詫異道。

“他們怕公安的便衣。”魏哥說:“不過,我今天磨了半天嘴皮子,他們終于同意了。只是,只準一人跟着他們上山。”

“這……”沈赫楓鎖緊眉頭說:“我去我又不專業,不懂怎麽取礦樣!還是你去吧!”

“還是你去。”魏哥說:“我已經去過了。這事是我倆來做,你去了就沒遺憾,取礦樣我教你,很簡單。”

“哎……”沈赫楓嘆了一口氣說:“如果我倆一起去不是多好的嗎?怎麽會這樣呢?”

“據說金礦的主人被公安抓了已經判了刑。”魏哥吸了一口煙說:“家裏只剩老人婦女孩子,急需用錢,所以礦主的堂哥出面幫忙,急于把這批金礦脫手。但又怕公安便衣,所以也很謹慎小心。這可以理解。第一次小渣帶我去的時候,他們都是左看右看,左問右問。第二天晚上才帶我去山上取樣。”

“魏哥,你化了兩次都是這個結果嗎?”沈赫楓在床頭櫃上的煙灰缸裏按熄煙頭問。

“不是,第一次是他們給我的礦樣,我化驗結果是90克。”魏哥按熄了煙頭,站了起來倒了兩杯茶水:“第二次,是我親自上山取的,化得60克。所以我叫你再來看看,這不是一件小事。”

“為什麽兩次的化驗結果會不同?”沈赫楓擡起茶水喝了一口問。

“這就是專業不專業的問題了?”魏哥說:“取礦樣也有講究,礦石從山上各個不同的地方采來,品位含量高低不一樣,堆放在一起,如果只是局部的取樣,取着品位高的地方,含金量當然就高,取着品位低的地方,含金量肯定就低。”

“哦!”沈赫楓來興趣了:“那要怎麽取才規格?”

“要取綜合樣。”魏哥喝了一口茶水說:“你明天上山就要注意這個問題了,他們的金礦全部是用蛇皮袋和麻袋裝好的,堆放在兩個地方。這樣取礦樣有些難度。你用小刀在每一袋上戳開取一小把,全部取好的樣綜合在一起混拌。時間拌久一點,讓礦樣盡量均勻。”

魏哥說着,斜身坐在床邊,用手在床中央比劃着,畫了一個十字:”混拌好的礦樣,你在中間畫十字,就取十字中間的一小撮,如此反複多次。取了足夠的礦樣就是綜合礦樣了。”

“有些道理。”沈赫楓說:“如果礦量大,這取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是的,所以這是關鍵。”魏哥說:“礦樣取不好,化驗出來的品位高,買回來的礦品位低,這肯定要虧錢。”

“這責任重大。”沈赫楓擔心地說:“要不你在給他們說說,我倆一起去。畢竟是我們兩個投資買礦,我們有這個權利。”

“哎!”魏哥嘆息道:“這些民族就這樣,很固執,不和你講道理。”

沈赫楓低着頭沉默……

“不過,他們價錢倒是要得很低。”魏哥說:“他們說30克以上只要100元一克,下了30克再議。”

“可這取礦樣很重要。”沈赫楓雙手抓了抓頭發,皺着眉頭說:“化驗結果決定價錢,也決定我們的命脈。”

“我已經取過一次樣,化驗過了。”魏哥看他糾結的樣子安慰道:“應該問題不大了。”

“這也不保險。”沈赫楓說:“萬一這期間被他們掉包呢!”

“嗯!有這可能,”魏哥沉思着點了點頭說:“要不,等明天他們來了,我倆再說說看。”

“嗯!”

這時,門鈴響了。沈赫楓看了看手機深夜十二點了,怎麽會有人來敲門呢?

魏哥起身開門。

“你好!需要服務嗎?”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傳了進來:“我們有十二歲到四十歲的,你們可以選擇。”

“不需要,不需要。”魏哥轟着來人拒接道:“走走走。”

随即,門“砰”地關上了。

“是個雞婆。”魏哥走了進來說。

這時,床頭的座機電話鈴聲響了。二人對望了一眼,誰也沒接。

“肯定也是性服務的雞婆。”魏哥說。

“嗯!不然誰會知道我倆住這呢!”沈赫楓把電話拿起來挂了,然後把聽筒放到一邊,以防再打進來。

“外面這些花花草草最好不要随便沾,艾滋病、性病太多了。”魏哥脫着衣服準備睡覺:“碰上艾滋病就是死路一條。”

“嗯!”沈赫楓站了起來說:“和我們一起跑大車的一個司機,出外就是好這個,後來又是淋病又是梅毒的,還傳染了他的妻子。妻子在傷心憤怒下和他離了婚。他為了治病,賣了大車,賣了房,最後落個妻離子散、傾家蕩産。”

說完,他來到衛生間門口換了一雙拖鞋。

“為了圖一時快樂,卻毀了自己,也毀了家人,多不劃算啊!”魏哥感嘆道。

“魏哥,你先睡,我洗個澡就睡。”沈赫楓從衛生間裏伸出頭來說。

“嗯!”魏哥睡下,伸手把他這邊床頭櫃上的臺燈熄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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