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三章 不滅金身甲
砰!
劇烈炸響,敕土神境演武場巨龍般的紫電轟然而下,劇烈的震蕩引發肉眼可見的沖擊波。一直波及到數百米外的演武場邊緣。
然後突然像是碰到了某種屏障一般直接化為無形。
呼……
凝定在演武場外的衆人衣袂飄動,即便演武場的強大靈障将那爆轟震蕩阻止,卻依然阻擋不住那凜冽的氣勢。
一衆神修立馬伸長了脖子往演武場中央看去。
演武場受到了浩蕩的沖擊波,地面裂出一個巨大的坑陷,不過卻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
砰!
又是一聲爆響,翼雲天一槍再次刺出,狠狠沖擊在玄甲宗楚烈的胸口。
強烈的沖擊波再次震蕩開,演武場上又一次受到重創,然後又開速地恢複。與此同時,那被翼雲天一槍刺在胸甲蕩開的楚烈卻狠狠啐了口吐沫。
“再來!”
楚烈使的同樣是一杆長槍,足有三米多長,上面镂刻着黑色邪龍,整杆槍顯得剛猛又霸道。然而翼雲天一杆槍卻跟身高齊平,舞動起來極為靈活。
刺啦啦!
楚烈的邪龍槍陡然爆出一聲怒吼,仿佛邪龍複生,裹挾着狂猛的雷霆之勢直奔翼雲天。
強大的攻勢直接将翼雲天的去路封堵。
叮!
一聲脆響,翼雲天幾乎沒有多大的動作,那杆散發着耀目銀光的亮銀龍膽槍便一槍點在了邪龍下颔,輕巧将赤黑龍氣震開。
緊接着身形一瞬,化作一道流光,那杆銀槍陡然在手中抖出無數的浪花一般。
铛!
铛!
铛!
連續三下,翼雲天身法越來越快,楚烈的大槍只剩下招架之力,并且被翼雲天的攻勢越蕩越開,直到胸口門戶大開。
翼雲天突然淩空躍起,被銀光包裹的身姿仿佛空際矯健游龍,直接在楚烈橫擋過來的槍勢中越過。手中亮銀龍膽槍若舞梨花,遍體紛紛如飄瑞雪。
銀槍轉速飛快,形成一道銀光輪盤一般。
轟!
槍尖此處,重重沖擊在了楚烈心口。
砰!
楚烈跟被車撞了似的,遠遠飛了出去。
刺啦啦!
楚烈包裹着的金色铠甲在演武場地面拉出極長的火花,邪龍槍狠狠一戳地面,穩穩地站定。
“呵呵,就這點力氣,沒吃飽飯麽?”
楚烈冷笑一聲,撣了撣胸口金甲,上面居然毫發無傷。
翼雲天眉峰頓冷,根本不跟楚烈廢話,身形再次化作一道冷光。
铛铛铛!
連續三槍再次蕩開楚烈的邪龍槍,然後轟地一聲,再次精确地轟在了楚烈心口。
砰!
楚烈橫飛出去,正要如法炮制重新站穩,翼雲天卻早已經殺到。
叮叮叮!
霎時間槍影重重,翼雲天的身法快到了極限,仿佛形成了數個分身似的,也不知道在楚烈身上轟擊了多少下。
金光與銀光交錯在一起,頓時越演越烈,靈光糾纏,又一次演化成了不斷在空際之中抽搐的紫電。
刺啦啦!
轟!
一聲悶雷響起,方才那轟擊得整個演武臺幾乎裂開的浩蕩紫電終于再次炸開,一片靈光浪湧伴随着演武臺再次炸開的煙塵,演武臺中央的兩人被那股大力分開。
翼雲天淩空倒翻穩穩站定,亮銀龍膽槍的槍尖劇烈震顫,翼雲天微微喘了口氣。
楚烈直接在地上滾了好幾個跟頭,十分地狼狽地站了起來。
“翼雲天好樣的。”
“翼雲天繼續攻他,他根本不是你的對手。”
敕土宗那邊的神修紛紛喝彩起來,翼雲天的槍法實在出神入化,楚烈的槍勢雖然剛猛,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看得出楚烈場面上只剩下招架的能力,一點兒有用的攻勢都打不出。
一開始楚烈上場還向翼雲天壓迫過去,可十幾個回合下來,楚烈便已經被翼雲天逼到了場地另一邊。
四五百米直徑的圓形演武臺,楚烈距離邊緣只剩下一百多米。
這時候翼雲天又一次舞動銀槍沖了過去,頓時陣陣金鐵交擊,楚烈即便早已做好了準備,依然只是勉強抵擋了幾下,便再次被翼雲天疾風暴雨般的攻擊打得連連後退。
“明成師兄,這就是你們玄甲宗白銀神階的高手麽?怎麽跟我們青銅神階的翼雲天比起來,連還手之力都沒有啊?”
“呵呵……”
明成眉峰抽搐了一下,臉色陰沉得可怕:“無知,你們難道看不出,楚烈雖然槍法不如你們這翼雲天,但是翼雲天全力的攻擊,卻絲毫傷不了楚烈麽?”
“師叔,你的這些徒兒就這點兒判斷能力,如何能做合格的神修?如何能夠指引門下神将提升戰力?”明成陣陣陰笑,“難怪你敕土宗占盡天時地利,卻被人從黃金神階打下來,我玄甲宗反而穩紮穩打登上了白銀。”
敕土老祖沒有說話,只是雙目肅然,緊緊盯着場上的局勢。
“這……”
聽到明成這話,敕土宗幾個得瑟的神修忽然發現了場面上的不對。
楚烈已經被翼雲天逼到了接近場地邊緣四五十米,可突然頓住步伐,居然一步步站穩了。
“楚烈,是時候了,讓他們知道知道你不滅金身的強大!”
明成大喝一聲,楚烈朗聲大笑:“好嘞!我剛才就是試試這家夥的氣力,現在看來不過如此!他的攻勢越來越沒感覺了。”
說着楚烈陡然渾身金光爆綻,雙臂狠狠攥緊邪龍槍重重戳在地上,居然直接不去抵擋翼雲天的強勢。周身頓時形成一道金芒盾牆。
叮叮叮!
翼雲天無數槍影轟擊在那金色盾牆上,居然寸步不能進入。
而楚烈終于緩緩向前挪移了一步。
咚!
前進一步,楚烈的邪龍槍便向前猛戳一下,仿佛老樹盤根一般,再也沒有被翼雲天的強勢擊退半分。
“小子,敕土宗是沒給你飯吃麽?”
槍影之中,楚烈毫無顧忌地掃量疾風暴雨般攻擊的翼雲天,仿若渾然無覺。
“這……這家夥!居然仗着自己是白銀神階,靈氣比翼雲天強大,直接硬吃翼雲天的攻擊!”
“演武場上會承受神界威壓,翼雲天只有青銅神階,而且他是凡人成聖,承受的威壓比常人更多,連續攻擊之下,越來越吃力了!”
幾個敕土宗神修終于看出了門道,陣陣咋舌。
明成冷笑開了:“呵呵,你們總算會看明局勢了,還以為你們都是傻子。這可不是絕地神境,絕地神境裏面各憑本事,沒有神界威壓,但是這演武場不同。神階的差距會加倍放大,等着吧,最多不超過一刻鐘,任憑這翼雲天戰技如何出色,他區區青銅神階的氣力恢複也遠遠趕不上神界的威壓!”
明成身邊的一個玄甲宗神修也抱着胳膊,揉着下巴老神在在地站了出來:“怎麽樣,這可是我們宗主的本命金身,直接送給楚烈使用,為的就是配合我玄甲宗的仿佛功法碾壓你們這些低階神将。”
“什麽?”
“我靠,明成你這也太無恥了吧?居然使用宗門法器!”
終于明白了為什麽翼雲天這麽強勢的攻擊,即便神階要低于楚烈,但是攻擊所消耗的氣力遠遠小于防禦,卻遲遲不能攻破楚烈的仿佛。
原來,楚烈居然身負明成的金身玄甲!
身為一脈師承,敕土宗的人還是知道這金身玄甲的由來的。乃是敕土老祖的師父平生號稱金身不滅的本命法器,這護甲給了敕土老祖的師兄,現在傳到了明成手中。
擁有了不滅金身甲,便是實力弱于對手,也可以只消耗極少量的靈氣,便可以抵擋住對手的進攻。而此刻楚烈的神階還要大大高于翼雲天,此刻翼雲天的攻擊對于楚烈來說,幾乎不會造成什麽損害。
“師尊,他們這算是作弊!”
“是啊,這樣根本不公平,這麽打下去,楚烈只需要等翼雲天精氣耗盡就可以了。但是這難道也算憑本事贏麽?”
敕土宗神修恍然大悟。
不滅金身甲乃是神界的神器,敕土老祖的師父憑借這個法寶屹立神階數萬年不倒,此刻哪裏是被迫降階到青銅的翼雲天能夠擊垮的?
“好了,翼雲天不要再打了,認輸吧!”
這時候悟定終于站了出來,一臉無奈的樣子:“師尊,我看這比試沒有進行下去的必要了。”
敕土老祖凝了凝眉頭,冷冷看向悟定。
悟定撇撇嘴:“師父,這不能怪我吧?”
“大師兄你怎麽能漲他人銳氣,他們這是勝之不武!師尊,這場比試不應該算數,應該立即暫停,讓楚烈脫去不滅金身甲再公平比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