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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節

嗯!倉皇的目光依舊鎖定瓷瓶,輕憐回答得漫不經心,渾然不知老人何時離開。

最後她還是将瓶子收進懷裏,志下心地走向後院準備晚膳。

我愛你,你知道的。 2

一如上回那般,武勁一進屋裏便察覺不對勁。

你爺爺又來了嗎?能飛上這座山的人大概只有那位天機爺爺,他又來做什麽?

上回都是因為他惹得兩人不愉快,武勁實在不喜歡旁人打擾目前這種平靜的兩人生活。

輕憐将飯碗放在他面前,遲疑地望着他,不是爺爺……

那會是誰?武勁扒了一口飯随即放下碗筷,等着她說下去。見他臉色凝重,輕憐不知該不該開口,武勁卻皺眉催促着。

你快說呀!事關她的安全,他難免緊張。

是……你爹。輕憐話一出口,武勁便臉色丕變。

我沒有爹!可是……老人家說他叫武骞……是你爹……

沒想到他連親爹都不想認,而且一副仇視的态度,她有不好的預感。

他不是我爹!

武勁猛地起身,雙手往桌案用力一拍,飯碗随即裂成兩半,桌案卻完好無缺。

他跟你說些什麽?天機老人剛來過、那個不負責任的老頭後腳就跟來,他不免懷疑這時間未免太巧麽口了。

輕憐被他的火氣吓得跳起來。瑟縮地靠着牆壁。她感黨自己正惹惱一頭公熊。

但她已經答應武骞,只能硬着頭皮說下去。

老伯說……你娘病得很重…任因為思念你……希望你能回家……

聽到這句話,武勁身子震了一下,她知道他不是不在乎,只是一時跨不過仇恨那條線。

我沒有家!武勁孩子似地賭着氣,輕憐卻看到他眼神的脆弱和壓抑,心疼的淚水止不住地泛流。

老伯說……以前的事……他很後悔……希望能看在你娘的份上回家一趟,讓她了一樁心願……

她緩緩走近他身邊,試着勸他,你娘一定很想你……你也一樣想她……不是嗎?

她伸出手輕撫他的背,武勁卻兩手反抓住她的手臂,冷冽地說:你懂什麽?別以為和我上過幾次床,就自以為了解我!

你不過是我買來的女奴,有什麽資格插手我的事?

不願被碰觸的傷口卻輕易被揭開,逃避了好幾年的心事被一眼看穿,他氣她的多事,氣她背着自己進入他的過往,氣她幫那個他所痛恨的人說話……

我知道自己什麽都不是,但我不願意見你将來後悔……

雖然他說得絕情,但她卻更心疼嘴硬、心軟的他,我也很想見我娘……如果知道她在哪兒……

想起自己的遭遇,她不覺哭得悲切,也讓武勁稍稍放松手下的力道,但仍不願和仇恨妥協。

我警告你別再自以為是……

用力推開她,他的眼神帶着威脅和冷酷,如當初所見那般,還是,這原本就是你的目的?之前對她的疑慮還沒完全消除,懷疑的火種藉此死灰複燃。

啊?輕憐愣了一下才會意過來,随即急切地否認,不……我沒有……沒有最好……武勁審視着她的眼神,卻只瞧見她眼底的一傷和……憐憫,而這是他最不需要的。

不準你再和他有任何接觸,也別試圖改變什麽,否則我會讓你後悔莫及~他搖下狠話後便走出後門。

勁哥……見他又縮回自己的世界,好似之前的恩愛只是一場夢,輕憐只覺得好悲傷、好無力……

是她太自不量力,自以為能說服他:但是在他心裏,她始終是他買來的女奴,沒有絲毫分量。原來……她什麽都不是!

武勁獨立崖邊,任由冷風吹亂了發,但更亂的卻是紛擾的心。

娘……病了?!

這個消息像無數根細針,紮得他心頭一陣陣發疼。

他的娘,總是默默承受不合理的對待,從不曾聽她怨過、恨過,柔軟得像塊一塊腐,任何人都能随意踐踏。

但這樣的她,卻選擇那個害她差點沒命的男人,不顧兒子的反對,所以他怨她,更恨那個害他們母子過着非人生活的男人。

他曾發誓,只要她繼續待在那個男人身邊,他就不會見她……但是,她卻病了,為了思念兒子……以為冷硬的心毫無所覺,卻開始感到疼痛,意志跟着動搖。

十年了,他像個孤兒四海為家,機緣巧合之下在這半山處遇上恩師,習得高深的武功。

他的實力夠強了,足以對抗任何強敵,再也不是當年飽受欺陵的小男孩。

他以為自己夠堅強,但內心深處的他始終是個孩子,一個渴望慈母懷抱的孩子!

這是他今天才肯面對的事實。

只是,他無法原諒那個男人,偏偏他又是娘親最愛的人……武勁望着眼前無止境的黑暗,心裏陷入天人交戰,渾然沒有察覺遠處凝望着他的眼神。

孤鷹般寂寞的身影讓輕憐不覺鼻酸,将心比心,她看出他內心的掙紮和渴望,這樣的他讓她好心酸。

如果恨意讓他駐足不前,等到無法挽回之後肯定會後悔的……既然他無法下決定,就讓她推他一把吧!

明知這樣做的後果為何,但她願意承受,為了他……

這是她愛的表現!輕憐抹去淚水,摸摸懷裏的瓷瓶,悲傷眸子裏浮現了豁出去的決心。

她悄悄走回小屋,從櫃裏取出為他縫制的靴子放在桌上,纖指觸摸着柔軟的毛皮。

這将是她為他縫制的第一雙靴子,也是最後一雙吧……

想着想着,淚水又忍不住滑落。

她趕緊拭去淚水奔回房裏,心想他今晚大概不會進房了,以後也是……匆匆上了床,她将自己悶在錦被裏,不敢哭出聲。

武勁回到屋裏,眼神不似之前的茫然,似乎有了決定。

一進門便瞧見桌上的靴子,他緩緩拿起靴子,瞧見上頭的一針一線,心裏不自覺湧出絲絲愧疚。

當初為她帶回這些毛皮,是想讓她為自己縫制保暖的衣物,沒想到她竟是幫他縫制靴子。

上頭的縫線雖不平整,但他的指尖卻能觸摸到她的用心,這令他感動不已,也為方才對她的指控和刺傷感到愧疚。

他坐下來脫去腳上的靴子,再套上新的,訝異它的合腳和舒适。

她是何時量的腳型,怎會如此合腳?

穿上它走了幾步,欣喜靴子的舒适和輕盈,他的腳步不自覺地走向她的房問。

一進門,隐忍的悲號傳進耳裏,他快步走近床沿,輕輕掀開被褥,輕憐擡起紅腫的眼眸看着他,訝異他會進房。她随即起身沖入他懷裏,并吻上他的唇,如此急切火熱。

勁哥……勁哥……她癡迷地喚着他,仿佛這是最後一次唉他的名,身子不斷在他身上磨贈。

憐兒……她第一次的主動令武勁喜出望外,雙唇也跟着熱切地回應。

勁哥……抱我……抱我……她急着解開他的衣襟,随着聲聲呼唉,淚水也不斷滑落。她有預感這是最後一次抱他,當他的女人…憐兒……你怎麽了?

武勁因她異常的熱情感覺有些不對勁,因為她臉上流露若濃濃的愛意……以及悲傷。

方才是我不對……以為她的悲傷來自他的氣話,正想懇求她的原諒,雙唇卻被急切的嬌唇所占據。

什麽都不用說……只要抱我……聲聲的催促讓武勁再也無法克制,兩三下便剝除她身上的衣物,開始以唇舌膜拜她的每一時肌膚,溫柔得令她熱淚盈眶。

當他輕柔地進入她時,她直直盯進他的眼眸,想将心愛的男人看個清楚。

她撫着他汗濕的臉頰,深情款款地說我愛你……好愛你……

說着,淚水便滑落眼角。我知道。

他俯下身吻去她的淚,緊緊抱着纖細的嬌軀,恨不得将她揉入骨血裏。

啊……勁哥……快一點……要我……啊……像是沒有明天一般,她熱切地迎合着他,毫無保留地奉獻出身心。

黎明還是來了。

輕憐撐起酸疼的身子,就着曙光細細地将武勁的睡臉看清楚,将俊挺的鼻梁、厚實的雙唇一一刻畫在心底深處。

她忍不住印上他的唇,武勁下意識地将她攬進懷裏,呓語般地說:別走……他拿回主動權,将她吻得喘不過氣。

你再睡一會兒,我去準備早晤……

不舍地離開溫熱的唇,推開纏繞的手臂,她急着下床。套上繡鞋時,她看到一旁的靴子,感到既欣慰又心酸。

他迫不及待套上她所縫制的靴子,如同她将那支發簪當成寶貝一般,重的便是那份想為對方做些什麽的心意。

只是,當他察覺她接下來所做的事,也會了解她的心意嗎?

見武勁将鼻息湊近她的枕邊又睡着了,輕憐忍着淚水匆匆換上衣物,竈房準備早膳。這是她能為他做的最後一件事。

嗯……真香……武勁一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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