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艾斯鬥纨绔
如果僅僅是這樣，萊希也不會如此憔悴。
關鍵是艾斯喝醉後的睡姿已經狂放到讓萊希有種錯覺，似乎給艾斯準備個天大地大的床來，也不夠他翻滾的。
這一晚上萊希別說是睡覺了，連安靜的休息一會兒也成了妄想，箍住艾斯的雙手，他還有雙腳，圈住艾斯的雙腳，他還可以不停的扭動纖細的腰肢。
扭着扭着萊希就意動了，卻只能死死的抱着懷中人，任憑自己的兄弟孤立無援風中獨立。
只一個晚上，萊希的黑化程度就上升了一個檔次。
此時看着心虛而不敢直視自己的艾斯，萊希卻連句稍重點的話也說不出口。
算了，跟個神志不清的酒鬼計較什麽呢？萊希又默默的在心裏重複了一遍這句一晚上不知道已經重複過多少次的話。
洗漱之後來到樓下，艾斯發現小夥伴們都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瞅着自己，問誰誰也不說話，只憋笑的搖頭走開。
眼珠滴溜溜一陣亂轉，艾斯将院子裏明顯也在躲着他的安布堵了個正着，要說還是安布單純一些，被艾斯三言兩語就忽悠着把昨天的事給套了出來。
艾斯一臉的生無可戀，雙眼放空心裏也有些奇怪，安布說他喝醉後唱了首歌，還重複了一遍歌詞，但是艾斯對這歌真是一點印象也沒有，可為什麽自己喝醉後會自然而然的唱出來？而且安布還哼了哼曲調，雖然不懂什麽樂理艾斯也能聽出來，這歌不是他現編出來的，而是真真正正存在的，只是怎麽聽着前後不太搭呢？
這一整天艾斯都躲着萊希走，雖然想不起來，不過艾斯直覺着昨晚萊希應該是被他折騰了一晚。
蹲在後院無所事事的艾斯看見魯南也來了後院，并走到角落處堆滿稀奇古怪的木頭跟前，挑挑撿撿半天，最後找出一塊顏色烏黑的樹根，随即從空間裏拿出個包袱，打開來裏面竟然是各種刀具。
艾斯按耐不住好奇的湊過去，好奇寶寶似的問：“魯南，你這是做什麽？”
魯南憨憨的臉上露出個腼腆的笑容，抓了抓頭發說：“根雕，将選好的材料按照紋路、形狀雕刻成藝術品。”
“那魯南能教我嗎？我也想雕刻一個。”艾斯舔着臉問。
“當然可以，你想要雕刻什麽？這裏有些材料，你看能不能找出來合你眼緣的。”魯南沒想到自己的這個小愛好，除了迪賽爾外艾斯竟然也會喜歡，更加不好意思起來，黑黑的臉上都透出了些黑紅來。
撥拉了半天，艾斯目光忽然被一根樹枝吸引，樹枝本身到不是多稀奇，只是這根樹枝身上有一圈蜿蜒的突起，遠看好象一條蛇盤在樹枝上似的。
這形狀莫名的就讓艾斯想起了自己和萊希。
把樹枝遞給魯南，艾斯問：“這個能雕刻成一棵樹，上面盤着一條——蛇嗎？”剛想說盤着一條龍，艾斯就想起來魔獸大陸上并沒有龍族。嘛~反正和蛇差不太多，就按照蛇的樣子來吧。
用手指點着某處，艾斯又問道：“這裏可以有兩個小小的角嗎？”雖說萊希現在的本體跟蛇差不多，唯一的區別就是萊希頭上有兩個稍稍突起的小包。這小包還是萊希自己湊到艾斯跟前，一再要求他仔細察看艾斯才發現的，否則打死艾斯他都看不出來萊希那兩個小小的突起會是龍角。
魯南挑出一把小刀遞給艾斯，又挑出一塊木料給他，“你先用這塊練練手感，最好是順着這裏的紋路下刀，手要穩、不要抖，即便方向和力度有些偏差也沒關系，可以在原基礎上進行補救。”
萊希發現這兩三天艾斯神神秘秘的，看着自己時明顯有藏不住的興奮和雀躍，不禁奇怪的關注了一下艾斯，結果發現他和魯南躲在後院玩木頭，魯南的小愛好萊希當然是知道的，心裏不禁有些猜測，艾斯這是想親手做個定情信物送給自己嗎？他的小樹苗這是開竅了？萊希面無表情卻背地裏激動不已，裝做毫不知情的等着艾斯的禮物。
隔天的晚飯後艾斯快速拉住萊希的手，一路小跑着來到實驗室，将桌上一瓶放涼後的藥劑輕輕拿起來，萊希就看見裏面正泡着的一截樹枝。
艾斯用鑷子将樹枝夾出來放在一旁的托盤裏，又掏出一個紙包，把裏面的灰色粉沫均勻的灑在樹枝上，只見樹枝迅速的風幹，絲毫看不出是剛從藥水裏拿出來的。
将幹透的樹枝拿起，艾斯有些害羞的轉身看着萊希，伸出白嫩的小爪子，“這個給你，是我雕刻的。”
拿起嫩白爪子上的木雕，萊希仔細的打量着。
木雕和手指差不多長短粗細，中部往上有幾根稍微伸出的樹枝，還挂着幾片樹葉，樹身上蜿蜒盤旋着一條細細的小龍，萊希甚至還看到龍頭上有兩個小小的尖角，不用再看第二眼，萊希都知道這是自己和艾斯的本體。
“這是我親手做的，萊希喜歡嗎？”艾斯滿懷期望的問道。
“喜歡！只要是艾斯送給我的東西，我都喜歡。”萊希給予了肯定回答。
“我用藥劑泡制過，經常佩帶可以醒目提神。”
“好，謝謝艾斯。”萊希望着眼前眉目含情的翩翩美少年，只覺得心裏似乎被羽毛輕輕拂過，上前一步将人擁入懷中，印上了那蜜色的柔嫩雙唇。
好軟！好甜！還是記憶中甜美的味道，讓人如癡如醉。
艾斯腦子裏一片空白，傻傻的瞪大了雙眼，無意識的微啓唇瓣，被萊希趁勢而入，帶動着艾斯的香舌，上下翻滾吸吮糾纏。
一吻結束後，艾斯仍然懵圈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下意識的緊緊抱着萊希的腰部，直到呼吸漸漸平緩下來，艾斯那不太夠用的腦袋瓜忽然靈光一閃，擡起頭眨巴着杏仁眼長長的睫毛呼扇呼扇，艾斯用一種幡然醒悟後的感嘆語氣說道：“萊希，我們已經是伴侶了嗎？會生崽的伴侶？”在艾斯有限的認知裏，只撞見過雷蒙德父母的一次親吻，當時他們就是這樣告訴他的，親吻是和心愛伴侶間的互動，而伴侶則是相伴一生，一起生崽一起老去，無論生死不離不棄的相伴。
剛才萊希吻了自己，也就是說自己和萊希已經是伴侶了！這是艾斯剛剛想明白的，至于什麽時候成為的伴侶，艾斯也是莫名其妙中。
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
艾斯忽然期期艾艾的說：“可是萊希，我本體是樹呀，種族不同能生崽嗎？或者能生樹嗎？”問完不待萊希回答，艾斯就越想越覺着好憂桑，如果生不出崽來，萊希是不是就不要自己了？
艾斯越想越難過，擡起頭眼淚汪汪的看着萊希，抽抽噎噎的就哭了起來，而且哭的好不傷心。
這……這怎麽回事？上一秒萊希還在為艾斯的語出驚人感到驚喜，結果下一秒艾斯怎麽就哭上了？還生崽？怎麽生？艾斯不是男孩子嗎？難道自己弄錯了？艾斯其實是個女孩子？
萊希風中淩亂了。
手忙腳亂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萊希總算是讓艾斯明白了，自己不在乎有沒有崽，甚至沒有更好，就不會有人跟他搶艾斯的注意力了。
萊希僵硬着臉，把哭累了直接在自己懷裏睡過去的艾斯送回房間。
其實，萊希才是想嚎啕大哭的那個，明明是兩人把話說開了，确認彼此心意的重要時刻，難道不該做點什麽有意義的事嗎？結果有意義的事就是抱頭痛哭嗎？
又一次伺候着艾斯睡下，萊希沉默的看着縮成一團，偶爾還抽嗒一聲的艾斯，整個人從內往外，一分一分慢慢的散發出真心的愉悅。
自己終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對所有人說：小樹苗是我的。
艾斯輕輕的躺到艾斯身邊，将人抱進懷裏，“晚安，我的小樹苗。”
從這一天起，小夥伴們就發現了艾斯和萊希之間的改變，那無聲的眼神交流，那膩歪在一起讓人不忍直視的親熱勁兒，這一切的一切差點沒把麥克給羨慕死。
開學的前一天，艾斯想起布蘭米愛吃的一種植物，上次逛街的時候被他給忽略了，便拉着萊希準備親自去街上找找，順便再給依麗絲買點水果回來。
兩人走走看看，把需要的物品買齊後，正漫無目的閑逛時，拐過眼前一條街艾斯忽然看見前面圍着一圈人，裏面還傳出一個嚣張、無禮、極度傲慢的聲音：“我告訴你芬格，本少爺能看上你的能力，那是你的榮幸，一個臭不要臉的私生子，誰給你的勇氣？還敢跟少爺我說不？真以為一個藥劑師學徒，少爺我就不敢動了？我告訴你，這裏可是本少爺的地盤。”
聽到芬格兩字時，艾斯就開始往人群裏擠，萊希趕忙把人護在雙臂之間，稍稍放出氣勢，趁人群騷動時兩人擠到了最前面。
人群中果然是芬格，還有對面的一個纨绔，看穿着打扮應該是貴族家的少爺，和少爺的一幫狗腿子。
此時指着芬格破口大罵的，正是最前面的纨绔少爺。
芬格面無表情絲毫不被眼前的纨绔所影響，剛要轉身離開這幾個素不相識卻忽然冒出來鬧事的人時，芬格只覺得眼前一花，自己已經被人攔在了身後，又一道清亮的嗓音響起，這回的聲音卻是芬格萬分熟悉的。
把芬格一把拉到身後，艾斯将白嫩的小爪子往前一指：“你會說人話嗎？啊？你管誰叫臭不要臉的？就你要臉？那你到是把你臉拿出來給大家看看呀，看看你臉是臭是香，你拿呀！自己都拿不出臉來，還敢罵別人？你才是最臭不要臉的。還敢編排藥劑師學徒，你再說一遍來試試，你敢嗎？哪個藥劑師不是從學徒走過來的？怎麽着？你那意思，所有的藥劑師在學徒時就是可以被人随便打随便罵咯？還說什麽這裏是你的地盤？你喊一聲看你的地盤回答你嗎？愛薇城你說的算咯？你可別在這窮臭美了！你別不說話，我告訴你，你不說話就想假裝剛才那些話不是你說的？你妄想！你做夢！”
纨绔被艾斯巴拉巴拉一頓搶白，氣的臉紅脖子粗，撸胳膊挽袖就要沖上來動手，被身邊一個狗腿子拉住，小聲的不知道嘀咕什麽，只隐隐的傳來‘首席’‘3級’幾個字眼兒。
萊希一個沒注意，就眼睜睜的看着艾斯沖了出去，之後就大開眼界的看着他罵的那叫一個順溜，眼見着纨绔就要惱羞成怒 ，雖然萊希心裏清楚，即便是真動了手艾斯也不會吃半點虧，萊希也還是下意識上前一步，把艾斯嚴嚴實實的擋在了身後。
纨绔聽了狗腿子的話後，将視線轉移到萊希身上，咬牙恨恨的瞪了萊希一眼，一揮手帶着狗腿子們就灰溜溜的走了，走之前還不忘對艾斯和芬格放狠話，企圖找回點顏面：“你，還有你，給我等着。”
纨绔剛離開，從另一頭就急匆匆的跑來一人，艾斯還沒反應過來，來人就拉着芬格的胳膊，将人上上下下打量一遍，确定沒什麽大礙後，才轉向艾斯和萊希：“我是馬修斯，剛才謝謝兩位的仗義相助。”
從艾斯忽然出現，到馬修斯對艾斯和萊希道謝，芬格甚至連說句話的空隙都找不着，直到這會才趕緊拉了艾斯一下，“剛才真是謝謝你了艾斯，你現在要回學院嗎？”
反正要買的東西也買完了，艾斯便一揮小白爪：“跟我還客氣什麽，走吧，我們回學院。”
芬格和馬修斯了一起來了小白樓，進屋坐好後芬格在艾斯的不停追問下，說了一遍剛才的事情。
其實芬格也是懵逼的。
他買完東西剛走出店鋪，對面店鋪就走出了幾個人，為首的就是那個纨绔。芬格并不認識對方，也沒多加留意，只稍稍往旁邊走了幾步，打算轉過街角回學院時，就被對方給攔了下來。
纨绔開口就說要芬格跟着他混，自然被芬格一口拒絕了，之後纨绔就開始了破口大罵，也就是艾斯所聽到的了。
馬修斯這時做了進一步的補充。
他也是趁開學前的最後一天出來買東西的，跟他結伴同行的還有一名同系的戰士，兩人買完東西後對方要去趟傭兵公會，就先馬修斯一步離開了。結果一轉眼那人又跑了回來，說是看見芬格被一夥人給堵住了。
馬修斯怕芬格出事，就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
至于纨绔的身份，馬修斯到是知道一點，對方是阿法爾家族的次子，萊希的追求者——蘇珊的哥哥。不過蘇珊才是阿法爾家族的私生女，和纨绔的關系可以說是水火不相容。
艾斯一聽到萊希有追求者就瞪圓了眼睛，惡狠狠的瞅着萊希，活象那不是萊希的追求者，那已經是萊希的小三似的。
萊希真是恨不得把馬修斯拎演武場上狠揍一頓，什麽追求者不追求者的，他自己都沒注意過戰士系有叫蘇珊的人好嗎？
萊希趕緊把風艾斯抱進懷裏，并一再的表示自己是被馬修斯冤枉的，蘇珊長什麽樣子自己都不知道，從始自終自己心裏眼裏都只有艾斯一個人雲雲。
看見這一幕馬修斯才後知後覺，自己似乎大概可能也許說錯話了，可是，之前自己也不知道萊希和艾斯是這種關系啊，這也不能全怪自己不是？又想到萊希的武力值，馬修斯頓時有種自己要倒大黴的感覺，不禁往芬格身後縮了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