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揚州祭奠行
且不提平後如何積極備孕,另一邊賈琏緩緩拍着賈赦的背,對林府管家誇大其詞的話語萬分不滿,眼底飛快閃過一抹厭惡之色。
賈赦哭得一抽一噎的:“我……”
一來,他們兄妹間年齡相差都八歲,完全是不同席,碰面機會少;二來,他是有名的學渣,向來聰慧的妹妹跟他沒啥共同語言。可哪怕情分再淡薄些,也知曉了賈敏病重的消息,但接到訃告這一瞬間,他還是忍不住心痛。
一母同胞的三兄妹,如今就剩他一個人了。
以後一定要好好珍惜時間,努力活在當下,活得精彩些!
賈赦撲在賈琏懷裏,悄聲表達了一番時光易老,珍惜眼前的感嘆。
賈琏揉揉賈赦的腦袋,看眼把賈敏遺言說得那番動人心弦的管家,聲音不鹹不淡的:“父親,我的假期還有兩月。”歷屆高中進士後,都會有三月的探親假,好讓人衣錦還鄉,光宗耀祖。
“這便返鄉一趟,祭典姑母一二,也回金陵祭祖。”
一聽這話,林府管家掩飾不住的面色大喜,道:“素聽聞琏二爺您……”
“閉嘴啊!”賈赦帶着哭腔,兇神惡煞的瞪了眼來人,一把抓着賈琏進了內室,垂頭:“我……跟敏妹妹比起來,還是宸哥哥在我心理更重要一些的。現在宸哥哥身邊禦醫好幾個圍着呢,你是他女婿,按理也要侍疾的。”
“師父那邊……”
賈琏一張口,話語便被打斷了。
“什麽師父啊,他是你岳父啊!”賈赦怕自己一時激動吼出壓在心理唯二的小秘密,擡袖擦擦眼,抽抽噎噎着:“你咋沒一點你爹我見杆就爬的能耐呢?你看伴讀一茬一茬的,就我有膽子叫皇帝叔叔,皇帝叔叔久而久之就默認有我這麽聰明伶俐還俊的大侄子了。 ”
“你這麽好,這麽名正言順叫爹的機會擺在眼前,不能裝高傲的。”賈赦緊緊拉着賈琏的袖子,目光熾熱無比,透着無比的急切:“要是我有這麽好的機會,準會抱着大腿叫爹的!”
“好,叫爹叫爹。”賈琏幫賈赦邊擦淚,邊在人耳畔附耳,悄聲道:“我離京也是因為爹秘密吩咐了讓我帶個玉玺回來。”
賈赦:“…………”
賈琏話語又輕了一分,道:“爹的六弟也秘密喚了我,吩咐了此事。”在很大程度上,這一場的“造神”,當今與他,還有胡塗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不過這胡塗還真夠運氣賊好的,好事有他的份,這暗中出力的卻是他!
賈赦弱弱往後幾步,小心翼翼:“你師父他爹呢?”這玉玺……這玉玺他記得三寶扔乾清宮匾額後頭了啊。這事皇帝叔叔知曉的最為清楚了!宸哥哥只曉得有三寶那狗血的身份,這玉玺隐約知曉一點,但确切藏匿點應該不知道。當然不排除他爹告訴了他。
賈琏聞言,眉頭一挑,反問:“我還真湊齊四個召喚神龍不成?”
賈赦垂手,手指勾勾,“可萬一他們也心有靈犀一點通造……是有備無患,萬一你們造的不一樣,豈不是笑話了?對吧?要不讓他們一家四口坐下來先确定款式?”
邊說,賈赦手緊緊抓着賈琏,語重心長,無比睿智的開口:“兒子,這事吃力不讨好的。雖然也是當今信任你,但就像翹課一樣,多拉幾個人下水保險,罰不責衆!就只有你們兩個知曉小秘密,萬一他以後翻舊賬了怎麽辦?”
“爹,孩兒心中有數。”
“你沒數,你造玉玺長什麽樣嗎?你……”賈赦恨不得心理咆哮:這傳國玉玺你爹我玩過!
想當年……不識貨啊!
不過讓他抓到那個敢假冒恒太子名義行事的,哼哼哈哈揍一頓!杜外公不是小仙童,是獬豸轉世的!
“爹,別急,別急,這個孩兒真有數!”賈琏見人又淚眼汪汪模樣,急得火燒眉頭的模樣,忙不疊道:“我考據過前朝史料。”
“那……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賈赦掃見人眼裏那一抹堅毅神色,知曉賈琏定也是心中有計策,無可奈何,給人減輕負擔:“你不在家,我會乖乖的聽宸哥哥他們話的。而且,鄭老他們說,我現在心智很成熟了。”
老鄭他們看不出他們在演戲也是理所當然的,因為他之前都只是在虛度光陰。簡言之,光長年齡,不長腦子。沒有經歷過現實摧殘,可不就傻白甜嘛。
“嗯。”賈琏笑笑,緩緩拍着賈赦的後背,道:“父親,沒事的,別擔心。等我回來,我再尋幾把扇子送給你好不好?”
又細細叮囑勸說寬慰了賈赦幾句,賈琏再一次接見了林府的管家,确定了祭奠南下,而後臨行前見了眼被一左一右兩兄弟夾着的忠義親王。
忠義親王言簡意赅;“早去早回。”
當今聞言,略不開心:“聽聞你讓賈琏帶些揚州特産?”
秦王翹着二郎腿,嗑瓜子,直戳重點:“我說你們兩這矯情什麽啊!都是僞……是有備無患嘛!話說賈琏,你知道款式不?要我說啊,這既然哥幾個心思想到一塊去了,要不就重新設計一款得了!和氏璧算個啥,沒準千百年後傳國正統是咱設計出來的呢!我覺得金燦燦的最好了!”
忠義親王和當今難得齊聲鄙夷:“粗俗!”
賈琏沉默的看着三兄弟還真探讨了一番玉玺的款式,心理默默的勾起一抹奸笑,幸虧他還準備了第二套方案——河圖洛書。否則這不是神跡,得改玉玺設計比賽了。
不過當今這變化倒是肉眼可見的大。賈琏眼角餘光掃眼兄弟間相處似乎少了些刺,心态平和的帝王,眼眸閃了閃。
不管如何變化,他還是不會把決定自己的命運權交給別人。
帶着自己的小計劃,賈琏最後跟司徒樂再促膝長談一番,換上喪服,南下揚州。
林如海收到賈琏祭典消息前,做了無數次的設想以及應對之策,但是當聽到仆從來報賈琏到來之際,出門迎接,見到賈琏的這一刻,忽然間便湧出了一股莫名的心虛。
那仿若能看透世間險惡的純黑眼眸讓他下意識的惶然害怕。
“姑父。”賈琏颔首點頭,寒暄幾句過後,便前去靈堂給賈敏上了香,祭拜。
見賈琏疏離有禮的模樣,林如海暗暗嘆了口氣,總覺自己所求之事難也。這賈琏乃如今炙手可熱的文曲星,而賈家除了文曲星,便武曲星也一同囊括在內了。沒想到胡塗一介商賈之子,如今一下子鯉躍龍門,成了武曲星。哪怕是知曉英雄莫問出路這個理。可對比忽然間蒸蒸日上,恢複榮光的榮寧賈家,在反觀自己林家,反觀他自己,仕途茫然,膝下無子,便總有些惆悵不甘。
尤其是心有不甘,可也只有垂頭,努力與賈家大房修複關系。
邀請了賈琏到書房,林如海對着人鄭重的彎腰,道謝:“多謝琏兒奔走,為敏兒請來禦醫,讓她最後一段時間走得開心。”
“姑父嚴重了。”賈琏避開林如海的行禮,道:“此乃琏某分內之事罷了。”
作者有話要說: ==短小章,先用小段子湊湊,摸魚寫完不發出來手癢癢===
當今很認真的考據:“朕查過了,這玉玺應該這樣的……”
忠義親王微笑的看秦王。
秦王堅持自己的審美:“就該金燦燦的!當鋪裏好賣錢!”看他幹什麽,玉玺早就上交了。
九千歲賈琏憐憫的看眼當今,可憐的孩子。在場四人,就你沒見過玉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