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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她就那樣盯田欣看了半天, 久久說不出話來。

田欣看到唐彩妮,打着招呼, “彩妮,過來買糧啊?”她壓根就不知道唐彩妮來糧店考核的事,她一直在縣裏住着, 唐彩妮往她家去得少,她們兩個妯娌也就林家見過幾回, 真說不上多熟悉。

唐彩妮慢慢緩過神, 問田欣:“二嫂, 你怎麽在這啊?”

田欣笑着道:“我在這工作啊, 不跟你說了, 我忙着呢,等下回我放假,再慢慢說。”至于什麽時候放假, 田欣也不知道。反正, 這工作有的是人搶呢,她肯定得好好表現啊,頭幾個月她都是不打算請假的。

要是糧店放假, 她那就休息。

唐彩妮聽了這話,臉都青了。

她趕緊拉住田欣,“二嫂, 等會,我就想問問,你這工作怎麽來的啊?”

田欣看了一眼周圍還有同事呢, 就低聲道,“這事回去再說吧。”大庭廣衆之下,這怎麽說啊。

唐彩妮只好放心,她眼睜睜的看着二嫂回了糧店。

然後與糧店的人有說有笑的。

唐彩妮肚子裏憋着一股子火。

二嫂當初都沒來考核,怎麽就成了糧店的正式員工?

不其中沒有貓膩,誰信?

感情是老六媳婦跟那顧主任合起夥來騙她的,唐彩妮心裏冷冷一笑,在外頭吹了半天的熱風,就那樣看着二嫂在糧店裏頭來來因回的忙,臉上笑成了一朵花。

唐彩妮在旁邊站了一會,就見顧國富跟兩人一起走了過來,唐彩妮兩眼睛就盯着顧國富瞧。

這目光太犀利了,顧國富發現了,扭頭一看,見是唐彩妮。

他倒是笑了,指着身邊的一個姑娘跟唐彩妮介紹起來,“這位是何櫻子,那邊的那個唐彩妮,是之前來考核過來的,結果因為只上了小學,不如櫻子學歷高,就被刷了下來。”後面一句話是跟何櫻子身邊的何主任說的。

唐彩妮聽到這話眉頭一皺。

她盯着何櫻子瞧了一會,長得普普通通,沒什麽特點。

同時心裏又琢磨上了,她是學歷被刷下來的?

要是論學歷不論能力,那她被刷下來無話可說。

唐彩妮心裏平衡了一些,可腦子一下子浮現了二嫂的影子,二嫂的學歷不見得比她高。

她抿了抿嘴。

顧國富介紹完,跟她點了點頭,眼看着就要走過去了。

唐彩妮實在是忍不住了,“顧主任,我二嫂,也就是田欣,她怎麽來的糧店啊?你說這次只招一人,考核過了才能上般呢,這次不是何櫻子嗎,怎麽又多了一人?”

這話不問清楚,她估計得幾天睡不着覺呢。

何主任看着顧國富,眼睛眯了眯。

顧國富笑着,一臉坦然:“陳玉月份大了,就沒幹了,田欣接她的班。”

唐彩妮聽到答案後不光沒有好轉,反而更生氣了。

她要氣炸了。

二嫂接陳玉的班?

當初糧店缺人,這老六兩口子第一個想到的可是她,怎麽這回又成了二嫂?

怎麽一下子變了呢?

唐彩妮更氣不順了。

顧國富道,“你要是有問題啊,回去問問陳玉。”他又瞅見了何主任似有話說,便立刻道,“那田欣工作相當認真,糧店裏沒有比她更勤勞的了。”

這人,他要了。

顧國富道:“我看着不錯。”

何主任欲言又止,笑了笑。

唐彩妮沒有多呆,一邊粗喘着氣,一邊往陳玉家裏走去。

老六兩口也太欺負人了吧。

這事要真想給二嫂,那就別跟她說,她肯定什麽事都沒有。

偏偏提了,又把差事給了別人,你叫她怎麽想?

老六夫妻倆怎麽會是這樣的人?

沒一會,唐彩妮就到陳玉家門口了。

她看着陳玉家緊閉的大門,覺得是白來了。

可又想到陳玉這會都把工作給別人了,那肯定是閑着在家呢。于是,唐彩妮上前去敲了敲門。

裏頭傳來陳玉的聲音,“誰啊?”

唐彩妮的聲音不帶感情:“是我,唐彩妮。陳玉,我找你有事。”

喲,這都連名帶姓的叫上了。

看來這回是氣得狠了。

陳玉在站在屋裏,猶豫了一會,還是把門開了,“三嫂。”

唐彩妮看到陳玉那張漂亮的臉,只覺得虛僞。

她開門見山的說道:“二嫂在糧店的事我知道了,你怎麽說。”

果然是這事。

陳玉剛才就猜到了,于是回答道:“三嫂,這事是我們夫倆商量的。是這樣的,你跟三哥住在大隊有點遠,二嫂跟二哥就在縣裏,方便一些。”

“二嫂不是要帶二妞嗎,方便什麽啊。”唐彩妮回嘴,“我跟老三就兩人,想住哪就住哪,要是我在糧店有了工作,肯定會搬過來的。”

陳玉看着她,認真問道:“你覺得三哥會來嗎?”

唐彩妮心裏不确定,可經不起陳玉這一激,便一口道:“當然會來,為什麽不來?鄉下的苦日子還嫌過得不夠嗎?”

話說到這件分上,唐彩妮就說了,“咱們婆婆是什麽人,你應該也知道,家裏的錢在她手裏拽着,除了家用,一毛都不肯出。你別看我跟娘關系不錯,可她心裏還是拿我當外人呢。”

陳玉聽到這,忍不住了,“婆婆的錢你當然要不到,那是給小姑子的,誰都要不到。”

像二哥林南,三哥林西,那之前口袋比臉還幹淨呢。

四哥林北摳一點,扣扣索索的攢了一些。

三哥也是後來才開竅的,知道每個月找他娘要零花了。

大哥是用不上家裏的錢的。

老七林清……

想到林清,陳玉還愣了一下,說起來,她有好一陣沒看到林清了。

就是結婚那會,老七往家跑得勤快一些,到後來,就在城裏去了,說是又找了一份什麽活,就一直沒有回來。

說起來。

陳玉還是挺佩服老七林清的,才十五歲,別人能用他嗎?

“小姑子?”唐彩妮愣住了,“不可能吧,這幾個月來,婆婆可沒有給小姑子一分錢啊。”

沒看到小姑子回來拿錢啊。

林秀秀在少管所這事不是不能說,唐彩妮是林家人,只要她嘴巴嚴,告訴她也沒什麽。

可關鍵是,這事不能是從陳玉的嘴裏說出來的。

要說也是三哥說,或者是唐紅梅跟林家業說。

本來,唐紅梅兩口子對陳玉的印像就不怎麽樣,平常看在林白的面上,客客氣氣的。

真要說起來,除開家庭因素,陳玉在他們心裏還真比不上別的兒媳婦呢。

懶啊,不幹活啊。

有錢也不孝敬婆婆。

對了,有好東西還偷偷摸摸藏着,不給家裏人,小氣摳門得很。

再說這會。

說到小姑子後,陳玉趕緊把話題岔開了,“三嫂,這事已經是這樣了。你想想,當初考核的機會是給你的,接我班的機會是給二嫂的,兩件事并不沖突啊,你考核沒過,又不是我不讓你過的,你仔細想一想,好嗎。”

唐彩妮沉默了。

陳玉道,“三嫂,你也知道林家人人多,兄弟多,妯娌也多,不可能好事都給一個人,對不對?”

唐彩妮聽明白了。

陳玉這話說得沒錯,做的事雖然在唐彩妮看來有些不地道,可是在外人看來,機會一人一個,就是她那機會不如直接接班的這個好。

唐彩妮想得通,可心裏還是不舒服。

“好了,事情我也清楚了,那我回去了啊。”唐彩妮準備回家。

陳玉問:“要不要在這吃了飯再走?”

唐彩妮搖頭,“不了。”

說完就回去了,最近這一陣,她是不想看到老六兩口子了。

陳玉看到唐彩妮走了,正準備關門,結果,門才關了一半,一只手從外頭伸進來。

陳玉吓了一跳。

門外是唐彩妮的臉。

唐彩妮又回來了,她有事,“阿玉,我就是想問問,前幾天老六回大隊去,是不是就為的這事啊?”

陳玉不說話。

是不是已經不重要的,現在這差事已經在二嫂頭上了。

緊說也沒什麽用。

唐彩妮緊緊的盯着陳玉,“是不是因為我爹娘在林家住了幾天,所以老六才不願意把這差事給我的。”

陳玉道:“不是。”

“怎麽可能不是。”唐彩妮不願意相信,“明明前幾天還好好的,要是……”

“三嫂,夠了。”陳玉道:“你聲音太大了,吓着孩子 。”唐彩妮的情緒太激動了。

“你不說,行,我去問老六。”唐彩妮一扭頭,走了。

“好,那你去吧。”這次陳玉趕緊把門關上,反鎖。

唐彩妮的情緒真有些激動,陳玉可是個孕婦,真怕唐彩妮激動之下幹出一些不理智的事。

陳玉在家,哪也沒去。

看看書,走動走動,再做做飯。

說實話,突然之間不去糧店了,還真有些不習慣呢。

而且,她也想念糧店的食堂了。

唐彩妮是一早來的,到陳玉家時,才十點多,陳玉自己做了一點午飯,下午睡了一個午覺,結果醒來,一看才兩點。

林白五點下班,要是供銷社有什麽事,會更晚一點。

陳玉坐在家裏,慢慢的等,實在是無聊了,拿了本書打發時間。誰知,這一看就入迷了,聽到外頭林白的喊門聲,她這才把書放下,去外頭開了門。

林白頭上都是汗,回來就去洗了一個澡。

這天氣,直接涼水沖就行了。

洗完澡,林白這才舒坦了。

陳玉把廚房,把飯端出來。

林白立刻過去幫忙,還說了,“不是跟你說了嗎,等着我回來做。”

陳玉道,“這又不是上班,我一天都在家呢,菜也是現成的,不累。”

兩人三菜一湯,量正好。

吃飯的時候,陳玉問林白,“三嫂去找你了嗎?”

林白道:“沒有啊,你怎麽這麽問?”

陳玉嘆了口氣,說道:“三嫂知道二嫂在糧店上班的事了。”

林白平靜的吃菜,“然後呢?”

陳玉道:“然後她就過來找我問問情況啊。”她又道,“我都跟她說了,她好像聽進去了,走的時候還說要找你仔細問一問呢。”

過一會,陳玉又想起來,“她還追問你那天回大隊是不是為這事,我當時說不是因為這。”

林白有些頭疼。

他道:“算了,頂多她在三哥面前說咱們一些不好聽的話。”

陳玉猛的看向林白,然後嘀咕,“在三哥面前說壞話倒不算什麽,我就是怕她在爹娘面前……”她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唐紅梅跟林家業是林白的親爹娘,兒子的壞話他們要麽不聽,要麽左耳進,右耳出。可陳玉不一樣啊,她是兒媳婦……

唉。

這年頭,兒媳婦不好當啊。

林白坐到陳玉旁邊,拍了拍她的背,勸道:“不要想了,又不一起過,說什麽都妨礙不了咱們。”

可陳玉還是郁悶,“知道,可是心裏知道難免會想一想嘛。”

林白道:“要不,把二嫂的差事……”

“那怎麽行!”陳玉死勁搖頭,“我就跟你抱怨兩句,你聽過主算了嘛。”

唐彩妮半夜回的家。

她累了一天了。

她準備去供銷社找林白的時候,在路上碰到她二妹的那對象了,那男人正跟別人炫耀自己搞大了一個姑娘的肚子,不光不要彩禮,還要那姑娘陪上大筆嫁妝,才肯嫁呢。

唐彩妮聽了就來氣,當時火就上來了。

拿着塊磚頭就朝那人腦袋上拍了上去,她把握着分寸,肯定不能把人給打死了。

反正啊,這是解了氣了。

後來,唐彩妮沒回家,直接回了娘家。

她回家要是二妹把那防打掉,再找個人嫁了,不行就找二婚的。

二妹死活不願意。

唐彩妮懶得跟二妹說,直接跟爹娘商量。

她爹一聽嫁別人有彩禮,當時就答應了,那可二妹死活不同意,說什麽她跟那男人是有感情的。

就在那哭。

唐彩妮都不願意聽,吃了晚飯就回林家了。

結果,這路有些遠,到家時,天還是黑了。

老屋的門是栓着的,唐彩妮還以為要叫門的,結果,她剛到門口,門就從裏頭開了。

林老三站在裏頭,“怎麽才回來?”他皺眉問道。

唐彩妮往屋裏走,“去我爹娘那了。”

林老三在唐彩妮進來後,把門關上了,跟在後頭說,“熱水燒好了,你吃了沒?鍋裏還給你留了點飯。”

唐彩妮聽到這話,心裏一熱。

猛的回頭。

林老三就在身後,一時沒剎住,兩人就撞上了。

林老三個高,而且這一撞對他來說不算什麽,不痛不癢的。

可唐彩妮不一樣,鼻子都撞疼了,她捂着鼻子,“你那肉也太硬了,跟稱坨似的。”

林老三沒吭聲。

唐彩妮捂着鼻子擡頭看他,“我今天還去縣裏了,去了糧店,正好看到二嫂在糧店裏工作。”

林老三驚訝道:“你那差事落到二嫂頭上了?”

唐彩妮要說是,這事就完全是老六兩口子的錯,板上釘丁的,可事實不是那樣。

唐彩妮猶豫了一會,說道:“那次考核,那個叫何櫻子的姑娘選上了。二嫂去糧店幹活,是陳玉她把的差事讓出來了。”

林老三哦了一聲。

唐彩妮恨鐵不成鋼的看着他,“你就會哦哦哦,當初你怎麽就不肯答應下來?要是答應的是你,今天這結果肯定不一樣。”

要是當初想去糧店的是林老三,這結果肯定不會是現在這樣。

唐彩妮很清楚。

老六對他三哥跟對她是不一樣的。

林老三,那是老六的親哥,自家人。而她只是嫂子,隔了一層。

唐彩妮想來想去,結果把這事怪到林老三頭上。

覺得是林老三爛泥扶不上牆,鐵飯碗都遞到林老三的嘴邊了,他就是不肯張嘴。

什麽人啊!

林老三從口袋裏掏出五塊錢來,遞給唐彩妮。

唐彩妮看到錢,趕緊把錢收到口袋裏,“哪來的?”

林老三道,“娘給的。”

唐彩妮聽到這話就稀奇了,“娘還給生活費啊,之前我問過娘,她一塊錢都不肯給我啊。”

林老三道:“不是生活費,是給我的。”

“給你的?你兄弟沒有啊?”唐彩妮把又抽出來,看了又看。

“沒,就我有。”林老三非常肯定。

他娘找大哥二哥要錢的,老四嘛,有事的時候他娘才會給一點,現在能從他娘手裏拿錢的,就他了。

唐彩妮驚喜道,“看不出來,娘還挺疼你的啊?”

林老三點點頭。

同意唐彩妮說的話。

唐彩妮忽然又問,“你家妹子呢,她去哪了,我們去看看她呗,我們倆結婚這麽久了,她都沒露面。”

林老三道:“見不了。”

“為什麽?”唐彩妮覺得奇怪。

“她在少管所。”林老三又看了一眼廚房,“你在聊下去,這熱水就該涼了,快去洗,洗完再說。”

唐彩妮怕等會燒水又費柴,趕時去洗了。

想着等回來,睡覺的時候好好問一問林老三,他那妹子進少管所是什麽回事。

婆婆不是說,那秀秀懂事貼心,又好看,是家裏的開心果。

六個還是七個哥哥都疼她。

當時說的是六個吧。

還有一個老七,唐彩妮發現她就結婚那天見過老七一回,後來老七就一直沒露面了。

老七跟林秀秀好像是雙胞胎啊。

唐彩妮腦子裏的疑問越來越多,匆忙洗了澡,就回了屋。

她這會興致滿滿,正準備問林老三他妹子的事,咋就進少管所了呢?

結果回到屋,看到林老三睡得跟死豬一樣,搖都搖不醒,唐彩妮黑着臉睡了。

話說到一半,真讨厭。

第二天。

林老三一睜開眼就看到唐彩妮兩眼珠子睜得大大的,盯着他。

林老三吓了一跳,“一大早的,你幹什麽啊?”

唐彩妮道:“你妹子在少管所是怎麽回事,那不是少年勞改犯呆的地方嗎。”

林老三起來就往外走,“你問娘去。”跟逃似的。

不想應付了。

“喂!”

陳玉驚喜的看着眼前的客人,“姑姑,奶奶,還有小京啊,你也來了啊。”

她笑着把人往屋裏帶,“歡迎歡迎啊。”

陳玉的小姑今年才三十二歲,陳奶奶三十多懷上的,格外疼愛。

小姑在學校當初中老師。

姑父是物價局的。

以前是在縣裏的,後來調到城裏去了,他們家就在城郊那邊。

陳小姑手裏提着東西呢,“你想着你這補品也不缺,就帶了些孩子要用的東西來,你看看,還缺什麽。”

陳奶奶手裏拿着一個百家福,“這可是我去大隊裏一家在家求來的,走了好幾個大隊才湊齊。”陳奶奶把百家福繡到小被子上了,她把小被子展開,“以後就給孩子蓋這個,這樣孩子更加有福氣。”

陳奶奶是有些迷信。

可她又不是那些光迷信不講科學的人,什麽符灰啊,跪拜求天啊,她是不會幹的。

陳小姑的兒子,羅京,是個安靜聰明的男孩。

他進屋之後喊了陳玉一聲表姐後,就沒怎麽說話了,在這聽陳玉他們聊了一會天,就去找了把椅子,拿起一本書看了起來,書是陳玉家原本就有的。

陳小姑是個很健談的人,跟陳玉說着懷孕的注意事項,還說了以後孩子該怎麽照顧。

陳玉坐在那,認真的聽着。

陳奶奶也在一邊,時不時的補充兩句,有時候,甚至還會跟陳小姑吵起來。因為兩代人的育兒觀念不一樣。

陳小姑是家裏唯一不怕陳奶奶的。

陳姑姑也寵這個小閨女。

陳小姑也争氣,讀書後分配了工作,後來自己談戀愛,順順利利的結了婚。

當初陳小姑讀書那錢,還是陳大隊長當年那兩年賺出來的。

陳小姑三人本來說中午吃了午飯就走的,陳玉想讓她們吃了晚飯再走,可是陳小姑說,太晚回去,怕沒車。

主要是陳奶奶年紀大了,要是就陳小姑跟京京兩個人,那肯定是沒問題的。

要是睡在這,就兩間房,陳玉總不能跟陳小姑陳奶奶擠一間吧。

羅京可是個男孩,都十一了,壓根就不可能同意跟他媽他姥姥一塊睡的。

下午三點的時候,陳小姑他們走了。

陳玉嘆了半天的氣。

可想到明天她要去書店上班了,心裏倒是舒服了一點。

晚上林白回來,陳玉跟林白說了小姑跟奶奶還有京京過來的事,林白道:“還是房子小了些,要是大一點,就能留客了。”

陳玉道:“結婚才多久,你能把房子買到就已經很棒了!”這事陳玉進真佩服林白的。

林白笑了,坦然接受陳玉稱贊的目光。

城裏。

賀立國是鐵了心要離婚。

不管賀夫跟高家的人怎麽說,都沒有用。

高家人為什麽一心想把舒雪撈出來呢?

一,舒雪是賀夫人的親女兒,血緣關系在。第二,

舒雪名義上賀夫人的幹女兒,可是賀夫人當初擺酒認下的啊。要是舒雪進了局了,那賀夫人的名聲怎麽辦?

解除關系 ?

那肯定有人說賀夫人冷血的。

不解除幹親關系,那賀夫人有一個坐牢的幹女兒,傳出去也難聽啊。

賀夫人養成這樣的性子,不得不說,跟她父母有很大的關系。

在高母看來,她女兒就是年輕時犯了點錯,結婚之後生兒育女,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是賀立國太沒人情味了,專雞蛋裏挑骨頭。

後來。

賀夫人跟高家人知道賀立國怎麽都不同意把舒雪放出來後。

不知誰想出來的馊主意,高父是這麽跟賀立國說的,“你要離婚,可以,那就把舒雪放出來。只要舒雪出來了,這離婚協議書就讓高柔簽字,給你。。”

這事不是賀立國說了算的。

他很想離婚,可是,放舒雪出來不是那麽簡單的事。

他得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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