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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胡塗裝糊塗

賈赦醒來之後,左手拽着賈琏,右手拉着胡塗,自己窩在秦王懷裏如此這般緩了十來天,确定了噩夢真得是噩夢,才漸漸恢複了理智。

恢複理智之後,對于賈赦來說,最為重要的一件事到不是滴血驗親,确認胡塗是否真是賈瑚。畢竟,擺在他們面前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關乎人性的事件—記憶恢複了,居然還敢裝。

“朕給你們頒發個最佳名伶花旦獎!”當今一見賈赦恢複了些精氣神,便耀武揚威前來清算舊賬了。

迎着帝王的唾沫星子,賈赦和秦王可憐巴巴的蹲角落裏反省。

賈琏比較心疼自家大娃,想着法的想要把黑鍋往秦王腦袋上扣,勸着帝王熄火。可萬萬沒想到,不管他絞盡腦汁怎麽花言巧語巧舌如簧,可越勸皇帝怒火越盛。

當今眼見賈琏掏心掏肺這般對賈赦,氣得自己也順勢蹲角落裏反省了。他從自家親娘嘴裏知曉了一切的始末。他這當兒子的除了贖罪,卻也不能把所有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其他人。否則別的人說,就秦王這暴脾氣,等等……

當今腦海中閃過一道白光,眼眸帶着審視憤憤的瞪着秦王。先前因為系統這種神器存在太過驚駭了,倒是讓他忘記了細思其他的消息。比如說秦王啊,呵呵哈哈哈!

難怪會被他父皇嫁出去,原來還跟秦王身上流淌的另一半血脈有關。

不過話說回來,他家父皇這娶媳婦,還有挑兒媳婦的水平都是“千古一絕”啊!

饒是知曉了些小秘密,當今倒是沒想以此來威脅秦王等人。反正對他來說,皇位都可以無視了,開始追求最至高無上的為國為民理念,其他的事情就顯得不是那麽的重要。

帶着這種大氣的胸襟,當今陰恻恻的笑了一聲,打算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非但把朕,還把父皇他們騙的團團轉,告訴你們,死定了!”

“朕非常非常非常生氣!”

“…………”

“皇帝,你站起來說話比較有氣勢一點。”秦王推搡着咆哮逼近的當今:“這牆角就這麽點大,再擠過來就沒位置了。”

“嚴肅點,朕沒跟你說笑!”

“爺看着像跟你說笑?我憑自己本事裝的,憑什麽要認錯?”秦王脾氣上來,手肘護着大病初愈的賈赦,扭頭回道:“讓我喝我就喝,讓我走我就走了,現在你總不能像傀儡一樣控制着我神經吧?反正這事我不認錯!要怪就怪研究出那什麽破了塵的,自己藥性沒控制好,反倒怪到我這個病人頭上?沒這邏輯!”

“…………”你家祖宗研究出來的。這了塵是前朝宮廷秘藥!

當今憋着不能回怼過去的怨氣,氣哼哼道:“那你也是在騙人!”

“寶寶都受委屈了,還不能耍耍小性子啊?沒發現是你們自己蠢。”秦王理直氣壯:“再說了,你看看我們還為國家培養了文武全才的人才,都不懂安撫嘉獎一下。”

“合着該給你頒個诰命啊?”當今氣噎,豁然站起了身子,回眸掃眼小心翼翼喂着賈赦喝湯的賈琏,只覺心理泛酸,開口試探道:“既然賈瑚你們打算認回了……”

“不認不認!”一直在乖乖喝湯的賈赦失聲尖叫了一聲,面容帶着一絲的憂愁與緊張,手緊緊攥着賈琏,開口道:“不認。這……這父子情誼不是僅僅靠血脈得來的。知道二寶很好很好,我……我就心滿意足了。強硬的讓他回來,老胡他們怎麽辦?成為賈家的嫡長,哪裏來的果子給他們吃啊?這世人的言語會把他們逼瘋的。”

賈赦委屈哇哇的:“我真不知道自己當年到底吃了啥。”

“父親,別傷心,也別多想,您……”賈琏反手輕輕拍着賈赦的後背,安撫着:“胡塗也是明事理的。到時候我們全部坐下來好好商談,沒準會有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呢。”

“嗯,要好好想想,也不能讓琏兒你傷心委屈了。”賈赦眼眶微紅,看着賈琏。雖然那噩夢裏賈琏沒有如今那般文武雙全,可他們父子到底是患難真情下來的。他自己既然搶了孩子過來,現在也要負責到底。

“有父親您這句話就夠了。”賈琏掏出手帕,幫人擦淚,笑着說給賈赦聽,也像是在說給自己聽:“多個人孝順您我還求之不得呢!”

“不是多一個,而是兩個。”秦王直接癱坐在地面上,看着父子情深深的兩,唉聲嘆氣,眉頭緊鎖道:“現在一家人裏難不成就我一個學渣?”賈琏這對就不說了,認回胡塗還順帶一兒媳婦,都是驚豔才絕的。

所有人:“…………”

“朕合着就不該管你們!”當今甩袖往外走:“你們自己解決!三天內給朕答複!西北安泉還等着守将回去呢!不然禦史勸谏,朕都抗不住了。”先前秦王對林家的抄家以及賈琏這兔崽子炸毀工坊,最後都以林瑾玉做祟結了案,靠着這燒出來的“鐵盒子”還有順着蛛絲馬跡揪出來的馬道婆等堵住了悠悠衆人之口,否則他都要被奏折給淹沒了。

哎,皇帝難為啊!

“多謝皇上!”秦王倒是難得老老實實跪地恭送當今離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賈赦也跟着發自肺腑的三呼萬歲。

當今腳步一趔趄,站定之後,回眸冷冷的瞥了眼衆人,怨氣十足:“有你們不折壽就不錯了!”

說完當今甩袖離開,待越過垂花門時,回首看眼面色愁容的三人,凝眸深思了片刻,揉揉頭去尋了胡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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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當今後,賈赦手指戳戳秦王,神色略尴尬開口:“你跟小糊塗熟點點,你去跟他聊。就這麽拖延着,也真不像樣。”

“明擺的事情怎麽說啊?”秦王手肘推推賈琏:“你去,你們同齡人,有共同語言。”

賈琏一口氣沒喘上來:“後娘啊,我跟他聊什麽?”哪怕再舍不得自己一手養大的爹成了別人家的爹,可是這件事他還真無法出面去周旋。他自己心情還沒捋順呢!

煩!

“反正就随便聊聊,問問願不願意多兩爹多個兄弟之類的。不會插手他現有的生活方式之類。”秦王沉聲道:“總而言之一句話,随他樂意。跟他說清楚了,也跟你說明白。這賈家歸你,秦王府歸他。我們手心手背也不算偏。剩下的,你們自己去建功立業。家産這樣分好了,這其他什麽父子感情之類的,我們盡可能一碗水端平,養老的話也用不到你們,反正以後……”

“你說得不是挺好,自己去!”賈琏面無表情開口。

“不行,我怕!”正滔滔不絕的秦王聞言戛然而止,面容帶着悔恨之色,開口道。

“我也怕。”賈赦垂腦袋:“我怕他不記得過往,我怕他不認我們,我怕他接受不了自己的身世,因為我……我是個不負責的,還不知道怎麽就能懷孕的怪物。”

“您這是什麽話!”在外聽到怪物兩個字的胡塗深呼吸一口氣,推門進來,笑着道:“這難道不是千年難得一遇的奇跡?”

屋內三人聞言神色一僵。

過了好半晌,賈琏看看兩手足無措的爹和後娘,努力的擠出一絲微笑,讓自己看起來還算真心誠意,發自肺腑道:“我忽然想起來還有些事情,你們聊!”

“那也要等等,這世上還有比一家人團聚的事情更重要?”胡塗嘴角一咧,看眼賈琏,語重心長的開口:“弟弟啊,先叫聲哥哥來聽聽。”終于可是理直氣壯的了。這也算難得能夠贏賈琏的一件事了。

至于血緣上的傻爹傻娘,得給他一段時間捋捋。自己一直尊敬的父母成為養父母,便完全讓他有些接受不能了。況且還要接受親身父……父,這身份,這狗血的愛情以及奇葩的奇跡。尤其一旦開口認了親,那他完全就是恍若背負泰山前行。看看賈琏,小小年紀都老成到什麽模樣啊!

賈琏翻白眼。完全不想有個哥哥,還是個搶他家大娃的哥哥!

一見賈琏難得的耍些小性子,賈赦倒是微微放松了會。他可知道這輩子賈琏待他有多好啦!完全把他當兒子養,雖然不是件很驕傲的事情,但若是看着人開開心心的望着他們一家人相認,自己卻暗地裏躲被窩裏偷偷哭泣,強顏歡笑,豈不是會傷害到琏兒?

長長籲了一口氣,賈赦一咬牙,将先前秦王所言的意思表達出來後,開口道:“瑚……瑚兒,反正事情就是這樣了!你也不用懷疑的,若非你不是瑚兒,恐怕在那些禿驢算出來你有龍氣的時候,皇帝叔叔早就暗地宰了你了。”

“我爹有那麽兇殘嗎?”秦王不滿意賈赦的形容,換個親切和藹的說法道:“其實你皇爺爺待你挺好的,你小時候還挺寵你的。現在,他老人家也不管事情了,就一個拔了牙的老虎,其實不兇的。當然老人家嘛,若是以後找你聊天,你喜歡的聽聽,不喜歡的左耳朵進右耳朵出。這老了老了就喜歡含饴弄孫之類的。”

胡塗:“…………”

看着面露慈愛與緊張之色的兩人,胡塗努力笑了又笑:“給我一些時間吧。”比如,他首先得适應他爹這舉例證明血緣關系的兇殘話風。

“嗯吶嗯。”

賈赦聞言,點頭如搗蒜。秦王也是狠狠松口氣。

胡塗又說了幾句,把兩人哄走之外,轉身問賈琏:“我疑似是賈瑚的消息有多少人知曉了?又有多少人知曉這秦王曾是馬婧?”

“幹嘛?”賈琏面帶狐疑之色,上下打量眼胡塗。

“我做買賣的,這不是習慣性得掂量掂量是不是要虧本啊?”胡塗揉揉青筋起的額頭:“我當初因為拿寧府的武秀才名額,便有不少麻煩上門。如今若是被人知曉我是賈瑚,好家夥,你們賈家這是要在烈火上被烤啊!”

“謝謝,是我們賈家。”賈琏聞言,忽然間哈哈哈大笑:“對了,大哥,這些麻煩以後都是你的了!”

胡塗感覺自己窒息了:“…………我……我覺得也許真是什麽環節弄錯了,我怎麽可能是賈瑚呢?不能光憑容貌啊憑什麽命數之類的,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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