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引蛇出洞下
此刻狀元府內
當今被左右親信各種勸谏，莫要以天子之尊涉險。承恩公垂首看眼自己的心腹，禮部侍郎當即上前，一派恭敬道：“皇上，既先前有飛鴿傳書，不妨且讓兩位狀元郎與禮部衆人先行？小臣舔為祠祭清吏司，理當前行。”
一聽禮部出來搶風頭，欽天監監正不幹了。他們累死累活掐算了一兩年，皓首窮經的研究這前朝風俗帝王喜怒哀樂等等，從那只言片語的記載中捏……呸，是考據！還得迎合當今，甚至還要考慮上皇的感受，終于讓他們辦得妥帖了，甚至真的有神跡降臨！
哪能被搶？
“皇上，這千萬千萬不能就這般下去。這觸動了神跡已經是對神靈的冒犯！”欽天監監正一本正經的胡謅着，為自己這部門不争饅頭争口氣！
頓了頓，監正口吻無比肅穆，帶着慣有的對神佛的敬畏之色，道：“皇上乃是天子，可也是要孝順的，這得沐浴更衣後，一步一跪，正所謂……”
要論對鬼神之道的精通程度，禮部自诩也精通。這轄下祠祭清吏司，便是專掌吉禮、兇禮事務。其中這吉禮是指五禮之冠，主要是對天神、地祇、人鬼的祭祀典禮。這不正好，術業有專攻！
先前開口的祠祭清吏司又出列，開口：“監正大人所言有理，但是這事件總得先容我們去考證一二，這……”
當今看着就差撩胳膊打起來的兩個部門，面無表情開口：“先擺祭臺，而後除文武兩狀元外，六部尚書與閣老與朕一同祭拜！”他不開口點皇親勳貴一列，也是想最大程度的避開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一聽這話，原先随着兩長官争執附和的人紛紛偃旗息鼓，難得團結合作起來，飛快的便将祭奠用具準備妥當。被欽點随行的官員們還跟着沐浴了一番。
這在鬧市區，況且還身處狀元府，洗個澡挺便捷。不過到底沒多少人選擇在文狀元府沐浴。畢竟賈琏這身份如今可是尴尬了。
殊不知賈琏對此還巴不得呢！
當今倒是就地紮起了大帳，自己沐浴時，閉眸想了想，發現自己依舊心理拿不定主意，于是便默默告誡自己也算走一步看一步。
像是提線木偶一般，當今經過一系列繁雜的祭奠儀式後，終于左文曲星，右武曲星，後邊跟着一群重臣，無比隆重的走到了已經被将士清理出來地宮大門前。
這地宮倒是無比簡樸，連看守的什麽獅子都沒擺一個，看着入內的大臣忍不住暗中嘀咕一句。但是随着跨入地宮這門檻，往裏走幾步，頓時所有人心中大駭，腦中一片空白。
這帝王腳步所邁軌跡，竟然一步步的在殿內前方的巨大白色的似玉屏中顯示出來，伴随着所有朝臣入內，那玉屏忽然間緩緩轉動了起來，擺成了星辰模樣。衆人下意識的看了眼北邊，那最為耀眼的紫微星旁邊居然有一顆不亞于紫薇星的存在。
雙子星一閃一閃的……
就在衆人被玉屏上的星陣吸引之際，忽然間整個神殿亮若白晝，有一方九鼎從地宮下面緩緩升起。而玉屏上的星辰也随之變化，原本漫天的星辰只剩下最為耀眼的一顆紫薇星。
當今正斂聲屏息間，眼睛自己眼睛又不夠用了，這玉屏漸漸的顯露出四個大字《河圖洛書》。這用上古筆法寫的，他還不認識，得虧這閣老中有認字的驚呼出來。
随着河圖洛書四個大字一現，原本泛着些光芒的地宮牆壁，卻也漸漸的讓人能夠辨認得出字跡來。說得正是-仁愛兩字。與此同時，地宮中間冒着熱氣的井口，緩緩的冒出一只鳥頭，叫起來卻是像在劈柴一般。
“這……”
待升起的動物露出了全貌，當即有人驚呼道：“這是旋龜！【怪水出焉，而東流注于憲翼之水。其中多玄龜，其狀如龜而鳥首虺尾，其名曰旋龜，其音如判木，佩之不聾，可以為底！】”
“黃龍曳尾于前，玄龜負青泥于後！”
“……”
聽着博學多才的朝臣們吊着書袋，賈琏依舊演着戲，無比糾結忐忑不安的模樣，小心翼翼的縮在角落裏。他選擇大禹治水旋龜不請自來的奇景，也是為了自己日後謀福。
這旋龜在文人騷客中代表的是仁心，并不是什麽君權神授的天命之子。
這真是神獸啊！
這一刻，所有人都信了這地宮乃神跡！畢竟，就算僞造祥瑞的，都不用這麽偏冷門的神獸。龍啊，鳳凰的，這些才是正常的祥瑞套路。況且，這麽大的身形，那似乎還活着的叫喚聲，那……
平生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欽天監又是帶着人一通祭拜，各種儀式過後，那神龜似乎有靈性一般，腦袋轉向當今所在的方向，喚了兩聲，便又緩緩浮下水面。
“這，這得跪迎，這禮儀……”又誤以為禮儀不到位的欽天監官員顫顫巍巍，結結巴巴的看了眼當今。
當今深呼吸一口氣，迎着激動不已的欽天監和禮部官員們，雙腿一屈膝，緩緩跪下。
随着帝王的跪拜，所有人一同下跪。正當人斂聲屏息之際，忽然間聽着水下又傳來劈木頭的聲音，當即松了口氣。
随着聲音，漸漸一道金芒浮出水面。
所有人都恨脖子不夠長，官位不夠高，不能再第一排目睹神跡的出現。有幸在一排的當今，以及就落後當今一步的文武兩狀元，幾乎都是坤長了脖頸。
賈琏袖子下的手都快冒出了汗水。這是他最為至關重要的一屆。這河圖洛書，他是引用了神話體系，作為帝俊的伴生法寶。故而封皮上畫着的是傳說中的三足金烏！
作為一只鳥，使用黃金作為傳承用具，這完全是鳥性！
書裏面的內容也很簡單，用春秋筆法的故事詳說了一番歷史輪回。像本朝正巧是個會元輪回。
當今顫抖的看着被請上來的《河圖洛書》，再看眼那玉屏上熠熠發光的星辰，眼裏忽然閃現出一滴淚花。
他跟大哥是前來歷經劫難，是那遠古洪荒，證帝王道的皇啊！那紫薇星傳說不過源于封神，只不過是伯邑考所化。哪能跟他們兄弟相比？
帝王界的老大！
當今感覺自己原本的糾結忐忑不安，甚至這些年來一直看着忠義存活，都感覺尋到了理由——雛鳥情結。
當年第一次入學，他的衣服被弄髒了，沒有人關心他，是太子殿下給了他帕子擦拭，又後來押着秦王和賈赦來賠禮道歉，還私下送了他一套澄泥硯。
只不過這件事被他默默的埋到了最底層，害怕人知曉，還偷偷帶了個枷鎖。曾經他心底裏也許呼喚了無數次的大哥，可也只有無人的時候，沒人知曉的只有才敢偷偷叫一聲。
當今認定了這個理由，無比的意氣風命人請出《河圖洛書》，一路敲鑼打鼓供奉在皇宮內。
至于玉玺，不重要了，給個面子，請回來當古董吧。現在他要下旨專做一個新的！
不過這道聖旨也只能屈居第二。因為第一道，他要給大哥加封！
大哥是自願退太子之位的，但現在可以加封！親王檔次不夠，福王也是親王！
現在要封皇！
上皇倒抽口冷氣：“老……老戴，朕得活得久一點，否則入了黃泉，得被爹打死啊。這……這叫什麽事？”
若說上皇倒是還可以接受這當今神來一筆，畢竟手心手背都是肉。但作為當今的妻子，平後聞言，活生生的臉都綠了。
這傻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