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系統的弱點
聞言,秦王揉揉頭:“在寧府呢,你……我去叫賈珍陪你。”本來擱在他閑置已久的秦王府裏頭的,不想林瑾玉有機會再接觸到賈赦他們,但無奈這林瑾玉怎麽死也死不了。這賈琏和唐仵作商議了會,然後達成協議,将其交給專業人士來處理了。
也知道秦王此刻煩着呢,當今對其失陪倒是沒什麽感想。但是作為一個聽聞過《紅樓夢》的,又知曉自己老娘曾經跟他老娘共同一個身軀的皇帝,再一次面對賈珍,當今總覺得自己腦袋有些暈眩,說不出該如何對待。
賈珍不知當今此刻糾結的心思。反正他扪心自問,現如今見到皇帝,兩眼都是敬畏之色!
引着當今從榮寧兩府的小門入了寧國府,賈珍怕當今适應不了,提前給人介紹了一番:“皇上,您也知曉唐琰這婆娘是仵作,先前懷孕就辦公放在家裏頭,搞得好好的一個園子跟刑部大牢一樣。而且現在那姓林的又那麽邪門,什麽酷刑都往人身上試驗。如今還沒靠近會芳園,就聞得到血腥味,可寒滲人!”
當今瞧着人嘴上說着害怕,但是面容卻是寫滿大大驕傲的賈珍,感覺自己完全不能将眼前這小媳婦驕傲模樣的人跟私通一詞聯系起來。有唐仵作鎮着,別說私通爬灰了,聽說賈珍連青樓都很少去了。
再說了紅樓夢,如今真就只是一場夢而已。所謂的金陵四大家族早就化作煙霧好幾年了,那最厲害的王子騰如今沒準都只剩下一具白骨了!還有什麽金陵十二釵早就湊不齊了,好幾個都已經死掉了。還有那個什麽绛珠仙子林黛玉,早就因為林瑾玉被牽連了。雖然還沒有死,但也是被沖冠一怒為藍顏的秦王關到了宗正寺的大牢中。這輩子恐怕都出不來了。
完全将自己知曉的《紅樓夢》抛之腦後,當今轉過一道垂花門,随着一陣風弗來,倒是下意識的擡手捂了捂鼻子:“這……這是血腥味?”
“不是,聽說是剛從護城河撈出來的一具屍體。叫什麽巨人觀?”
賈珍開口解釋道:“這不是先前快入夏的時候,我有事去大理寺串了個門。才知道大理寺這麽摳門,仵作房裏都沒什麽冰塊驅熱。”
“是嗎?”當今似笑非笑了一聲。
帶着揮金如土的口吻,賈珍看眼當今,抱怨道:“真得,皇上您是不知道啊!那仵作房就小小的一間,都沒什麽地方能夠下腳的。無人認領,待解剖的,有疑點的,反正通通堆積在一起。再加上大夏天,那味道……反正我寧國府也就我們這大小,連我爹都算一起就六個。常駐的就我一個!院子多得很。再說了先前本來就說好了,一半歸她辦公的。多個仵作房,也沒什麽大不了的。費不了多少錢。也就是大理寺陳年舊案太多,搬移重遷需要些時間,不然……”
賈珍捂捂鼻子,努力的克制着恐懼之色,一本正經道:“這東西還是放大理寺比較安全。”
當今眉頭一挑,意味深長的看了眼賈珍,莫名的覺得人長得很金光閃閃。他倒是知曉賈珍不差錢的。寧府也軍功積攢了兩代,再加上賈敬沒出家前,那也算太子黨的核心人物之一,也是經營有道的。而且,這寧府最大的一筆支出—歸還國庫的欠款,還是由榮國府代還的。這寧府生意如今是跟着賈琏做,是由胡塗他爹幫忙一同打理的。
所以,賈珍可以使勁的敗家的。他手有多漏看看賈蓉就心中有數了。小小年紀就能用零花錢買鏡子了!而且,自打衍生出畫冊後,賈蓉就從來沒缺過衣服。小孩子一天天的長個,這衣服也是一天天的做!都不重樣。小小年紀,有五個繡房就專門做其衣裳。也就是賈琏稍微有些經營頭腦在,把設計出來的款式放在外邊販賣,又有時不時讓賈蓉學會分享,将衣服義賣給富商,所得的銀兩用來捐助給慈善堂,這才讓禦史免于上奏賈蓉性奢靡之類的。
“的确是這樣不假。”當今鄭重的點點頭,憋着氣,一本正經道:“話說回來唐仵作這兩年雖說依舊忙于公務,但也是分了不少心思在家庭上的。先前年底總結的時候,大理寺卿雖然沒說什麽,但是刑部倒是有些借此機會說不好了。”
“什麽?!”賈珍驚駭:“就唐琰這敬業還敢有人說閑話?”
“你自己想想,這人是不是愛對比愛嫉妒的?你賈珍心胸寬,讓自家媳婦抛頭露面,可是其他人呢?這大理寺也不容易啊,他除了下屬還得兼顧同僚啊!俗話說吃人手短拿人手軟啊……”
就這麽短短的幾步路程,當今感覺自己頗有戶部尚書的架勢,瞬間就給三司順帶順天府衙都換了嶄新的仵作房,冬暖夏涼的,順帶還兼顧衙門修葺。給國庫省了好大一筆錢!
渾然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還會被皇帝宰了一頓,賈珍引着當今到了最為偏僻的一座小院,對着旁邊駐守的僧道颔首笑了一下,引着當今入內,邊解釋道:“我們也是怕了那什麽下作的邪祟手段了。所以請了不少大師在旁邊日夜鎮守着。”
“聽說刀槍劍戟都試過了?”一走進小院,當今看着滿院子的兇器,感覺自己腿肚子直打哆嗦。因為他比旁人都知曉一分,那名為系統的神器果真太厲害了。這厲害的讓他一個帝王都下意識的害怕。
當然了,他可不夢想長生不老。他是來歷劫的,劫難過後,便與大哥一般回到了盤古父神的懷抱。當父神的眼睛,看遍這世間美景與百姓笑顏。
要不然,都維持不住自己的平常心态。
當今垂首看着癱瘓在地上,如今奄奄一息,似乎已經昏死過去的林瑾玉,對左右吩咐了一句把人潑醒之後,便等待起了“起死回生”的“奇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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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折磨了無數的遍的林瑾玉似乎已經形成了條件反射,這冷水剛沖着人頭上潑下。一接觸到頭皮,這冰冷透骨的寒氣當即從其腦袋傳入四肢百骸,原本陷入昏迷中的林瑾玉哆嗦一下,瞬間驚醒過來。
一睜眼,林瑾玉眼眸帶着躲閃,當即掃了眼四周。待漸漸看清了來人,眼裏當即透着股驚恐。先前他想着豁出去了破罐子破摔,用最後一魇魔符咒太後。豈料這符咒竟然是無用的。根據系統這狗屁的什麽解釋,太後如今也算是鳳命在身。
一個講究科學的系統,居然還奈何不了什麽天命天數。也真是可笑!
但再暗地裏吐槽系統這奇葩的屬性,如今也沒有任何的用處。因為按着這說法,當今便是真龍天子,是無懼系統內的任何獎品工具的。
再加上如今任務完成的少,系統維持的能量也不多了。
所以……
當死亡一次閃過腦海,林瑾玉第一次害怕起來,瑟瑟的縮在角落裏,不敢擡頭看帝王。
當今緊蹙着眉頭上上下下打量着林瑾玉,直把人看的愈發縮成了一團,活像是冰天雪地裏尋食的小老鼠一般,遠遠看着分外的可憐。
“聽說你才十歲?”
林瑾玉恍若未聞,依舊瑟縮成團。
見狀,花公公剛想喝令人說話,便見當今擡手攔了攔。
“蓉兒今年剛七歲啊!他比賈赦好一點,起碼還能吞咽下一些湯水。”當今每說一個字感覺自己的怒火便燃燒旺了一分,到最後就像老房着火一般,幹柴烈火,可使勁的燃燒着燃燒着,火舌能夠吞噬蒼穹。
“你依仗什麽呢?這能耐的!”當今彎腰,輕蔑的看着林瑾玉的眼睛,似乎能從對方驚恐的雙眸中看見系統的存在:“好能耐的抹殺啊!”沒有完成任務就要被抹殺,這是哪家的王法?連個戴罪立功的機會都不給!
這世間還真不可以有比他這皇帝更能耐的東西!
林瑾玉吓得一顫,這抹殺—
皇帝怎麽會無緣無故提及“抹殺”一詞?要知道對于皇帝來說,永遠都是“誅九族”!
【系統,你說會不會是皇帝已經知曉你的存在了?】
【宿主,莫要激動!莫要激動!只要我們能有機會逃出去,日後定然能夠王者歸來的。】
【雖然按着世間法則,我拿皇帝沒有辦法。但是換句話說皇帝拿我也沒有辦法,他不可能拿自己的真龍天子命數來跟我硬碰硬的。】系統有恃無恐道。它是治國系統,雖說沒有跟國運綁定一起,但也是有所保障的—那些科研人員将它制定出來的時候也有法則來保護它的安全。能夠摧毀它的除了自己沒有輔佐宿主完成任務外,便是和這世間的帝王相殺。
這個世間雖說皇帝有兩個,但是随着上皇自動的退位,這天道的帝王紫氣也自動的蔭庇在當今身上。
如今除卻當今外,那也只有下一任帝皇有能耐與他硬碰硬。
可惜,他先前随林瑾玉入京,檢測過京城所有人,除卻異魂賈琏外,京城內龍氣最濃的該是秦王,但秦王身上殺伐之氣太濃,已經覆蓋掉了龍氣。
所以,下任帝王眼下絕對不在京城內。
換句話說,他們都是安全的。
系統安撫這林瑾玉,給人描繪着未來美好的前程,努力讓人抓住眼前的機會,給當今心理種下一顆對秦王和賈家懷疑的種子。
“皇上,草……草民這也是無奈之舉。先前賈琏因草民不與其合作,懷恨在心,毀了草民的鏡子工坊。”林瑾玉說的斷斷續續,但是給自己喊冤的意圖卻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訴說着自己的無奈,人微言輕,又唯恐賈家勢大,所以才出此下策,想要讓人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皇上,您想想,這賈家草芥人命,枉顧枉法,又一手遮天,倘若有朝一日若是……”
好不容易克制住了心中的恐懼,林瑾玉原本想裝出意味深長的模樣,留白讓皇帝自己腦補,豈料這當今聞言卻是哈哈哈大笑了起來。
“林瑾玉啊林瑾玉,你死到臨頭了還不懂悔改。”當今面無表情:“朕不會讨厭你報仇心狠。畢竟朕出生皇家,弑父殺兄都看過見過也聽聞過。論起報仇雪恨,賈琏比你心狠手辣多了,他還無意中讓我沒了個女兒。可是朕也不算很讨厭他。因為他真!”
“他是個真小人。”當今啧啧了一聲:“可是反觀你呢?呵呵,別當所有人是傻瓜。你的課本裏沒有教你一句話嗎?不要小瞧古代勞動人民的智慧。”
林瑾玉:“…………”
系統:【…………】
“把他給我烤着試試看會不會死。”當今冷聲笑了笑:“把他架好,朕親自點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