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節
之外,更溢滿感動。
以前她只會将別人摒除門外,如今她才發現世界如此寬廣,自己擁有的關懷如此豐盛……
原來如此 3
好不容易盼到太陽下山,輕憐備好晚膳,對着門外望穿秋水。
她好想告訴武勁爺爺來過的事,好想告訴他……好想他……但是,最後這句話她大概說不出口吧?
輕憐不自覺地輕吐舌尖,笑得有些嬌惑、渾然不知武勁在一旁凝望了她好久。
武勁回家的心情同樣急切,今天應太子召喚去了趟皇宮,他的心卻不由自主地飛回家裏,連關長風都察覺他的心不在焉,還抓住機會嘲笑他。
哼!那家夥近來春風滿面,該是吃了窩邊草,将那個冷冰冰的護衛給吃了……
見關長風臉上總是堆滿幸福笑容,武勁只覺刺眼,但一回到家瞧見輕憐嬌惑地傻笑着,他臉上卻不自覺洋溢同樣的笑容。
他有些了解關長風的心情了……輕憐一擡頭,瞧見武勁正瞅着她笑,忘情地起身奔向他,臉頰不斷在他懷裏磨贈着。
怎麽啦?他雙手環抱着嬌小的她,柔聲說。沒有啊……輕憐這才發現自己的行為有多沖動,羞得不敢擡頭,只得顧左右言他,你身上的味道……很好聞。
哦?原來你喜歡爺兒身上的汗臭味……知道她害羞,武勁故意逗她。輕憐趕緊搖頭,不是啦!
爺兒身上有風的氣味……
打從她上山就愛上這味兒。有點冰冰甜甜的味道、就像夜風輕拂爺兒倒比較喜歡你身上的氣味……
武勁低下頭,将鼻子湊近輕憐的發梢,深深汲取不知該如何形容的發香好香,好惹人憐,憐兒……
察覺耳畔他的心跳得愈來愈強勁,意識到他的意圖,輕憐趕緊推開他,用膳了,我去端菜……
她對他羞澀一笑,趕緊轉身入了竈房。武勁笑着搖頭,卻察覺空氣中有些微小的變化,似乎有人來過……他仔細搜尋着屋內,一切都還依舊。此時輕憐正端着菜飯入廳,忙着為他添飯。
今天有人來過嗎?武勁觀察着她的表情,只覺她今天笑得別開心。
你怎麽知道?輕憐感到十分詫異,但她無所隐瞞,坐下後便急切說着:爺爺來過,本想留他用膳,但他急着走……你的天機爺爺?
他來做什麽?
這半山少說有好幾丈高,這位天機爺爺非但能布下高明的陣勢,輕功還如此了得,武學修為自然比他高上許多。
只是,尚不知對方的底細,自然有所警戒。
爺爺來看……我好不好……
她本想說看你對我好不好,但一見他直盯着自己,又不好意思開口你都是我的人了,右什麽好看的?
見她看到爺爺如此開心,他還直一有些不是滋味。
這馭奴館的人未免太矯情吧?把人賣了才來關心……
武勁不免為輕憐抱不平,她卻急着幫馭奴館說話。你別這樣,爺爺和嬷嬷都很關心我,是我自己太封閉……
她慢慢能夠面對自己的弱點,這是離開馭奴館之後的體會。如果關心你,為何公然将你拍賣?
這個傻女人,被賣了還感激賣她的人!她卻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爺爺說,金絲、冷香、我還有盈光個性都太奇怪了,金絲太兇悍,冷香太冷情,我太膽小,盈光太愛錢,所以到了二十歲還留在馭奴館。
如果我們不離開,就不會找到……
對于命定中人這四個字她實在很難歐齒,所以含糊跳過,所以嬷嬷才急着将我們送走,是為了我好……武勁沒錯過她的避重就輕。
你說找到什麽?莫非冷香進宮的目的為了尋找什麽?
這是關長風急于知道的事,也是他當初調查馭奴館的初衷。
輕憐不知如何說出那羞人的答案,只得随便撇個謊。
就是找到……治好我們毛病的方法啦!她的隐瞞讓他臉色一沉。
我說過,不準你有事瞞着我。他的态度讓輕憐眼眸跟着一黯,更覺不能說出事實。
我說的是真的……沒有瞞你……
她低垂着頭,更顯得心虛。
最好是真的。
武勁更覺她的表情有問題,對她的隐瞞也感到不悅。
兩人都這麽親密了,她也似乎對自己有情,卻對他不夠坦白,這讓他心裏很不是滋味。
對輕憐投以警告一瞥後,他随即放下碗筷走出後門。
見他似是生自己的氣,輕憐望着他的背影,眼眶一紅,淚水跟着滑落。
武勁走到屋後空地,瞥見角落多出的鴿籠,更覺心煩氣躁。
這些信鴿應該是那個天機老人帶來的,他到底有何目的?
一個女人家哪需要用到這玩意兒?分明是通風報信所用……
武勁不斷猜測着,但又不願相信那麽單純的她會有何意圖。該死!
他用力一揮,将鴿籠打翻在地,門戶頓時大開,幾只白鴿紛紛從破洞中飛出。
他必須斷了她對外的聯系,若天機老人找得到這地方,那個人自然也找得到,或許,他們根本是一夥的……
武勁緊捏着拳頭,如果那裏頭裝的是他的過往,他會毫不猶豫地将它捏碎!
他望着屋裏的燈火,心想着她肯定又哭了。
克制住想回去安撫她的腳步,他轉頭步向小水潭,決定讓自己冷靜一下。
再回到屋裏,武勁還是自然地走回兩人共眠的房問。
一進房,被窩裏傳來的悶聲啜泣讓他心裏的武裝頓時瓦解。
他輕嘆一聲,悄聲走近床沿,掀開錦被,輕憐正淚眼婆娑地看着他。
爺兒……膽怯的語氣飽含委屈,令武勁心頭一陣揪緊。
他一伸出手,輕憐就飛快地投入他懷裏,爺兒……別生我的氣……你這個傻瓜!
一見到她可憐兮兮的模樣,再多的氣也消了。
我沒有說謊……爺爺說……我一定要離開馭奴館才會找到……命定之人……但我不敢告訴你……怕自己只是……一廂情願……
她伏在他懷中抽噎,斷斷續續道出之前不敢說出口的話。
我知道……傻瓜!武勁捧起輕憐哭花的臉,忙着吻去上頭的淚珠,嘆息般地低喃着:你不是一廂情願,因為我也有同樣的感覺……
像是聽到天大的好消息,輕憐睜大眼眸,一臉難以置信,嬌愍的模樣讓武勁忍不住往嬌唇上一啄。
你不相信我?輕憐這回是喜極而泣,不住地點頭。
我信……我信……爺兒……還叫爺兒?
武勁撫去滾落的淚珠,故意瞪視着她。
那……要叫什麽?
她根本不知道他的姓名。我叫武勁,武功的武,強勁的勁。
他許久沒對他人道出姓名,因為這個姓他根本不屑要。
武勁……好剛強的名字,真是人如其名……
輕憐暗忖着,不自覺唉出他的名。
勁……勁哥……這聲勁哥喚得武勁心底一陣悸動,忍不住将她抱個滿懷,憐兒……
我的小老鼠……輕憐忍不住出聲抗議。
嗯……別叫人家小老鼠嘛……武勁卻依舊耍霸道。
不管,我就喜歡這稱呼,小老鼠……那你就是一只大山貓,好兇的那一種!輕憐嘟着嘴抗議。
見她懂得反擊,武勁不禁笑開懷。美食當前,那我這只大山貓就不客氣了!
我愛你,你知道的。 1
他接着開始獸性大發,準備将眼前的小獵物吃得連骨頭渣都不剩。
啊……不要……好癢……
孤寂的兩顆心從這刻開始認定了彼此,從未付出的情感再也克制不住地泛流,寂靜的山林頓時多了一雙神仙伴侶。
終于完成了!輕憐發出好大一聲驚嘆。
她望着手中剛縫好的男靴,大得像艘小船似的,不免擔心是否合武勁的腳,雖然之前她曾偷偷量過他的腳型。
而且,縫合處似乎有些歪七扭八、終究不及外頭買的精致,畢竟針莆不是她的強項。
不知道他喜不喜歡……
對着靴子左看右瞧,她接着脫下繡鞋将小腳丫套進去,靴子幾乎高到膝蓋處,像是小孩偷穿大人的鞋,看得自己都黨好笑。
好舒服耶……
特地加了毛皮的內裏穿起來好溫暖,她想象着武勁穿上它時應該也有這樣的感覺,尤其冬天腳步近了。
端詳了老半天,她決定先将靴子藏起來,等武勁回家後給他個驚喜。
她接着走到屋後菜園想摘取晚膳的食材,忽然一陣風起,回頭時身後卻站了一個人。
輕憐被這不速之客吓壞了,她趕緊躲在一旁的樹幹後頭,渾身不斷地顫抖。
怎麽辦……怎麽辦……還不到勁哥回家的時刻……
她戒慎地望着不遠處的白發老者,只見他慢慢走向自己,她正打算拔腿往林子跑去,卻感覺腳軟。
勁哥說這山林有幾丈高,若非輕功了得絕不可能上得來:那麽,眼前這個陌生人武功一定十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