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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藍嫣然受傷了, 可沒傻。

她盯着那個大胡子男人看了一會,“你是誰?”

那大胡子男人一臉歉意, “我是過來看你的啊, 沒想到你竟然路都不看就往馬路上沖。”他伸出手, 一把抓住藍嫣然的手,“對不住,我不是故意的。”

他抓藍嫣然的手有些顫抖。

藍嫣然吃力的甩開了他的手, “你真厲害, 撞了人就說是自己認識的,想脫罪啊?”

她這話就是說過病床旁邊的醫生與護士聽的。

那男人看着她,“我沒有!我聽我說, 我是撞了你, 可我把你送醫院來了,還報了警,又不是肇事逃逸, 我不會被抓的。”

藍嫣然的眼神更冷了。

那大胡子男人還說道:“醫生說了, 你腿被撞壞了,要好好養,可不能亂動。”

藍嫣然猛的看向自己的腿。

她的兩只腿都被綁上了夾板。

不可能啊。

她沒有感覺到自己的腿疼得厲害。

難道, 是沒有知覺了?

一時間, 不管是之前的車禍, 亦或是賀奇,都被藍嫣然忘到了腦後,她現在眼裏心裏只有自己的兩條腿。

要是腿瘸了, 以後不就成了一個廢人了嗎?

藍嫣然又驚又怕。

她連忙問自己身邊的主冶醫生,“王醫生,我的腿怎麽樣了,什麽時候能好?”

“傷筋動骨一百天,只怕半年你這傷,半年都不能動。”主冶醫生平靜說道。

送到醫院的都是病患,比這更嚴重的都有,他見得多了,也就習慣了。

藍嫣然是醫院的實習醫生,他見過幾回,印像不深。

藍嫣然聽到主冶醫生的話,臉色更加慘白,“那我在醫院的實習怎麽辦?”

主冶醫生面無表情。

藍醫生的事,他又怎麽會知道?

賀立國回了家。

這次,不光賀夫人在,賀夫人的父親高父高母都在,一家人整整齊齊的坐在沙發上,就等他呢。

賀立國平靜的走了過去,叫人,“高叔叔,高阿姨。”

高母不可置信的望着賀立國,“小賀,你們還沒離婚呢,怎麽就改口了?”

賀立國道,“都簽字了,遲早的事。不過您放心,就算我跟高柔離婚了,孩子們待您也是跟以前一樣的,不會變。”

高母盯着賀立國,“你外頭是不是有人了,才會這麽堅決的要離婚?”

雖然高柔一直說賀立國潔身自好,可高母心裏還是有點不信,要是賀立國真這麽潔身自好,為什麽非要離婚不可呢?

高母語氣變得輕緩起來,“小賀,你老實跟我們說,到底是什麽原因?”

賀立國找了個椅子,坐下,“我接受不了她結婚之前有了孩子,這個原因行不行?”原因是有很多,關鍵是賀夫人拎不清,謝文生那張冷臉她還看不夠?還要纏着人家,還以為能瞞過他。

賀夫人有一段時間天天去火車站守着人,真當他不知道嗎。

有些事說得太清楚,會有點難看。

賀立國就算是看在兩個孩子的面上,都會維護一下賀夫人的在外面的形像。

高母被賀立國的話梗了一下。

她皺了皺眉,“這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會你們還沒結婚呢,以前的事,過去都過去了。你跟阿柔一起過了二十多年,還是有感情的。”

賀立國跟賀夫人都四十多的人了,過幾年都五十了,還折騰個什麽勁。

高父理智多了,“立國啊,舒雪那孩子的是阿柔不對。這事我們理虧在先,你放心,我們肯定把舒雪那孩子送走,不在你跟們礙你的眼。”

高父的話聽着就舒服多了。

可是,他話頭一轉,“我知道你不待見舒雪那孩子,可是,立國啊,你是舒雪的長輩,不能因為看她不順眼,就把那孩子關起來啊。那可事關孩子一輩子的名聲啊,舒雪那孩子本來生下來爹娘沒怎麽管,也是小柔虧欠她的。”

賀立國臉色鐵青,“高叔,你把我想成什麽人了。”

高父以為賀立國公報私仇。

高父見賀立國不高興了,立刻解釋道,“也不是我們多想,你看看你幹的事,舒雪不就是給人送了個花嗎,那人又不是她雇的,最多算個從犯是不是?你啊,就是太計較了,這樣的事,你睜一眼只閉一只眼,不就過去了嗎。”

賀夫人聽到她父母這麽說,急了,“爸,媽,我讓你們來不是給舒雪來求情的。我是要你們勸勸立國,我不想跟他離婚,你們說的是什麽啊!”

怎麽還越說越亂呢。

賀立國道,“高叔,高阿姨,我看這事啊,沒什麽好說的。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賀立國很快離婚了。

他步子大,賀夫人在身後追都沒追上。

這次賀立國離開後,他猶豫了一會,之後去找了一個電話亭,拔通了大兒子部隊的電話。

接通了。

“喂,您好,賀飛在嗎?”

“我是他父親,麻煩你請他接一下電話。”

很快,賀飛的聲音就從電話那端傳來,“爸。”

他的下一句是,“我聽媽說你要跟她離婚?”

賀立國道:“是。”

“你們……”賀飛真的很無奈,只是,他勸解的話才開了一個頭,就被賀立國打斷了。

“你不要說話,聽我說。”賀立國一聽兒子這樣說,就知道賀夫人先在大兒子那邊告狀了,既然這樣,賀立國懶得再幫賀夫人瞞之前的事,于是,他将種種過往一五一十的告訴了賀飛。

賀飛聽完,久久都沒有說話。

他因為父母鬧到要離婚的地步,還特意請了長假,二十天,準備回去調解的。

“爸,你會不會弄錯了,就算……媽之前有過不太好的經歷,但是現在,她不是改了嗎,我媽在我的印像裏,一直是個賢妻良母啊。”賀飛掙紮着辯解。

主要是他媽在電話裏哭太慘了。

活像是被始亂終棄一樣。

賀立國道:“你媽在大街上碰過她的初戀後,之後就在火車守等了大半個月,你說是不是誤會?”

賀立國怕賀飛還要幫賀夫人解釋,就說道,“她那初戀我認得。”

電話那端的賀飛忍住八卦之心,沒有再問。

後來父子倆又說了一些部隊裏的事,賀立國提醒員飛一些注意事項。

臨到最後,賀立國問:“孩子的事,有信嗎?”

聽到這話,賀飛鎮定的道,“我跟我媳婦打算過幾年再要。”

賀立國道,“這事随緣,要是真懷不上,就去醫院看看,不丢人。要是拖遲了,以後下半輩子有你們後悔的,好了,就這樣吧。”

賀立國說了想說的,然後挂斷了電話。

賀飛嘆了一口氣,把電話挂上了。

舒雪比他還大兩歲,竟然是他親姐,他媽年輕時候的情史還真夠豐富的。

晚上。

賀飛剛回到家,她媳婦陸馨已經要帶的行李收拾好了,還問他,“明天早上幾點的火車?”

賀飛道:“不用去了。”

陸馨有些錯愕:“為什麽?”婆婆打電話的時候挺傷心的。

陸馨是部隊的軍醫,一直随軍,夫妻兩就沒分開過,可惜,結果幾年了,還是沒有孩子。

賀飛沒有跟家人說的事,陸馨的肚子當年受過傷,極有可能要不了孩子。

這事他一直都知道,知道後還是結了婚。

他愛陸馨跟陸馨能不能生孩子沒有關系。

賀飛什麽話都跟陸馨說,這次也一樣,什麽都沒瞞,把從他父親那聽來的事全跟陸馨說了。

陸馨一向面不改色的臉終于變色了。

賀飛道:“我們不回家了,把火車改票,去你家。”

“這怎麽行?”陸馨搖頭。

“怎麽不行,我父母現在那樣,我們回去了能幹什麽呢?二十天呢,可不能浪費了,你老家風景好,我們去那,就當是補三年前的蜜月。”賀飛二話不說就定了,明天就去改車票。

兩人一塊請的假。

“那爸媽的事,真不管了?”陸馨很遲疑啊。

“管不了。”賀飛清楚得很,“我父親的性子我知道,聽他那語氣,這回是鐵了心了。”

不回去了。

省得夾在中間,兩頭為難。

陸馨心裏還是有些不踏實。

她道,“要不,問問阿奇。”

賀飛道:“找不着人。”不知道又死哪去了。

賀奇不是上班的嗎,怎麽會找不着人啊?

陸馨心裏覺得很奇怪。

賀飛道:“這樣,我們最後三天假,再從你娘家出發,去我家看看。”

這樣陸馨心裏就踏實了,當然同意。

陳玉去了書店,林白跟她一起去的,還見了店長,店長是個很和氣的老人。

書店果然是一個養老的好地方。

陳玉很快就把工作辦下來了。

糧店那邊,她單私找顧國富說了一下,顧國富本來就是個老好人,誰都不會得罪,自然是不會有意見的。

不過,顧國富問陳玉:“接你班的人是不是上次那個唐彩妮啊?”

陳玉笑:“還不知道呢,得回去跟我家那位商量一下。”

這事不能說得那麽肯定。

要是把事說死了,臨到頭出個什麽意外,只怕糧店這邊有意見,還是先不說名字。

等把人帶來了,塵埃落定了再說。

顧國富道:“那成,不過,我得先說好。咱們這糧店有多忙你是知道的,這接你班的一定要是幹實事的,可不要那種只會耍嘴皮子的。”

“那當然。”

陳玉這邊說好了,就看林白那邊了。

反正,等她這邊接她工作的人來了,她再走。

林白是下午下班回的大隊。

跟往常一樣,去了老屋,這糧店的差事他是準備吃完飯再跟三嫂唐彩妮說的。

結果,剛到老屋就看到唐彩妮的爹娘過來了,不止爹娘,唐彩妮家一家八口人,全來了,正圍着老屋吃飯呢。

這桌都坐不下了。

一大桌子的菜,熱鬧得很。

“老六,你回來得正好,過來一起吃飯。”唐紅梅沖林白招手。

林白看着所剩無幾的菜,搖了搖頭,“不了,找四哥有事呢,我過去看看。”說完就往新屋去了。

“老六,等會。”唐彩妮跟出來了,緊緊的跟上他,“糧店那新去的何櫻子已經到糧店工作了嗎?”她問。

那何櫻子的名字她記得牢牢的。

“不知道,我沒問。”林白道,“三嫂,你爹娘還在那邊呢,你趕緊去招待吧,我找四哥呢。”說着,就往新屋走。

唐彩妮攔着他,遲疑問道:“你是不是找我有什麽事啊?”

林白想了片刻,然後問她,“唐叔跟唐嬸過來,是過來走親戚啊,還是有什麽事啊?”

唐彩妮尴尬一笑,沒說話。

看來是真有事。

林白道:“沒事,我就瞎問。”

他完了又說道,“那我先去四哥那了。”

“你找老四啥事啊?”唐彩妮忍不住問。

“我哥倆的事。”林白說完就走了。

到了新屋。

老四林北擺了一桌子,他媳婦宋小婉還有老五媳婦肖媛都在這邊吃飯呢。

林北看到林白,就招手叫他過來。

“坐,一塊吃。”林北站起來就去了廚房,添了一雙碗筷。

林白沒客氣,坐下一起吃了。

這吃着吃着林北自己先開口了,“三嫂的娘家人,一早就過來了,吃了三頓了,還沒走。”

語氣帶着些抱怨。

那是當然。

唐家七口人,那可是七張嘴,三頓飯,滿滿的一大桌菜,把唐紅梅跟林家業之前的那一點存貨都給掏完了。

而且,林北看唐彩妮爹娘那架勢,不像是要走的樣子。

林白都愣住了。

唐彩妮的家人還真不知道什麽叫客氣。

林北很不高興的嘟嚷着,“你說說,他們到底想還呆幾天啊?”

要是明天他們再不走,可別怪林北說出不什麽不好聽的話。

林白吃完放下筷子,問,“他們是不是有什麽事啊?”

林北道:“說是二閨女要嫁人,想找三嫂要點錢。”

林白聽到這話都驚住了,“當初他們嫁老大(也就是唐彩妮)的時候,可是要的特別足的彩禮,而且還說不帶回的。”要不是因為唐彩妮這算是二嫁,他三哥想娶人姑娘,肯定要付不小的代價。

林北又扒了一口飯,一邊吃一邊道,“這誰知道呢。”

宋小婉突然插嘴,“會不會是姑娘家……”剩下的,不好意思說。

林北跟林白倒是聽明白了。

肖媛一臉迷迷糊糊,“姑娘家怎麽了?”不知道是不是一孕傻三年,肖媛最近腦子轉得特別慢。

因為唐家的事,林白猶豫了一下,結果走的時候,壓根就沒跟唐彩妮說糧店接班的事。

林白想再看看。

林白回家。

陳玉問他,“怎麽樣,三嫂什麽時候能過來?”她覺得,以三嫂的性子,晚上會跟林白一塊過來的,估計明天就能上班。

可三嫂竟然沒來。

林白道:“我還沒說呢。”他簡單的把唐彩妮家的事說了一下。

這糧店的工作他倒沒覺得多重要。

可是知道唐彩妮家的事後,他想了一下要是三嫂得到這個工作,那唐家人的是不是……會得寸進尺。

要是說難聽點,三嫂在縣裏工作,三哥在大隊裏,那唐家人只怕恨不得三嫂甩了他三哥這個拖油瓶吧。

唐彩妮的家人挺勢利的。

林白就是想到這一點,才沒說的。

他很難辦啊。

三哥那情況,嘴上不說,其實心裏挑得很,兩任媳婦都是長得不錯的。

性子又跟倔驢似的。

算了。

尤其是現在兩人還是新婚,連個孩子都沒有,太容易散了。

林白可不想為了一份好好的工作,把人兩口子給折騰散了。

林白把自己的擔心跟陳玉說了。

“那好辦啊,二嫂不是沒事嗎,給二嫂呗。”陳玉道,“二妞也快上學了吧,那糧店好有子弟學校呢。”

林白眼前一亮。

是啊,二嫂做事本來就利索,算賬也不賴,而且嫁到林家很多年了,以前的髒活累活都是二嫂幹的。

功勞是有的。

再說了,二嫂還是住在縣裏呢,來糧店也言便。

沒有比這更好的安排了。

林白笑了,“行,明天我就去跟二嫂說。”

陳玉說完之後,過了一會,又有些遲疑了,“你說,三嫂要是知道這事,會不會怪我們啊?”

估計關系又要僵了。

林白道:“你不管,問起來你就說是我自作主張的。”

陳玉搖搖頭,“那怎麽行。”

沒一會,陳玉自個又想開了,“算了算了,不好就好吧,不可能跟每天人都能處好。”

第二天一早。

林白特意早起,比往常早了一個小時呢,他直接去了二哥家。

二哥二嫂沒住肉聯廠分的單人間了,他們在附近租了一個小二居的,夫妻兩一間,孩子一間。

二妞已經也慢慢大了,總得有自己的卧室啊。

二哥也在拼命攢錢了,想着以後在這縣上紮根。想紮根,總得有套房子,是不是?

“老六,你怎麽這麽早就來了?”田欣一早就起來了,正在作早飯呢。

林南還在屋裏睡,等會飯好,田欣就叫他起來吃。

林南幹的是力氣活,眼裏又有活,每天回來都累得很。

林南幹的算是體力活了,田欣每天總會煮一些肉給林南吃,沒有肉那骨頭湯總是有的。

林南比以前更加結實了。

連二妞都長高了不少呢。

林白早上還要去上班,就長話短說,跟田欣說了糧店的事。

田欣整個人都僵住了。

愣了半天。

等回過神,還是不敢置信,“老六,你真沒哄我?”

“二嫂,這種事哄你做什麽?”林白問,“你飯做好了沒,要是做好了,現在就跟我一塊過去。要是還在做飯,這樣,你等會自己去糧店找阿玉。”

“好了好了,我現在就跟你過去。”二嫂趕緊将身上的圍裙解下來,急急忙忙的,正準備跟林白一起走的。

可突然又想到自己穿的還是舊衣,又趕緊站住,“老六,等會,我換身衣服再來。”

田欣又急急忙忙的回了卧室,關上門。

林南起來看到田欣穿的是新衣服,揉了揉眼睛,“一大清早的,你幹嘛啊?走親戚啊?”怎麽穿得這麽好?

田欣對着鏡子拼命的梳頭,眼神都沒給林南一個,“老六說他媳婦去書店了,糧店的活給我了,今天就去看看,我怕晚了這事就輪不上我了。好了,你別說話了,飯在桌上,你自己吃。對了,二妞送到隔壁汪嬸家去,讓她幫忙照顧着。”

田欣把頭發梳了又梳,要不是怕時間不夠,只怕還想要再抹點頭油呢。

“老六,我好了,走吧。”田欣站得筆挺挺的。

兩人去了林白家。

本來,林白過來說一聲就好,可二嫂都起來了,順便就帶回去了。

而且,林白覺得糧店的活是有些重,所以才想陳玉把點把活交出去,早點去書店,也不用受累。

林白把田欣帶回來,騎着自行車就去上班了。

田欣坐在陳玉家裏,有些不安。

她這會還覺得跟做夢似的。

“二嫂,你放松一些,等會我們就去糧店。”陳玉道,“他們要會算數的,你可要好好幹啊。”

“當然。”田欣心裏更慌了。

陳玉帶着田欣去了糧店,找了顧國富。

陳玉之前就跟顧國富打過招呼的,現在帶了人來,顧國富要看看田欣适不适合,說了,“考核三天,要是沒問題,那就留下。”

他醜話可說在前頭了,“要是活幹不好,就算是頂名額,我們也用不了。”這話是跟田欣說的。

田欣鎮定的點點頭,“我知道的,今天就開始嗎?”

顧國富笑了,“好,那就今天開始吧。”

他轉頭看着陳玉,“你這月份也大了,早點回去休息也好。以後有空,記得過來玩啊。”

陳玉笑,“那是當然的,對了主任,我可不是去休息,只是換了輕松一點的活。”

顧國富驚訝的看着她,沒看出來啊。

不是說陳玉兩口子都是大隊出來的嗎,沒什麽關系啊,怎麽工作一挑一個的。

陳玉來糧店那是何主任請來的,也算是陳玉自己的本事,能上報不是本事是什麽?

因為都還有工作,陳玉也沒耽誤顧國富跟二嫂,寒喧完這後就走了。

今天她回家休息,後天再去書店上班。

二嫂田欣這就上崗了。

雖然她緊張,心裏也慌,可是面上瞧不出來。

她不能給陳玉丢人。

結果,一天下來,田欣幹得挺不錯的。

人多是多,可她卻完全應付得來,比糧店的其他工作人員強多了,單論算賬,就比陳玉差那麽一點。

要說,陳玉算賬的本事還真是糧店最厲害的。

要顧國富說,只要陳玉沉下心來,在糧店好好幹上幾年,結果看得見的,要麽升主任,要麽調到城裏去。

看得見的事。

人才誰不稀罕?

上次那三個調查員,調查完之後沒走,偷偷的在外頭盯了兩天,糧店誰工作好,誰工作差一點,都是看在眼裏的。

陳玉還在他們那挂上號了。

是個能幹事的。

唐彩妮的爹娘在林家足足呆了三天。

一天三頓。

菜少了還不滿意,要是沒有油水,那臉上都是看得見的嫌棄。

唐紅梅開始兩頭,看在唐彩妮的份上,好好的招待着。可後來實在是吃不消了,先不住一家人擠着住的。

就那誰,唐二妮,嫌林家位置小,聽說林家有新屋,想過去住呢。

客人難道只配住舊屋子嗎?

後來還是唐彩妮說,“那是老六家新房,不讓人住的。”說這話的時候,她瞅了自家爹娘兩眼,上一回,就是她爹娘偷偷的進了老六的屋子,被送到公安局了,心裏沒數嗎?

唐彩妮的爹娘也是知道的,壓根就沒開過口。

等唐彩妮把林家老六一說,她爹立刻就訓唐二妮,“不想住就滾回去,誰讓你來了?”又罵了一句,“丢人現眼的東西。”

唐二妮很不服氣。

可在林家,又不好跟爹娘吵。

吵也吵不過,就算是吵過了,等着她的就是她爹的拳頭。

她爹在外頭遇上狠人會慫,可在家裏,拳頭兇得很。

林家老屋擠滿了人,連林老三都有意見了,他成打地鋪的了,能沒意見嗎?

唐彩妮好說歹說,把娘家人給勸了回去。

走時,她娘還握着她的手,“彩妮啊,你可一定要想想辦法啊,那男方老娘說沒陪嫁,就不要!你說說,這人怎麽能這麽沒有良心呢?”

唐彩妮點點頭,“你放心,我肯定會幫二妹的。”

唐彩妮的家人走後。

她左思右想,覺得那天林白過來肯定是有事的。

想想還是不放心。

會不會是糧店的事?

她娘家人走後的第二天,唐彩妮一早收拾好,就去縣裏的糧店了。

她去找陳玉的。

結果糧店的人跟她說,陳玉沒做了。

唐彩妮很驚訝,正想去陳玉家裏問問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結果,剛轉身,就看到二嫂跟人拉着運糧車回來。

唐彩妮看着穿着糧店工作服的二嫂,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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