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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賈敬來相助

聽到最後一句話,司徒樂渾身一僵,視線不由自主的望向病榻上的賈赦。距離賈赦發生意外已經有三天的時間了。這三天內,全京城範圍內能夠尋到的僧道都被邀請過來看了一遍。除了說些邪祟做亂,便也沒有其他的解決辦法。幾個有幾把刷子的老頭卻又是吱吱唔唔的不敢言語,非把他們逼急了,滅佛滅道的喊打喊殺的威脅下,才吞吞吐吐着說了些只言片語。

這話裏話外都是天道借着這林瑾玉,要賈赦還一分因果。

也真是個笑話!

不愛江山愛美人感情不是當事人的錯,而是美人的錯誤。

司徒樂對這種說法萬分的不認可,但無奈眼下除卻信一分鬼神之道便別無他法。因為作為罪魁禍首的林瑾玉也沒有解決的辦法。當然,最令他們感到神奇的便是林瑾玉。這三天內死了無數次,經過酷刑後死去,可偏偏兩三個時辰後,林瑾玉又能夠活過來。

眼下割林瑾玉的肉來療傷的辦法都運用上了。

哎……若真還不行,那麽希冀遠在邊關而來的胡塗。

可胡塗為什麽能夠救人呢?

這中間的謎底無論是否能解釋出來,對于他們來說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複之地。

司徒樂心理沉甸甸的,端了些飯菜進來,勸着賈琏好歹用幾口:“你眼下若是不好好愛惜自己的身體,哪來的精力為赦叔報仇雪恨?”

“謝謝。我知道要養精蓄銳。從前的我一定能夠很理智,可是現在?”賈琏苦笑了一聲,“有了牽挂才懂害怕。”害怕是不是他這個心狠手辣斬草除根的壞蛋害了賈赦。

壓着心理難以訴說的秘密,賈琏小心翼翼的拖着賈赦起身靠在軟枕上,打算給人喂幾口米湯,便聽得門外響起了腳步聲。

“我去看看。”正給賈琏搭把手的司徒樂聽到聲音,看着渾身毛孔都似乎豎起來的賈琏,瞧着人緊繃提防的神色,忙不疊回了一聲,自己起身往外走。現如今賈家可謂是風聲鶴唳,賈琏伺候賈赦不假手他人。這院子,除了他這個“師弟”,連秦王都被關門外,不想見。

一到院子外頭,司徒樂定睛一看,驚駭了一聲:“敬……敬大伯,您怎麽來了?”

賈敬乃寧國府真正的家主,賈氏的族長。

其幼年在東宮伴讀,高中進士之後,也成為東宮的屬臣,乃是真正的“太子黨”,故而其在巫蠱之變,當今登基之後,便避居道觀,借此想要避開帝皇對賈家的清算。

不過似乎其在道觀住久了,有些移了性情,倒是真正的信起了道家來。這一年年的愈發不理紅塵俗世,就像上一回因唯恐平家劫持了賈敬來威脅賈家,賈琏命人先禮後兵,直接把賈敬“綁”回賈家。這賈敬也是掙脫開束縛,飄然離開,拿賈蓉和龍鳳胎抱着大腿都不成。

如今這賈敬難道的不請自來,甚至還一左一右提溜着兩個髒兮兮臭哄哄的,看衣着似乎是一僧一道。

一手提留一個依舊面不紅氣不喘的賈敬一開口,滿是濃濃的質問語氣:“你們找遍了全京城的神棍?為什麽不找貧道?”

司徒樂:“…………”

鑒于這個問題太難回答了,而且聽人話語中透着股鄭重之色,司徒樂趕緊回屋,告之賈琏。這疑似入道的敬大道長好像有些門道。

不光賈琏,收到賈敬提留着兩人直闖東大院,這賈家老老小小都回擁了過來。

“父親,您可別被什麽走旁門的小道士他們忽悠了。赦叔和蓉兒這回可嚴重了,完全錯不得一步!”賈珍一見賈敬,也不管自己先前是否慫怕老子一分,忙不疊提醒道。

他原本就因為老爹抛下幼年的他去道觀,對神神道道的不滿,如今這不滿便是放在了明面上。害他如叔如父如兄的赦叔,又害他後半輩子的依靠,他聰明伶俐的蓉兒。

“你爹我看起來很蠢?”賈敬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哪怕深居道觀多年,身披着道袍,但是一舉一動間依舊帶着股世家子弟的矜貴之氣。

“敬大伯,請原諒小侄話直。您是否真有解決之道?”賈琏也不顧禮儀,忙不疊的插嘴問道,話語直戳重點問題。

“也算有一半。”賈敬看眼面容憔悴的賈琏,眼裏露出一抹欣慰之色。他也算知曉賈琏似乎有幾分異常,但是不管如何,這人都不是白眼狼,本性倒是不壞。

“問題的關鍵在于癞頭和尚和跛足道人。”賈敬指指被他捆綁的跟粽子一般無法開口的兩人,娓娓道來前因後果:“巫蠱之變後,我被某人綁進了道觀。因為心有不服,一開始都是帶着怨氣的,想要假借研究彈藥暗暗研究炸彈火藥。我賈家的根基千萬不能在我這裏便斷截了。趙氏賢惠,經常來勸我幾句。一來二去的,我們倒是老蚌生珠,有了個孩子。”

所有人:“能說重點嗎?”生孩子這種事情有什麽好提的?

“可是有了孩子之後……”賈敬對衆人的目光視而不見,繼續邊摩挲着杯子,帶着回憶之色緩緩揭開了自己塵封多年的傷疤:“有了孩子之後,哪怕後來請了太醫診斷是個女孩兒,我們也是極其高興的。這賈家嫡支還沒個姑奶奶出現呢!可是好景不長,趙氏懷胎五個月的時候,性子似乎一下子就變了。當時我還沒太注意,只覺是因為其高鄰懷胎導致的情緒波動。”

長長嘆了一口氣,賈敬眼眸閃了閃,帶着濃濃的後悔與愧疚,沉聲道:“趙氏臨盤難産,難産了整整兩天一夜。因為有規矩,我倒最後才邁步進了産房。結果便聽到最後遺言—紅樓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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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夢》。”與此同時,在坤寧宮內,太後最終選擇了合盤托出,沉聲道:“似乎我們所生存的世間便是依托《紅樓夢》而成的。因為這本書最終沒有定稿,能由不同的人演繹出無數種悲歡離合。所以,那個我眼中的神器系統才選定了《紅樓夢》作為實驗地。”

“母……母後……”當今感覺自己腦袋跟漿糊一般:“我……我還是有些不懂。您告訴我這個是為何?”這種鬼神之說太過駭人聽聞了,就算他們是母子,他……他此刻也感覺自己背後冷汗涔涔。

無數次的骐骥有神靈出現,但若真是出現恍若神話傳說中的仙家手段,卻也是讓人無比害怕。

這無關皇家的權威是否會受到挑戰,而就好比一起耕種一塊田地,結果一個因為神仙的一句話,就輕輕松松不勞而獲的完成了,而另外一個卻是黃土朝天,汗水一身,勤勤懇懇,花費了好幾天時間才耕種完成。這對人來說太不公平了。

像他資質平常,才愈發懂這種普通人的苦。他幸虧生在皇家,還不愁生存,可若是其他人呢?因為系統,一下子越居他人之上,那他心态要崩潰,也要嫉妒瘋的。

他好不容易接受了秦王他們,能夠自信的與人比肩,不會因其天生神力而過分心生嫉妒。但是如今,猛地聽到系統一詞,當今愣怔過後,漸漸回過神,只剩下面目肅殺之色。

帶着陌生的神色打量了一眼愁容滿面的太後,當今起身,語句難得不虞冷聲:“太後,這個系統就沒有仇敵了?”

太後看着冷硬的皇帝,手裏摩挲着佛珠,黯然的垂首回道:“不知。當初它之所以消停下來,全靠賈趙氏的魂魄性烈,豁出去一屍兩命。”

“你……這……”當今想說重話,但是轉眸間看見那蒼老愧疚的面龐,張張嘴,倒最後千言萬語化作長長的一聲嘆息。

他能換媳婦,可是換不了老娘啊!

當今邁着沉甸甸的腳步離開,他想要一個人靜靜的想想日後怎麽辦?不對,眼下這情況又容不了他再拖着拖着,日子一天一天的嗷過去。

當今在乾清宮來回踱步了許久,仰頭看着滿天的繁星,總覺得星星一閃一閃的似乎在安慰他。

想起最後一段難得兄弟和睦的日子,想着最近風調雨順,國泰民安,百姓安居樂業的朝風,當今腦袋輕輕往牆面捶了捶,咬着後牙槽,憤憤道了一句:“賭了!”

反正他是神鳥,是三足金烏,不是龍!作為證帝王道的老大,他就抱拳笑看這些所謂的真龍争奪龍運!

這麽一想,心理好受多了。

反正已經有個司徒樂,再多一個秦王之子,也沒什麽!有本事全部自己争去吧!

煩死了,當皇帝一點都不好!

這麽多麻煩事都要他硬着頭皮去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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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事關重大,當今倒是沒把自己從太後口中知曉的系統一事告訴秦王等人,只道他暗中派人去查了胡塗的身世,發現其身世有異,建議秦王可以滴血驗親。

話說到這份上,當今覺得自己已經古往今來最仁慈最開明最友愛的皇帝了。

可偏偏對方竟然不領情!

氣煞他也!

“皇上,你到底在想什麽?”秦王面色沉沉:“就算胡塗真是我兒,那他也是姓賈!再說了,皇上,巫蠱之變,那元宵佳節夜被虐殺了多少官宦子弟?就算胡塗真是我兒,那他也無法認祖歸宗,也不能認祖歸宗!否則,我們怎麽向大臣交代?那麽多孩子中偏偏就瑚兒活了下來?是所有人親眼看着瑚兒亡故的,所有孩童都是一同收斂下葬的。”

秦王雙眸猩紅:“況且,胡塗那孩子也不會認我們的。”

“他……他可是……”雖然秦王的話語冷酷理智了一分,但對于身為皇家人來說,還真是的确的确是對的處理辦法。當今理智上是接受,甚至還有些感慨難得懂事一分的秦王,但是情感上,當今有些接受不了。

眼睛一瞟一瞟秦王,當今小心翼翼後退了兩步,提醒:“可眼下那些個得道僧道什麽的,都掐算出一二來了。認祖歸宗總比日後萬一胡塗那啥,名聲好聽一些吧?那說起來還是皇家內部事啊!”

況且那些被虐殺的孩子,他娘都已經想辦法讓人在其他世界安樂了。這賈瑚既然沒有被送走,反而留在了這世間。那便也是天意啊!

可惜最後一個理由無法說出口。

當今長長嘆口氣。他以後需要更加努力的勤政愛民,才能幫助母後贖清罪孽。兒不能嫌母醜。

秦王狠狠剮了眼當今,磨牙:“我兒姓賈,懂嗎?”

“還真是嫁出去的兒子潑出去的水!”當今氣噎:“不跟你說了,你帶我去見林瑾玉吧!你們殺不死他,朕不信我太陽金烏的太陽金火燒不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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