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四章 你有幾條命?
“不,不用!”
演武臺上,翼雲天突然停止了攻勢,遠遠讓到了擂臺另一邊,冷冷看着楚烈。
楚烈得瑟起來:“呵呵,怎麽了,這是打算投降了?這就對了,這麽打下去也是浪費時間,直接選擇放棄才是聰明人的做法。”
“是麽?”
翼雲天道了一句,突然臉上陣陣黑氣升起。
下一個瞬間,滿身銀光被絲絲黑氣纏繞,再次淩空而起。
“還來?”
楚烈冷哼一聲,身上金光大盛,同樣直接迎了上去。
砰!
劇烈的碰撞,楚烈微微倒退一步,翼雲天卻直接飛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演武臺的神石地板寸寸龜裂,不過又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疾速恢複。
噗……
翼雲天吐出一口鮮血,臉上黑氣更盛!
“哈哈,小子我還沒用力,你就吐血了。還要打?”
“當然!”
翼雲天一躍而起,舔了舔嘴角的鮮血,臉上絲毫沒有懼色,反而帶着陣陣邪氣肅殺。尤其那渾身纏繞的黑氣,透着說不出的詭異。
嗖!
翼雲天再次飛身而出。
金光爆綻,砰!
同樣是巨大的轟響,楚烈躲不開也不用躲,直接硬剛。
翼雲天毫無懸念地被撞飛出去,捂着胸口又是一大口鮮血。而楚烈腳下刺啦拉出一長條火花,滿身金甲和邪龍槍在地上劃拉出深深溝壑。
楚烈面色抽搐了一下,身上的金光雖然照樣毫無影響,但是臉上的血色卻陡然暗淡了不少。
“這……”演武臺下悟定倒吸一口涼氣,“我靠,翼雲天你這是在幹什麽,快收起你的怨力煞氣!這樣下去會兩敗俱傷的。”
“什麽?”
聽到這話明成立馬看向悟定:“你說什麽?這家夥他就是那個在人間屠殺數百萬生命遭受天譴,卻憑借一股沖天怨念飛升的武悼天王?”
“沒錯!”
敕土老祖終于開口了:“怎麽,明成你害怕了?”
“怕?我怕什麽?楚烈現在精氣明顯強過這個翼雲天,他就算耗費自己的生命靈氣跟楚烈對憾,那也是他受傷更重。最後輸的還是你們!師叔我勸你還是早點兒投降,何必浪費時間,還吐得到處是血我看着都怪不忍心的。”
“是麽?”
翼雲天狂笑一聲:“我翼雲天從來就不知道怕,更不知道什麽叫做投降。”
刺啦!
說完,翼雲天周身黑氣震蕩,手中亮銀龍膽槍疾速舞動,銀光之中纏繞起陣陣黑氣,仿佛化作一條銀腹黑背的戰龍直撲楚烈而去。
“笑話,難道我楚烈就是被吓大的麽?老子殺的人也不少!”
大喝一聲,楚烈幹脆把邪龍槍扔到了一邊,既然已經到了這份兒上,沒必要玩什麽花樣了,就是拼誰的底氣足,比誰狠!
他反正身負不滅金身甲,怎麽算都是翼雲天吃虧。
砰砰砰!
陣陣劇烈的炸響,爆轟在演武臺上,強悍的沖擊波傳遞到演武臺的靈障外面,只剩下幾許罡風。雖然沒有什麽實質性的威壓了,但是還是讓所有人都不由地集中了目光看過去。
演武臺上煙塵散盡,翼雲天緩緩起身,周身的黑氣更加濃烈幾乎将渾身銀甲都染色了。地上是一大灘鮮血,翼雲天的臉色慘白得可怕,就好像白紙一樣。
說他只剩下半條命,那都算多的。
而楚烈那邊終于眼角抽搐,喉嚨中一股血氣翻湧。
這不滅金身甲可以擋住翼雲天的攻擊,不過翼雲天用上了燃燒本源的方法,而且燃燒的是生命本源,就不是不滅金身甲能夠阻擋的了。
此刻翼雲天消耗的雖然是數倍于楚烈的損失,但是終究是對楚烈的體脈造成了傷害。
“小子,你瘋了是不是?你這樣打下去跟認輸有什麽區別?我吐一口血,你得吐好幾口。我傷半條命,你整條命都要沒了。這算什麽打法?”
“這,就是我的打法!你不懂,那是你無知。”
翼雲天臉色邪氣得可怕,殺紅了眼不要命的人不少,但是像他這麽冷靜地,卻又瘋狂地燃燒生命。并且明知道占據了劣勢,反而越加瘋狂的,恐怕沒有第二個。
旁邊敕土宗的一衆神修都不由得紛紛變色。
“我靠,翼雲天這樣跟自殺有什麽分別?”
“算了算了,大師兄你還是讓翼雲天算了吧。”
悟定皺了皺眉頭:“你以為我不想就這麽算了?他也得聽啊!而且……”
悟定說着面露難色,微微給明成遞了一個眼神。
明成頓時收到信號,老神在在地微微點頭,然後湊向了敕土老祖:“嘿嘿,師叔,我看就別死扛着了,面子重要還是裏子重要啊?這翼雲天還是個不錯的神将,你犯不着為了鬥氣把他給犧牲了吧?”
“哦?”敕土老祖斜了明成一眼,“你不是不怕的麽?”
“這……”
明成眼神散發一抹陰鸷:“師叔,你就有點狠了吧?用自己的神将換我玄甲宗最強戰力重傷,讓我玄甲宗到時候在宗門戰裏不能全力發揮?就為了一顆短效晉級丹不至于吧?咱們好歹都是一家人,你現在先把晉級丹給我用一下,到時候咱們攜手晉級了對大家都好。”
“是麽?”
敕土老祖面色波瀾不驚,淡淡看着場上的局勢。
“咋了,師叔我這可是在給互相臺階下了。你要真這麽絕,到時候得到好處的是別人,尤其是你敕土宗現在可是瀕臨隕落。何況楚烈撐死了就是受點傷影響戰力,但是不代表就不能打了。再說了,我玄甲宗本來就是混跡在青銅了不起掉回來,你以為我怕?”
“哦,既然不怕,你說這麽多幹什麽?看就是了。”
“好!好!師叔,你果然還是狠啊。這麽多年還是沒變啊,呵呵,比起有的人一個神将算什麽?是吧?”明成狠狠咬牙,“楚烈,放開了幹。這小子既然不要命就成全他,你受傷了我給你用最好的藥物治療,你用不着怕。”
“好!”
楚烈聽到這話,啐了一口血水:“我怕個蛋!小子,你要是跟我耍狠,我勸你早點兒收手,不然的話到時候下不來臺真把小命兒給丢了,可就怪不得我了。”
“是麽?”
翼雲天一臉遺憾地搖了搖頭:“看來你們這是動了殺機,這已經不是普通的較量了對嗎?”
“哼,少說這種廢話,要認慫就快點兒。不然,那就是你自己找死!”
“哦,行吧。”
“行?那你這是投降了?呵呵,算你識相。”
“不,當然不是,我只是想問問你,你有幾條命?”
“什麽意思?”
楚烈皺了皺眉頭,翼雲天道:“我什麽意思你很快就會知道!”
嘶。
嘶嘶。
地上一大灘的鮮血突然像是沸騰了一般,開始蒸騰,化作一蓬蓬血霧,居然長了眼睛一般飛到了翼雲天身上。翼雲天的臉色頓時沒有那麽難看了,甚至就好像是恢複了正常一樣。
“這……”
刺啦!
楚烈剛剛愣了一下,翼雲天再次化作漫天煞氣黑影。
铛!
铛!
铛!
連續數道煞氣化作的黑龍前赴後繼地沖擊在楚烈的護身金芒上,撞得楚烈連連倒退,差點兒一屁股摔在地上。
噗……
剛剛站穩,一大口鮮血就噴了出來。
而翼雲天看上去更加狼狽,無數道分身被楚烈的護身金芒撞得粉碎,真身也是重重摔在地上。別說吐血了,感覺骨頭也沒幾根健全的了。
本身就存在着鴻溝一般的神階差距,再加上不滅金身甲這種神界聖器簡直比拉開了兩道神階還要可怕。
“哈哈……”
楚烈慘笑一聲:“老子今天算是見識了什麽叫……膽小的怕膽大的,膽大的怕不要命的了。你是我見過的……最不要命的一個,行了,宗主……我這邊完事兒了,快幫我叫個救護車。”
“等等……”
那邊明成聽到這話正準備趕緊安排神界的醫生,楚烈可是他玄甲宗的最強防禦,宗門戰是無數宗門混戰,有時候防禦比進攻有效。打不過可以茍,反正最終能晉級三個,不求拿第一,只要能茍到前三那就是勝利。現在明成受傷了,他當然得抓緊時間治療,絕地神境沒多久可就要開啓了。
絕地神境中的宗門混戰是神界外圍隔離神境晉升,獲得接近中心大陸的唯一渠道,可不能馬虎。
可忽然一聲“等等”,把他給叫得定住了,僵硬地扭過頭看去。
一道滿身煞氣的黑影又站了起來,并且地上灑了一片又一片的鮮血居然再次蒸騰起來,彙聚向了那道黑影。就連楚烈吐出來的那一口也不例外。
頓時之間,翼雲天居然直接就從垂死的邊緣活了過來,甚至看上起精神還要更加振奮了。
楚烈目瞪口呆,一只手捂着刺痛的胸口,一只手指向翼雲天:“你,你你你……”
“呵呵,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我問你,你有幾條命?”
“你……你他媽什麽情況,這幾個意思?”
“沒什麽意思,忘了告訴你,我有九條命,你有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