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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琏造假大師

林如海心理長嘆一聲,又感謝幾句,賈琏回答的客客氣氣,渾身上下透着股有禮疏離,這模樣看得林如海愁腸百結。

賈琏可不管林如海如何,他也算盡到了作為一個後輩對賈家出嫁女應有的情分後,便揮揮衣袖繼續南下去了金陵,渾然不管林如海一臉的躊躇有苦難開的模樣。

一來,這林如海又不是當今,他沒功夫低身下氣的哄,無比柔和問“姑父,有什麽事需要我幫忙不?”再說,當今現在都不玩猜猜我的心思游戲了。

二來,最為重要的一點,他也是做過功課的,想當年這探花郎如何端着架子疏遠他家赦大娃的啊啊啊?!

君子報仇,二十年都不晚。

他沒別的愛好,就是偏親!還有林如海,這林家如何暗搓搓的把賈珠當榮國府嫡長孫繼承人。光年禮,昔年對賈珠賈琏這兩兄弟就有偏差!

現在後悔,晚了!

他寧願扶持其他人,也不要林家在江南,在鹽政的所謂勢力。

賈琏離開的爽快,這邊林如海卻是愈發愁腸百結了。

“老爺,這賈家琏二爺如今正是春風得意馬蹄疾的,等日後他進了官場,跌過跟頭便曉得後悔了。”林府大管家給林如海倒茶,瞧着人滿臉愁苦的模樣,安慰道。

“哎,我原本想借着夫人逝世,上奏乞骸骨,以退為進,豈料當今卻是直接奪情,讓我繼續為巡鹽禦史。”林如海揉頭:“我連任了三屆,再接任下去,恐怕就得死在任上了。眼見諸皇子都一天天大了。”

“老爺,您也不要多慮了,車到山前必有路。”林管家道:“等日後,賈琏步入官場了,他總要與您聯系的。這賈家原先的資源都在武将中,在文官中并沒有人能夠說得上話。有您當指路人,為他引薦,他才能少走些彎路呢!”

作為一同陪着林如海長大的心腹,林管家對政務也自诩深谙不少。像賈琏這種仗着出身驕傲的人,遲早要跌個血淋淋的跟頭。

“這互惠互利,守望相助的道理,想必他日後會想通的。”

“嗯。”林如海眉頭松了松,道:“你且派人看看賈琏在金陵到底在幹些什麽事。能夠給他提供幫助的便提供一二。到底林賈兩家還是姻親。”

“還有,多派些人照顧玉兒。”林如海嘆道:“最近事情多,別讓後院再出什麽差錯了。”

“是,老爺。”林管家聞言,當即點頭應了一聲:“老奴絕對會照顧好小姐的,不過您……”

嘆口氣,林管家掃見那林如海衣服上那層絲麻,忍了忍,沒說出口來。這皇帝都奪情了,也該找媒婆先暗中相看起來了,等一年妻孝過後,也好行六禮,趁早娶妻,好為林家開枝散葉,延續香火。

且不提被別人暗中指點過多少回了,便是作為林家哥兒,他自打娶妻後,這催生留香火的眼神,不知道見過次了。林如海沉聲:“老林,我知道你在想什麽,這事急不得。且待日後有緣再說。眼下還是關注朝政仕途。”

一聽這話,林管家懊悔嘆口氣:“老爺,老奴知錯了。”

“去吧。”

林如海揮揮手,眼見管家離開後,眼眸緩緩一閉,端茶抿了一口,又拿來內參邸報,細細思量朝政的一舉一動,打算為自己尋求一方助力。

當個純臣,當個孤臣太難了。

與此同時,京城坤寧宮,承恩公平老夫人小心道:“娘娘,你哥哥的意思是,鹽政我們可以插手一二了吧?”

“現在最重要的是本宮調養好身體,盡快受孕。”平後面對自己嫡親的母親,說話直白了一分,開口還帶着火氣:“當今最近心思愈發難以揣測了,而且這半月來,幾乎很少後宮留宿!之前還是隔三差五去一趟醫寮,有什麽事,還會到坤寧宮小坐一會,本宮倒是能旁敲側擊一二。現在連踏都不踏進後宮一步!真是該死!”

一想起自己因為忠義親王導致無意中流掉的孩子,平後眼角滿是陰鸷,帶着怨恨,開口咒罵:“那忠義親王怎麽還不去死!”

她只不過是聽到忠義親王快死了,才想反正廢物利用,好保證自己的孩子出生後聰明伶俐,絕頂聰明。

“娘娘,娘娘,您息怒,小心隔牆有耳,壞了您的大計。”平老夫人一想起自己未見面的外孫,也是一臉心疼,但一見平後一臉扭曲,清秀的面容都帶着分令人驚吓的醜陋之色,頭皮一麻,忙不疊開口道:“娘娘,為母則強,您還得給小皇子報仇呢!現在可不能露出一絲的馬腳,且讓忠義一派再得意一兩天。”

說完,平老夫人忽然想起了什麽,開口道:“聽說賈琏南下祭奠,要不要讓他直接有去無回?”

“有去無回?”平後輕輕喃喃了幾遍,深呼吸一口氣,壓着眼底的暴戾沉聲道:“不成,恐怕這次賈琏南下除了祭奠,還有其他的事情。以本宮所見,沒準還與祭典之事有關,現在出手害他,還會髒了自己的手。況且本宮還沒有依靠!”

雙手摸摸自己的肚皮,平後道:“一旦本宮誕下了嫡子,那麽呵呵。”

“娘娘,那你先前留這賈元春那個小賤人何必呢?”平老婦人不解:“這賈元春一旦生産,去母留子,便可。”

“呵呵,她就算誕下皇子了,也不過是個庶子,留着她除了吸引其他宮妃還有他們家族的注意力,就沒其他用處。”平後神色淡淡開口:“這人心隔肚皮,更何況不是我自己的孩子,我扶持他登基,那豈不是為她人做嫁衣?”

“這……”平老婦人一想,恍然大悟狀:“也是。現在賈家看起來可是了不得了。就算榮國府兩房之争如何激烈,但終究一筆寫不出賈來。如今這賈家看起來又是煊赫無比。文武狀元,後宮又有妃嫔。”

“所以啊,多得是人收拾賈家,用不着我們出手。”平後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我們只要按部就班就可以了。現在插手鹽政,還為時過早。不過倒是可以幫林如海一把。聽說當今奪情了?那就想辦法幫他選個好繼室。這男人嘛,升官發財死老婆,可是中年三大幸事。”

“也是,賈敏只留下一女,那林家的家産還不是繼室誕下的子嗣的?”平老夫人眼裏冒着一抹金芒:“這林如海當了這麽些年的巡鹽禦史,哪怕是個清官,但逢年過節的孝敬恐怕也少不了。”

“且去好生尋摸一個,特別要好生養的。”平後笑着道。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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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琏二爺,家信。”興兒敲開了賈琏暫居的書房大門,道。

“進來。”賈琏接過書信,先翻過賈赦流水賬般敘說的日常活動,眉眼間喊着笑意翻開了司徒樂的信件。

司徒樂訴說的言簡意赅,第一确定賈赦所言無誤,的确非常乖;第二便是附上請柬一張,乃文才與承恩公長女的婚事。

賈琏手拂過請柬,眼裏帶着絲不解。這看中探花郎的豪門閨女不少,何以文才就選中了平家?

第三便是用了他們約定好的借喻,表明盜墓挖坑計劃順利進行中。

作為被盜的墓主人,他對此表示很滿意。

賈琏将信件收到匣子裏,側身吩咐了一句:“回信讓老王帶人查清文家父子兩,全天監控着,對平家的布控強加。另外把宮裏那李禦醫的生平,他全家,包括小貓小狗的,但凡跟他有點牽扯的,九代之內給我再詳細的查!”

賈琏說完,忽然靈光一閃:“暗戀的也別放過!”像文才那種,也很有可能!

“是。”

賈琏說完,将家信小心翼翼放好,右手拿起文玩核桃繼續把玩,又問道:“那造假大師開口說話了沒?”

“琏二爺,這人脾氣硬着,還沒開口。”說完,興兒還有絲無奈。

“沒事,繼續餓幾頓。”

“可他自殘,他這手……”

“沒事。”賈琏奸笑一聲:“你現在先不用管他,你自己帶人南下,江浙餘杭,新昌一帶,去收集桑蠶,要最好的天蠶絲,懂嗎?告訴蠶農,價格不是問題,只要這料子好!”

興兒聞言,點點頭。他懂得,但凡牽扯到老爺,哪怕是做件新衣裳也是頭等大事,馬虎不得。

把興兒打發走之後,賈琏自己去了關押造假大師用的地窖,揮揮手示意把守的侍衛離開,見人一副能耐我何的模樣,不由笑笑,自己彎起袖子,單手鑿玉石。

造假大師:“…………”

賈琏也不管“死人”如何,他要的只是個借口而已,雕刻這門手藝,基本讀書人都會一點,不過術業有專攻。

這精雕還得看專門的專門的篆刻大師和仿冒造假的人。

不巧,他也是造假的高手之一。像之前的字跡仿寫,這造假印等等都是常見的坑仇敵必備技能。

作為不能跟前朝官員有所牽扯的宦官們,用書信來陷害仇敵,太常見了。其實越到朝代末年,這一個合格的內監要學的東西太多了,畢竟權傾朝野也不容易,光靠谄媚聖寵只能風光一時。

哎……說真的,真心羨慕現在的內監!啥都不會,還能被稱為一聲“內相”。

賈琏越想越帶着絲氣,下手雕刻的速度越發快了一分,看得原本被從牢獄裏抓出來的造假大師一臉茫然,吶吶開口:“你……你抓我來到底幹什麽?”

看着快成型的玉玺,賈琏拿起文玩核桃把玩,舒活舒活筋骨,頗為耐心的回了一句:“我只需要你的命,不需要你的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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