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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法庭審理

曲帆的案子開庭那天。林若雪和靳郁秋走進法庭,看見同學們全都來了。夏嘉倫因為單位上有任務,就沒來了。還有曲帆的大哥及家人、再有就是親戚朋友坐滿了。

冷順庭的親戚朋友也來了不少,兩家人分開坐。

法庭上,冷順庭被剃了一個光頭,穿着囚服,帶着手铐低着頭。

庭下坐席上,有低泣聲,林若雪順着聲音望去,那是曲帆的母親,止不住的淚水正從頭發花白的老人臉上流下。人生最悲慘的就是白發人送黑發人。淚水再一次從林若雪眼中無聲地流出。

開庭了。

原來,冷順庭白天喝醉了,沒去上班,一直糾纏着曲帆無理取鬧。曲帆忍無可忍的爆發了。那天他們吵得很兇。冷順庭是在深夜一點多時,把睡在曲帆身邊的兒子抱到母親房間,再用扳手猛擊熟睡中曲帆的頭部致死。經法醫鑒定,他砸在曲帆的太陽xue上的第一下就要了她的命,而且,他随後還不停地砸了很多下。曲帆死得很慘。他殺害了曲帆後,還清洗了作案工具,又去外面買了一瓶就喝下,才報案說有賊進家殺害了他妻子。最後,他又給曲帆的大哥打電話。當大哥來到時,警察已經把冷順庭戴上了手铐。,曲帆還有一口氣,看着大哥,她已經說不出話來,而眼中有淚在閃動。在去醫院的半路上,曲帆閉上了眼睛,永遠的離開了。

這個案子有很多疑點,警察很快破案了,冷順天被抓走了。

在法庭上,曲帆的大哥強烈要求處于冷順庭死刑,他們不要什麽賠償。

雙方律師展開辯駁,冷順庭的律師一直處于劣勢。他說由于冷順庭長期喝酒,出現酒精中毒性腦損傷,由此導致精神異常。那天他也是喝了大量的酒後殺人,屬于過失殺人。接着,他出示了冷順庭在精神病醫院住院時,醫生開的證明。

而曲帆的律師說如果是屬于精神病患者酒後殺人,那麽他殺人的過程為什麽那麽有條有理,把孩子抱走,清洗作案工具,打電話報案等等,這完全是一個正常人有思維的所為。他這是有預謀的故意殺人。

林若雪忽然想起那天最後一次見曲帆時,她曾經說過冷順庭經常在她背後冷眼看她,每當她轉過身來時,總能看見他眼中無聲冷冷的恨意。每次,曲帆問他是不是要找麻煩時,他總是一言不發扭頭走了。

這是一場有預謀的故意殺人案件。林若雪肯定着,悄悄把這事告訴了身邊的靳郁秋。“禽獸不如的東西。”靳郁秋恨恨地、低聲罵道。

辯解到最後,冷順庭的律師已無話可說了,只是提出被告冷順庭上有七十多歲的父母親,下有幾歲的兒子要撫養,還有建蓋房子的欠款未還清,希望法庭看在這方面從輕發落。

冷順庭也在法庭上深刻的陳述了自己的錯誤,表示悔改,對着曲帆的親人道歉,表示願意彌補過錯。

可這一切他能彌補得了嗎?曲帆還能在回來嗎?

最後法庭商議,考慮冷順庭的情況特殊。判處死緩2年執行。

曲帆大哥氣憤難溢,他說他不服,要求上訴。母親嚎啕大哭,親人抹淚,那場面無人不為難過浸淚。

林若雪不知道死緩2年執行是什麽?她回到家,打開電腦查詢:原來死緩是執行死刑的一種制度。法律規定:對于應該判處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須立即執行的,可以判處死刑的同時宣告緩期2年執行。适用死緩必須具備兩個條件:一是罪該處死;二是不是必須立即執行死刑的。對于被判處死刑緩期2年執行的有以下三種處理方法:1、在死刑緩期執行期間,如果沒有故意犯罪,二年期滿以後,減為無期徒刑;2、如果确有重大立功表現,二年期滿以後,減為25年有期徒刑;3、如果故意犯罪,查證屬實的,由最高人民法院核準,執行死刑。

4,如果是累犯以及故意殺人、故意傷害致人重傷或者死亡、強奸、搶劫、販賣毒品、放火、爆炸、投放危險物質罪的,可限制減刑。

死緩,冷順庭肯定死不了,難怪曲帆的大哥那麽激動。

林若雪休息日時,邀約了靳郁秋一起去看望曲帆的父母。她們在超市裏買了一些補品及水果。

來到曲帆家,她母親一言不發的坐着,傷痛還未從她臉上消失。父親坐在院子邊的石坎邊吸着煙筒,咕嚕嚕的水聲伴着一陣陣煙霧圍繞着他。

看見林若雪和靳郁秋時,母親一把拉住她們哭着說:“看見你們,我就想起我那苦命的女兒來。”弄得她倆又流淚滿面。

當和曲帆大哥聊起上訴的事,大哥無奈地說:“曲帆建房時給娘家的借的錢至今還沒還。曲帆出事時,娘家這邊出錢出力,沒有能力替她打官司了。說完,大哥轉身過抹了一把眼淚。

“林阿姨,靳阿姨。”這時,冷紀迪從樓上下來,癟着嘴,眼淚在眼眶中不停地轉:“我媽媽什麽時候回來?舅舅說她去了很遠的地方了,要很久才回來。可是我很想她。”說着,就“哇”地哭了起來。

原來孩子還不知道媽媽已經不在了的事。

林若雪和靳郁秋把他抱在懷裏,淚水不停跌落。他還那麽小,家裏就出現那麽大的變故,他今後的人生路又是怎樣的?

“小迪,別哭。”林若雪替他擦了擦眼淚說:“阿姨會給她打電話告訴媽媽說小迪想她了,叫她快回來。”說完這個善意的謊言,林若雪禁不住的淚水再次跌落。

“林阿姨,你現在給她打電話,我要和媽媽說話。”小迪抽泣着說。

“小迪。”曲帆大哥走了過來拉着他說:“舅舅不是告訴過你了嗎?媽媽去的地方信號不好,要等她給我們電話嗎?”

“可……可是,我……我真的……真的很想媽媽。”冷紀迪抽噎着。

“我苦命的孩子。”曲帆媽媽走過來抱着他直哭。把孩子弄得更加哭聲凄慘。

“媽,你幹嘛呢!”曲帆大哥把孩子拉到門外說:“舅舅帶你去看看有沒有媽媽給咱們寄的信。”

他歉意地對着林若雪和靳郁秋點了點頭就抱着孩子走了。

回家的路上,林若雪和靳郁秋誰也沒說話,沉默中,只有車窗外的風聲嗚咽着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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