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隐隐作痛(二)
一整天都恍恍惚惚的,頭越來越疼了。
“林姐。”她回頭看見李紅走了過來:“我看你這幾天都不高興。”
“不管你的事。”林若雪看見她就煩,推開她就走開了。
“你什麽意思?”李紅跑上前堵住他的去路,不依不饒道:“我看你是對我有什麽意見?”
林若雪火一下子冒了上來:“你自己心裏清楚。”
李紅一聽果真是沖自己,大聲說:“你什麽意思?說清楚。”
“我有必要和你說清楚嗎?自己做的事你自己還不清楚?好笑了!”林若雪說完就走了,不再理她。
李紅忽然委屈地哭了起來,拉着林若雪非要說清楚。林若雪急了,使勁推開了她。
李紅哭着拿出電話先打給刀一鳴,又打給董麗。
林若雪走到更衣室趴在桌子上,頭痛欲裂。這時上廁所的可小柯回來了,見情況忙着跑過來勸勸這個、勸勸那個。好像都無濟于事。
“怎麽回事?”刀一鳴一進店裏就問:“走走,去辦公室裏說,不要影響店裏的形象。”說完,回頭對可小柯說:“小柯,你看着店。”
“好。”可小柯點了點頭。
一進辦公室,李紅就哭着述說事情的經過,非要林若雪說清楚。
“說什麽呢?”董麗這時走進了辦公室,看見李紅拉着林若雪不依不饒的,就站到二人中間沖着李紅大喊:“你這人怎麽這樣忘恩負義啊!虧林姐對你那麽好,你這樣對她。”李紅被董麗推着往後退。
“你們……”她指着林若雪和董麗,而後,沖着一言不發的刀一鳴又哭又喊:“我不幹了,我走人,說着,就跑了出去。”
刀一鳴追了出去。
“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林若雪沮喪地坐在沙發上,抱着疼痛的頭。
“對不起,林姐,我知道你是為我才沒有說實話。”董麗內疚地說。
“小林,你是怎麽回事?”這時,刀一鳴走了進來。
“刀經理,我只是心情不好,不想說話。她非要我說清楚為什麽不理她。你叫我怎麽說,難道我不說話的權利都沒有嗎?”林若雪解釋着。
“刀經理,昨天在電話裏我該說的都給你說了,事情你都知道了。”董麗說。
“嗯!“刀一鳴坐了下來說:“随她,不做就走人,要來這裏上班的人還排着隊呢!”
林若雪吃驚地望着刀一鳴說:“刀經理,事情沒那麽嚴重,不要叫李紅走,等她氣消了,就沒事了。”
說到這裏,他低頭沉默了一陣說:“好了,你們回藥店吧!董麗,李紅走了,你出去站一天的櫃吧!”
“嗯!”
二人走了出來。
“怎麽會這樣呢?”林若雪有些不安地說:“小董,你再給刀經理說說,李紅孤身一人,沒有這份工作,會影響她的生活。”
“林姐,她這樣對你,你還這樣關心她。你知道嗎?你上次說刀一鳴發你兩百元的工資還不夠加油的事,已經被她告訴刀一鳴了。”
“什麽?”林若雪吃驚的望着董麗說:“我也是随口發發牢騷而已。”
“你也別怕,刀一鳴問我這事是不是真的時候,我說是李紅自己說的,你沒說。刀一鳴相信了我的話。”董麗說:“林姐,我和你說的那事也是真的,刀一鳴昨晚在電話裏對我說,李紅是他頭上懸着的一盆水。你說他們二人沒那事,他會這樣說,李紅這樣的态度,他也怕被他老婆發現。所以,她也希望李紅走人。”
“這樣對李紅實在不公平啊!”林若雪同情道。
“這女人活該,一點都不聰明。”董麗有些幸災樂禍:“以為和領導睡了,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她這樣只會讓刀一鳴更早甩了她。”
“哎!”林若雪頭痛欲裂地說:“我頭很痛,小董,我去更衣室休息一下,很快。”
“林姐,你不舒服,就請假回家吧!”董麗關心地說。
“不用不用。”林若雪急忙說:“今天發生了那麽多事,李紅又走了。請假不好,我撐一下。明天我剛好休息。”
下班回到家,林若雪找了一些藥服了下去,今天是周末。也不用在看着沈林柯陽做作業。
林若雪疲憊地睡着了。
--------------------------------------------------------------------------林若雪正在上班,這時,手機忽然響了,一看是靳郁秋打來的。這女人還會想起我,林若雪記不得她倆多久沒聯系了,當她接通電話,聽見靳郁秋急切的哭聲時,她呆住了。她什麽也沒說?哭着跑了出去。可小柯和董麗也被她的舉動吓住了,還沒回過神來,林若雪早跑得沒影了。
發生了什麽事?連假都不請,二人面面相觑,百思不得其解。
曲帆死了,被冷順庭打死了。
林若雪和靳郁秋哭着要去殡儀館看她。曲帆的大哥說,別去了,她死得很慘。記住她原來的樣子。
曲帆的遺體被安放在一個山腳的小棚子裏,她死的時候是在去醫院的路上。農村有個風俗,死了的人如果氣落在外面,人就不可以進村。
當林若雪和靳郁秋走到那個簡易的小棚子外面時,老遠看見曲帆微笑着的遺像。林若雪哭得撕心裂肺。恍惚中,有人抱住她,她睜開眼睛想看清是誰,可不斷湧出的眼淚蒙住了她眼睛,她不管不顧的發洩。
朦胧中,林若雪感覺到頭頂上有熱淚穿過頭發滲到肌膚上,這時的場景,唯有眼淚才有溫度。
不知過了多久,哭累了的林若雪睜開刺痛的雙眼,她隐隐看見夏嘉倫的臉部輪廓。原來,夏嘉倫也來了。而他一直默默抱着她。新的眼淚又一次湧了上來。這一次的眼淚卻是為了太久的壓抑而流的,太久的思念而流的……
“雪兒,別哭了。”他安慰着她。
沉靜後,林若雪這才看清來了很多同學,老班長,包括楊胡海和孔絲絲。
把曲帆送上山。靳郁秋揉着紅腫的雙眼也匆忙走了。
林若雪和夏嘉倫來到公園的河邊,找了一個石墩坐了下來。
“雪兒,你瘦了。”夏嘉倫望着她說。
“你也瘦了。”林若雪看着他滿臉的疲倦和憂愁。
夏嘉倫伸手輕輕摟着了她的肩,她輕輕地靠在他的肩,誰也沒有說話,靜靜地看着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