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隐隐作痛(一)
“林姐,你在家嗎?”
林若雪接到董麗的電話說要來家裏玩。她就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沈林柯陽把玩具和書本丢得到處都是。
董麗一進門就笑容滿面的說:“林姐,我的到來會不會打擾你?”
“怎麽會呢?歡迎都來不及呢!”林若雪給她倒了一杯茶水,又從冰箱裏拿出水果。
董麗客套地說了一些關心的話。
“林姐,有一件事我一直想給你說,但又不敢說。”董麗支支吾吾道。
“說吧!有什麽不敢說的。”林若雪把削好的蘋果用刀切成小塊,裝進盤子裏端了過來。
“那天在辦公室裏,刀一鳴問我,你是不是最近上班老發呆,顧客來了都不知道。又問我前幾天你是不是把要拿錯給顧客。”董麗望了一眼林若雪繼續說:“我問他誰說的,他說是李紅說的。”
“這人怎麽亂說呢?”林若雪生氣地說:“上班我發呆我承認,把藥拿錯了根本就沒這回事。你們可以問問小柯啊!”
“還有就是……”董麗欲言又止道。她又看了林若雪一眼說:“李姐還說你說我的壞話……”
“我說你壞話?”林若雪重複着這句話,用自己都懷疑的口氣說:“我說你什麽壞話?我怎麽不知道。”
“前幾天我對你有點意見,可能你也看出來了。”董麗說。
“嗯!“林若雪想起前幾天董麗确實對自己态度不太好。
“她說你說我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脾氣德性不好。工作上還經常指使我們。”董麗看着林若雪說:“我當時很生氣,要來找你理論,後來,我媽說她看你不像那種在背後說別人壞話的人,還是和你溝通一下,別産生誤會。”
“哎!”林若雪壓抑很久的情緒這一刻全冒出來了:“這女人怎麽這樣,我什麽時候說過這些話,我連我自己的事都忙不過來,那有閑心說這些。再說,小董,我們相處那麽久,我是這樣的人嗎?”說到這裏,她“噌”地站了起來憤怒地說:“不行,明天上班我得和她當面對質。”
“林姐,我就是因為相信你不是那樣的人才來找你聊聊。”董麗站了起來拉着她坐下說:“對質就不用了,現在我倆不是說清楚了嗎?她的陰謀也失散了。”
“我那裏得罪她了。”林若雪郁悶道:“我怎麽那麽倒黴?”接着,她有些不甘心地說:“不行,我還是得去問問她,他為什麽要這樣做?”
“林姐,為了我,你還是別去對質了。”董麗看着林若雪疑惑的眼神說:“我怕她因此恨我,把上次我們對付刀一鳴的那個計謀說出去,就刀一鳴那德性他肯定不會放過我們。”
“哎!”林若雪郁悶地說:“好吧!”
送走董麗,林若雪心煩的走來走去。她想上網,想見夏嘉倫,和他說說煩心事。但又怕見到他,自己又陷入進去。糾結半天,她還是忍不住打開了電腦。
她想見他。
他的頭像是灰色的,失望彌漫着她。
她來到博客,準備寫寫文字釋放。她看見博客的上方有一條消息的提示。她點開,有人發小紙條給她:我愛你,我可以千萬次的告訴你,告訴全世界,但我不能和你在一起,因為我愛你,你是否又能明白和理解?
這不是《廊橋遺夢》裏的經典語嗎?是誰發給我的,林若雪帶着好奇進來這人的博客,一張蔚藍無際的大海圖片上,奔跑的兩個戀人燦爛陽光,名字是和你一起去看海。
難道是他,林若雪有些心跳,果真是才注冊的博客。博客上方寫着:這種感情一輩子可能只有一次。
是嘉倫。
林若雪瞬間流淚滿面,他也一直在糾結。和自己一樣在疼。在愛的邊緣徘徊……
林若雪在網上搜索到《廊橋遺夢》的電影。
她邊看邊哭,當看到弗朗西斯卡在羅伯特死後,收到他寄來的物品,她打開一本名為“四月“的攝像集,裏面夾着當年弗朗西斯卡寫給他的一張便條已經泛黃,羅伯特把這一張很普通很平常的小紙條保存了一輩子,直到他死還當寶貝。
四天的相遇相識卻牽挂一輩子,死後兩人的骨灰先後灑在麥迪遜橋畔下。
林若雪哭得稀裏嘩啦。
第二天一大早,林若雪送了兒子,就去上班。一路上,頭一直隐隐作痛。
“林姐早。”可小柯早已換好工作服站在櫃臺上了。
“小柯早。”林若雪勉強打着招呼,走進更衣室。
“林姐,你來了。”林若雪擡頭看見李紅笑着走了進來。
“嗯!”林若雪轉過身去。
“林姐,你怎麽了?”李紅撲捉到她的不悅情緒。
“沒什麽?”林若雪走了出去,給她一個背影。
林若雪站在立地大玻窗前,望着外面發呆,這一站就是一個多小時。直到九點後第一個顧客走了進來。
她才忙碌着穿梭在藥店裏,可還是掩飾不了她滿臉的疲憊和傷感。一整天,除了進來的顧客,她對誰也沒說話。可小柯和李紅看她那樣,也不敢去打擾她。
倆人低頭竊竊私語,也沒結論出個所以然。
下班後,她照舊接兒子,做飯,看着兒子做作業,看着兒子睡下。她也随便洗洗睡下了。混亂的腦子還在隐隐作痛,可一絲睡意也沒有。就這樣痛苦地躺在床上胡思亂想,不知過了多久,她迷迷糊糊睡去了……
睡夢中,她感覺自己去了很遠的地方,去了很多年,離開這裏的人和事。有一天,她終于回來了,她去看望靳郁秋,推開她的卧室,靳郁秋睡在床上,好像病的很重的樣子,林若雪走進她,輕聲呼喚她,當靳郁秋從被子裏露出來頭來時,她的半邊頭發全白了,林若雪急忙問她發生了什麽事?在她的敘述中,原來是盧坤磊和她離婚了,抛棄了她,看着靳郁秋凄慘的樣子,林若雪難過的流淚了。
難過中,她醒了過來,還一直流淚。天已經亮了,她掙紮着起來給兒子做早點,送他上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